车行驶到半路,顾霆钧接到了方致远打来的电话。
方致远在那头问,“我听说郊区那边有程萧瑟的消息,是真的吗?”
顾霆钧沉沉地嗯了一声,“我现在在车上,准备去看看。”
“医院那边没人了?”方致远追问了句,不等顾霆钧开口,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吗?她程萧瑟躲了你这么多天,现在突然露面,说得过去?”
方致远话音落下,顾霆钧深眉压低,也陷入了几分沉思。
“你是说……调虎离山?”
“我现在去郊区,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而已。你赶紧折回医院,不管是不是,分工合作总没错的,医院里小黎和知了,包括柔柔都在,他们更需要你的保护。”
听筒那边忽然多出些杂音,听起来方致远大概是出了门,耳边都是风声。
顾霆钧点头,打了手势让司机调转方向回医院。
“麻烦你了,”顾霆钧对那头的人说。
“我没听错吧,出了这次的事情你都转性了,变这么乖巧礼貌了?”方致远甚至不忘打趣他,完事儿也不废话了,补充了句,“地址和举报人的电话发给我,我开车,就先不跟你说了。”
“好……”
顾霆钧赶回医院时,医院大厅里保安们交班,都围在一起。
他皱着眉头登上电梯,林特助以及一众保镖也跟在他的身后,几人刚出电梯,顾霆钧便眼尖地看到独身一人站在护士站前面的知了。
小知了也看见了他,冲他笑了笑。
顾霆钧边走边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往黎思羽病房的方向看去,恰好注意到一个穿着护士服却没戴护士帽的女人走进了病房,意识到什么,不等小知了回答他,他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往病房冲去。
“顾……爸爸,你怎么了?”
小知了差点又直接叫他的名字,意识到自己今天已经改口叫黎思羽妈妈了,干脆顺道也一起改口了。
话锋一转,便成了爸爸二字。
只可惜,此刻的顾霆钧根本无暇顾及他口中的称呼,不仅仅是顾霆钧,包括保镖和林特助也纷纷往病房的方向冲,那架势,小知了跟在身后都一道紧张了起来。
护士们交班回来,看到乌泱泱一群人直往病房冲,也被吓到。
黎思羽推开病房门,第一眼看到的,是衣衫褴褛面目狰狞的苏荷,不过多日未见,她一身戾气,龇牙咧嘴的样子只看到人背脊一阵发凉。
不等她说什么,苏荷的匕首已经稳稳地刺了过来。
黎思羽反应很快,迅速地往洗手间里退,并在第一时间关洗手间的门,却不曾想苏荷跟疯狗似的一脚踹到门上,她的手腕因此扭到,正轻呼一声,苏荷便冷喝,“黎思羽,你给我去死吧!”
退无可退,条件反射的,黎思羽闭上了眼睛。
可那匕首并没有刺到黎思羽的身体里,她的耳边只响起一阵痛苦的惊呼。
心跳早已跃到嗓子眼,当她睁开眼时,只看到顾霆钧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苏荷,被踹飞到了病床边,辗转保镖们纷纷冲进来,把苏荷给制服住。
“顾霆钧……”
黎思羽紧张得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双眼睛只直直地看着他。
顾霆钧没说什么,走到她面前,将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你受到了惊吓。”
他伏在她的耳边道歉,嗓音低沉沙哑,黎思羽还是有几分怔忡,手缓缓搂住他,不停说着没事。
苏荷疯狂地在外面挣扎,“放开我,放开!”
“黎思羽,你这个贱人,和顾霆钧狼狈为奸害我女儿性命,现在少鹏也因为你们而失踪,不知道是不是早就死在了你们手里!”
“我今天被你们抓住,算我倒霉,但是我告诉你们,久走夜路必闯鬼,你们合起伙来干的那些脏事早晚有一天得曝光!亲生兄妹结婚?多好笑啊!”
苏荷嗓门很大,三言两语不仅把护士们都吸引过来,甚至同楼层的病人们也相继从病房里出来,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把黎思羽的病房给围得水泄不通。
宫骁风尘仆仆赶来,黎思羽看到他的那刻,瑟缩着躲到了顾霆钧的身后。
宫骁不待见她,她很清楚。
所以此刻,她根本不敢正眼去看宫骁,怕他骂自己。
却不曾想顾霆钧拍拍她的肩膀,辗转让宫骁在病房里陪她,而他,则是往洗手间外退。
“顾霆钧,你去哪里?”
黎思羽叫住了他,湿漉漉的一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顾霆钧回头,勾着唇笑了笑,却一个字也没再跟她解释,他威严地往外走,与此同时,保镖也押着不断在哀嚎的苏荷往外走。
经过洗手间时,苏荷狠狠地朝着黎思羽瞪了过来。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邋遢的头帘底下是一双充满了仇恨的眸子,哪怕对上那视线只有不足两秒钟,可黎思羽的心跳却更乱了。
狼狈为奸……
苏荷破口大骂的话不断地在黎思羽的耳边萦绕,她的嘴角缓缓勾起来一抹讽刺。
到底谁和谁才是狼狈为奸?她落得后来的下场,都是拜她苏荷跟黎亦瑶所赐,到今天,苏荷恬不知耻地将这个词语套在她身上?多可笑啊……
苏荷被顾霆钧带走后,直接上了一艘船。
船舱内,苏荷双手双脚被束缚在支架上,她动不得分毫,顾霆钧坐在不断往外滋着火的熔炉边上,那烈火的顶端架着几根烙得通红的铁棍。
这已经算得上是刑器了。
他特意为苏荷准备的。
薄唇轻启,他疏离的眉眼盯着那被架着的老婆子,“当年给思羽下药,还好端端地活到现在了,你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害臊吗?”
苏荷冷笑,恨恨地唾了一口后才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栽在你手里算我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啊!”
苏荷话还没说完,那被火烧得滚烫的铁饼被保镖拿起来直接烙在她的身上,她疼得哇哇直叫,哀嚎声几乎刺破了整艘船。
顾霆钧嫌弃地皱了皱眉,“你也说了,都栽在我手里了,还在我们面前卖关子说废话,可就没意思了。”
“当年的事情,你的好女婿全部都交代了。”
“什么?”
苏荷疼得满地找牙,忽然又抬头盯着顾霆钧,眼底多出几分难以置信。
“还是打算继续你那可笑的守口如瓶?”
顾霆钧凉凉地掀唇,看她。
总之,无论苏荷嘴里有没有一句实话,在把她移送给警方之前,他自然也会让她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让她体会体会,当年思羽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