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骁忽然抬高了音量,把厨房里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盛芮回头的时候,只看到顾霆钧把宫骁生生地往楼上拉的场景,宫骁很不配合,顾霆钧姿势显得有些累。
“以前我认为顾霆钧的脾气就够怪了,现在看来,宫骁哥哥的脾气更不得了,”小家伙一边剥蒜一边感慨。
盛芮不以为然的回头,“他就是这样的,我早就习惯了。”
黎思羽看着楼梯口的方向,好一会儿都没作声。
“羽儿,嘛呢!”
盛芮举起双手对着黎思羽拍了一巴掌,这才把她的神儿招回来。
黎思羽抿了抿唇,才问:“待会儿我们要不要干脆留宫骁在这儿一起吃晚饭啊,火锅弄这么多,待会儿吃不完就浪费了。”
再说,既然两个人要到家里来谈事,肯定一时半会儿谈不完的。
到时候都到饭点了不留宫骁,不太合适啊。
“我没听错吧,羽儿,你现在可是顾霆钧的太太,身价上百亿呢,还怕浪费了这么点火锅?”盛芮夸张的看着她,“依我看啊,宫骁那张脸往我面前一摆,我胃口一准没了,还是别了吧,算我求你了……”
“确定人已经死了?”
“法医验过尸体,确定是那两个人,脖子上有严重的勒痕,初步确定是他杀。”
楼上书房中,顾霆钧和宫骁两个人讨论的话题变得严肃了起来。
之前顾霆钧人还在A国调查给申叔转医药费的账户时,成功确定到了国内的一家大型能源公司的公司账户。
宫骁接到顾霆钧的电话时就开始着手去查,当他刚了解到这是一个股份制的家族企业时,也同样得知了一个噩耗。
那便是这家公司的二股东和公司财会沆瀣一气,一夜之间卷走了了公司所有资产,架空了整个公司。
不仅是相关单位,就连宫骁这些天也一直在让人追查这两个人的下落。
就在昨晚,警方那边终于传来了两人的消息:
有人报警,称在城郊的城河边发现了两人的尸身,也不知被投进河里多少天了,尸身肿胀满是青斑,令人作呕。
“这条线索现在看来,算是断了,”宫骁叹了口气。
查了这么多年的真相,好不容易有点下落了,结果又成了这副局面。
“线索虽然断了,但是也暴露了一件事。”顾霆钧理性地分析道,有一点,这两个人和申叔毫无瓜葛,也不是慈善之人,转账的唯一可能,大抵是有人借他们之名掩人耳目。“
“所以这次杀他们的人,也可能是整件事情幕后的推手?”
“没错,他们着急清除障碍,却忽略了最根本的原因,如果把他们的死归结到意外或者仇杀上,当初转账的理由无法成立。这一点先暂时搁置,到时候看警方那边怎么说。”
“嗯,顾霆钧,现在调查的事情交给我和方致远,最好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怀疑你身边可能有其他眼线,你最好小心点。”
闻言,顾霆钧眸色中划过一抹危险,肃杀的气场跟着变强,他薄唇微掀,“我知道。”
火锅刚准备好时,顾霆钧和宫骁就下楼了。
盛芮恰好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撞见宫骁后,她像个傻子似的笑了笑,接着才说:“宫总,聊这么久也累了吧。”
宫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盛芮又补充了一句,“我来送你,我来送你。”
宫骁冷漠地扯了扯唇,“谁说我要走了?”
本身他的确是要离开的,可听到这不爽的逐客令,他还真就不走了。
宫骁大喇喇坐上了饭桌,冷艳开口,“感谢款待,我开动了。”
盛芮丧丧地回头,他为什么不走啊?
一顿饭,吃得心思各异。
尤其是盛芮,面对着宫骁那张脸,她怎么吃怎么不开心,眼看着距离她的剧播出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了,她的心情愈发激动亢奋,更是食不知味……
“坐下!”
当黎思羽起身打算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的时候,顾霆钧摁着她的肩膀,逼她坐回到了椅子上。
黎思羽抬头巴巴地看着顾霆钧,眼睛眨啊眨。
“顾霆钧,你干嘛?”
“碗我来洗,你去客厅陪他们。”
顾霆钧的口吻微微带着几分命令的味道,他说完,端着碗筷转身便去往了厨房。
黎思羽愣了愣,意识到什么,嘴角缓缓牵起一抹明晃晃的笑意来。
顾霆钧这话的语气,是把她完完全全当做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了呢。
“宫总,天色也不早了,你是不是得回去了?我送你出去开车吧。”
黎思羽刚踏过台阶到客厅,远远就看见盛芮一脸谄媚地在轰宫骁离开,黎思羽无奈摇了摇头,这芮儿。
“今天晚上宫骁不走了。”
宫骁一脸平静地坐在沙发上,没理盛芮,反而是厨房传来了顾霆钧的声音。
“天气预报说夜里会有雨,宫骁回去有段车程,为了安全,他今晚住公寓里。”
顾霆钧又补充了一句。
盛芮听到这儿,脸色僵住了。
她此刻就站在宫骁的面前,眼睁睁地看着宫骁抬眸,又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己,她忽然有一种死期将至的感觉。
这似是而非的眼神,太瘆人了。
片刻后抖掉一身的凉意,她才悻悻笑道,“既然是这样,宫总怎么不早说呢?害得我还因为你要走夜路有那么一点点担心呢。”
“你不是担心我走夜路,是担心我批评你吧。”宫骁总算开口。
“啊?宫总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剧要播了。”
“啊哈哈,宫总真是爱玩笑,我拍戏的时候尽心尽责,要我哭我绝对不笑,要我演熬夜我绝对是通宵,我的表演怎么可能会有瑕疵呢!”
宫骁没再理盛芮,倒是她夸张的笑声在客厅回荡了许久。
吃完火锅后,一身的味道,考虑到顾霆钧有洁癖,而宫骁又不太喜欢自己更可能会吹毛求疵,因此黎思羽赶在剧开播前拖着盛芮和小家伙上楼洗了个澡才下楼来。
结果眼看着就八点了,两个男人还在客厅里。
似乎没有一丁点要上楼的意思。
盛芮尴尬了,“羽儿,你不是说顾霆钧不爱待客厅吗?怎么他们两个屁股上都像粘了胶水一样,挪都没见他们挪一下啊。”
黎思羽小声回答,“我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