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渐渐化为灰烬的文件，林默裂开嘴笑了。
“宋思佳，这个位置以后就是你的了，放心，我会把你养的很好的，你的那一副眼角膜可是我的全部。”
办公室里回荡着林默忘情的笑声，是否是醉心的笑呢？谁又知道呢。
“哇，思佳，你真的只是一个新人而已吗？”
雨蒙看着宋思佳的业绩，一时间合不拢嘴，其他新人还处于熟悉工作的阶段，而宋思佳的业绩已经名列前茅了，再过不久甚至都要超越老李了。
“思佳，你以后平步青云了可不能忘了我这个老前辈啊。”
宋思佳自己对于这些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觉得老李确实有两下子，曾经的这个层面还没有人能超越她。
不过同事们的夸赞可不是白听的，当然要拿奖金来请大家吃饭。
下班后大家一起聚集到公司楼下的一个小烧烤店里。
在这里，宋思佳终于见到了同事们无话不谈的一面。自然在谈话间可以探到不少的平时挺不来的小道消息。
“诶，你知道吗？前一段时间，我加班，看到王秘书抱着一堆东西从电梯下来，我记得是不是一号电梯，哈哈，当时她的脸啊，黑线都要拖到地上了！”
“这事我听其他部门的一个朋友说过，好像是她弄丢了林总的一份文件，不过听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文件，还可以找回的。”
“诶呀，这么小的一份文件丢了是不可惜，但要是不引起重视，以后丢的文件更大怎么办？我看这个王秘书就是想跳槽到其他公司，买卖公司的机密。”
“不过林总这么帅，王秘书能舍得吗？”
大家都喝了点酒，酒后的闲话就来了。
宋思佳倒是不情愿参加这些，不愿意听，也无心去记。
不过王秘书的事情，她倒是竖起耳朵一直听着。
听着王秘书的事迹，她平时嚣张的样子一下子变成了一条可怜虫的形象，不禁干笑两声，摇了摇头，干了杯中的残酒。
“不过啊，我觉得我们佳佳很有机会哦！才工作一个月啊，成绩就那么好！”
雨蒙拉过单独坐在一边喝酒的宋思佳，连聋子都听得出来，她在炫耀。
虽然同事们异口同声地说着，是呢，真的好厉害，但宋思佳还是在他们的眼神里看出了不服气，不就是成绩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她只觉得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闷热的烧烤店，只有她后背一凉，不禁打了个寒颤。
“晚辈做事想来龙头蛇尾，若是以后工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希望前辈们多指教。”
说着，她倒满一杯啤酒，敬了一圈之后一饮而尽。
气氛又愉快起来。
宋思佳不禁松了一口气，隔着人群看着雨蒙，又是一把冷汗，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如此优秀却只是一个小员工了，不过，她是真傻还是在装蒜就未可知了。
不知不觉，你一句我一句，你一杯我一口中，天色黯淡了下来，偶然一看时间竟然都十二点多了。
大家各自告别。
第二天的办公室一片死气沉沉，更有甚者，直接抱了枕头在办公桌上补觉，宿醉头痛请假的更不在少数。
老李看着自己手底下基本上已经是个死人的员工们，两条眉毛都快拧到一块去了。
终于他忍无可忍地揪起宋思佳要问个一清二楚，张总经理却气势汹汹地跑了进来，将一份文件拍到宋思佳的办公桌上。
“林总给你调职了。”
“嗯。”
在宋思佳的意料之中，曾经的事情还在一件一件的在固定的时间发生。
“收拾好东西直接去29层，以后你就是林总的秘书了。”
“嗯。”
宋思佳依旧面无表情，在场所有员工吃惊的嘴已经快要搭到桌子上了，雨蒙更是站起身，拍拍宋思佳的肩膀，惊异道。
“这是好事，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思佳转过头看了看雨蒙，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办公桌。”
林默双手摊开，十指指向堆满了文件的办公桌。
“是，谢谢林总的提拔。”
宋思佳面不改色，微微倾了一下身子，边说道。
“你是个苗子，才一个月就有这样高的业绩。”
“您过奖了，我也只是在进我的全力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她微微笑了笑，对于夸奖，并无反应。
“好了，那你就开始办公吧，事情很多呢，物色秘书的这段时间，这些都没人管理呢。”
边说着，林默伸出双手把着宋思佳的双肩，亲自把她带到办公桌前坐下。
宋思佳没有说话，只是眉头一紧，一边嘴角微扬了扬，心里觉得恶心极了。
暗骂，确定你这是在撩妹，不是耍流氓？
“对了，记得以后每天下午三点到楼下去取咖啡，卡布奇诺还是拿铁你自己选一个，另一个放到我的桌子上。”
“嗯，林总，我不喝咖啡的，因为睡眠质量差。以后您还是改定一杯吧。”
“不喝果汁吗？”
“减肥，白水就够了。”
林默点点头，实在笑不出来，他现在就好像抱着一捆荆棘。
这个宋思佳不是那种好糊弄的小姑娘。不可能给颗糖就被牵着鼻子到处走。
林默并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平日里若是给出的东西遭到拒绝都一脸不爽地走了，只是现在他不能要脸了，但现在她看着面前这个犹如一摊深不见底的湖水一样的宋思佳竟然愿意蹲在湖岸边等待。
“您可以不用管我的，一切放心好了。”
林默点了点头，“那这里就交给你了。”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见林默走远，宋思佳随手摊开了桌子上摆着的一份文件，眼睛不留余地地扫过每一行字。
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是这个公司的经营是十分的频繁的，与很多家上市公司都有着往来，几乎算是囊括了全盘的广告策划与设计。
不过，表面的繁华背后真的就是优秀的老板自己得来的吗？
继续读着，一张不大的纸从文件夹中滑落，她弯腰捡起来。
这显然是一张被折叠好放在衣兜里过了很久，纸的折痕出有着被衣服摩擦出来的毛边，纸上用红色的字迹密密麻麻地写着：王，车，三千万。李，房，五千万。夏，三千万……
宋思佳细读过后，对于纸上所写的真正的内容，在心中也略有了个一二，不过究竟是收还是出，还要进行进一步的了解。
笔迹经过与林默桌上的笔记本上的笔迹，确定了是他亲笔所写。
宋思佳看着这纸账单正陷入沉思，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于是她赶紧将纸夹回文件夹并放到待整理的一堆里面。
才放好，门就被打开了。
进来的人果然是林默，他匆匆忙忙的，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为了试探，宋思佳装作不在意地拿起了刚刚掉出纸的文件。
林默似乎察觉到了这个文件夹，赶紧走上前，在宋思佳打开的那一刻，一把夺下。
“林总，您……”
宋思佳一脸惊慌失措地站起身，看着林默，“您有什么事情吗？”
林默张了张嘴，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不，这是机密文件，不好意思宋秘书。”
“哦。”
宋思佳点了点头，鼓着嘴，坐下低头继续工作。
林默低下头看着像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工作的宋思佳，瘪了瘪嘴。
但还是自敲了敲脑袋，笑自己为了要她的眼角膜，心变的恶毒了就觉得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恶毒的。
“没事了，你继续工作吧，今天的事情还有好多。”
“对了，我下午有个会议，你下午三点半把这份文件传到我的电脑里来。”他把手按在一份文件上面，边说着，又用两指捏起文件，放到宋思佳面前。
“嗯，好的我记住了。”
宋思佳站起身目送着林默离开，坐下身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心里的猜测在刚刚林默的慌张里面得到了证实，这不仅是他十分重要的东西，而且是他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过具体代表着什么，现在宋思佳还只是在猜测。
不过目前来说，当务之急的还是这堆根本就没人认真管理的文件，宋思佳无奈地叹了口气，心说王秘书你被炒鱿鱼真不是无辜，是真活该。
不过这也是最大的疑点所在，经营地如此井井有条的公司，有这样的一个秘书存在着，有这样的一个林总存在着，竟然还可以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其背后到底藏着什么，让宋思佳更加地好奇起来。
抱着想要探明这些问题的心理，宋思佳也终于鼓起了气，重振旗鼓，继续收拾残局。
林默的粗心大意与发现出了问题之后的惊慌，已经证明了他并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才干在他身上是确实存在着的，但起点高，却往往登高跌重。
这些在沉积的文件中体现的淋漓尽致，在去年的三月份，公司的业绩一度下滑到濒临破产，而不到两个月就起死回生到了正常水平。
这文件可比小说有意思多了。
宋思佳嘴角浮上一丝微笑，端起桌上的水杯辍饮了几口，左右动了动脖子，舒缓有些僵硬了的脖子。
视线定在窗户看到了已经升的老高了的月亮才想起了时间。
打开手机才知道已经快要九点了。
她决定稍微休息一下再继续工作，毕竟文件有了整理完的苗头。
再睁开眼，宋思佳被眼前的一张打脸差点吓得飞起。
林默正趴在她面前，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
见到宋思佳醒来，他淡淡的笑了笑，“抱歉，宋秘书，第一天就要你工作到这么晚，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
“额……”宋思佳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身上不用问也知道是林默给披上的外套，回了一个笑容。“不用了。”
边说着，她拿下披在身上的外套放到林默手里，又微笑着说：“谢谢，我明天一定把文整理完，今天没有做完实在抱歉。”
林默微笑摇了摇头，张开了嘴又闭上，宋思佳一脸平静的样子告诉他无论如何挽留她都会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