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婆的一生,只服无名剑祖一人而已。
不管多少万年过去,不管有多少曾经闪耀一个时代的神话般人物出现。
她心中,只有无名剑祖,才配得上风华绝代四个字!
但此刻,花婆婆的内心,已经出现了改观。
在那个潇洒俊逸的剑祖背景旁边,还有一个面容普通,神色淡漠的影子。
那个人,就是站在她面前,之前根本不被看一眼的青年!
“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花婆婆的眼睛中,只有无尽的诧异,忍不住惊诧道。
这话,更是让众人心惊。
众人都以为刚才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对方虽然有点邪门,但也不过尔尔。
花婆婆盛怒之下,随手一招,就能把他击败。
但现在的结果,已经让他们忍不住心神凛然。
“随手之举罢了。”
说着,江河松开手,那柄光芒凝成的长剑,悬在虚空,一动不动。
他要干什么?
众人疑惑的望着江河。
许靖也是好奇。
而后,在众人的注目下,江河手掌在虚空一抓,顿时,那长剑再次化成了一道道的流光,如同游鱼一般,在虚空中不断飞扬。
很快的,那一道道的光芒,再次凝结成了一个如同婴儿手臂般粗细的小剑!
这柄小剑朴实无华,完全如同实质一般,在江河的掌心悬浮着。
其他人见此,皆是疑惑不解。
因为江河所凝化而成的这一柄剑,宽度不过一寸,长短也不过是只有两尺罢了,小的可怜,还没有任何霸道凌厉的气势。
只不过,江河刚刚将花婆婆的剑招,再次凝练,却是让他们大惊失色。
这一招,非绝强之人,断然不能做到。
只不过这些人的境界,还是差了一些。
在远处。
老和尚刷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江河所在的方向,脸色阴晴变幻。
“您怎么了?”
在他旁边的一名女子,眼神中出现一抹厌恶,但还是关切的道。
“没事。”
老和尚摆了摆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连忙闭上眼睛,打坐调戏起来。
他在刚才,神念不自觉的探入那小剑之中,然后一个令他心惊肉跳的事情发生了。
那里面,剑气纵横,剑意如最可怕的魔龙一般,险些将他的神念给撕咬吞噬了!
好在他反应快速,回到了身躯中,不然恐怕会将落下后遗症!
“这小子,不是个好得手的人啊。”
老和尚很快调息过来,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苦笑之色。
而在虚空中的醉酒老道士,更是神情严肃无比。
他仿佛看到了一尊剑神出世!
别人不知道,但他自己钻研剑道多年,自认为已经得到了不少的剑道造诣,更是开创出了属于自己的门庭剑法,自认为也算是开派宗师了,别人也叫他酒中剑仙!
虽然无法跟古往今来的许多剑道大能比,但当时足可力压群雄,拔得头筹了!
但就在刚刚,他先后遇见了三件事情,险些让他当场发狂。
先是花婆婆的瞳中剑,那股强横到了极致的剑意,让他无法抵抗。
这还不算什么。
更可怕的是,在她之后,江河更是发出了更加璀璨而可怕的剑意,将那股威压击败。
其实这算不得什么,他酒剑仙还能够承受。
接下来,最为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江河这一手,化他人剑意为自己所用,再次凝练出一柄灵剑虚影,几乎能说是神迹了!
就算是无名剑祖,在同这个人一般年纪的时候,都做不到如此!
花婆婆作为当事人,所拥有的感受,更是其他人无法察觉到的。
在第一时间,她就意识到了江河的不同。
但此刻,她发觉以前的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这家伙,简直是妖孽!
“你这又是什么招数?”花婆婆再问。
那些个本来为江河唉声叹气的人们,全都目瞪口呆。
刚刚问了一下,现在又问一下,这个花婆婆是疯了吧。
而且,现在的这一招,明明就没有先前的气势可怕啊?
虽然他们想不明白,却没人敢说。
场面出乎意料的平静。
花婆婆问话后,江河只是淡淡的道:“你的瞳中剑还有些差距,你观摩了我的这一招,可有领悟?”
听得此言,所有人都怔住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还想在剑道之上指导花婆婆?
“小子,你是从哪个山沟沟爬出来的,知不知道婆婆她多厉害,剑道造诣当世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就算蜀山剑派那群人,也都不敢称呼!”
在江河的身后,走过来一个披头散发,手臂上到处都是纹身的壮硕男子,散发出彪悍的气息。
花婆婆皱眉,寻思着江河的话,忘了放映。
江河也只是看着他,耐心的等待,似乎根本不怕花婆婆抱暴起杀人。
而那突然冲上来的壮硕男子,却明显的不干了,蹭的一下,冲到江河身前,俯视着她。
“小子,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耽误了爷爷多少事,耽误了婆婆多少事,要不是你,爷爷现在都已经进到里面参加拍卖会了!”
说着,他手指江河,气势汹汹的道:“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耽误了爷爷的大师,让划破婆婆不开心,我……”
“轰!”
一声巨响,这壮硕男子的身躯猛然一阵,眼睛猛地凸起,嘴巴张大,哇的喷出一腔鲜血。
“呜呜呜……”
他想说话,但张着嘴巴,却好像没有发声的器官一样,只有挣扎的声音。
众人再去看他的身体时,都是忍不住脊背胜寒。
只见他的胸口处,骤然多了一个掌印,这掌印虽然不大,但却将他的胸膛打的凹陷下去!
刚刚那一口鲜血,混合着脏腑碎片,掉落在了地上,众人吃惊。
而此刻,花婆婆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自称爷爷,还敢让婆婆我跟你并列,这次没杀了你,都给足了面子!”
听到此处,所有人都是暗叹了一口气。
甚至有人,为这个壮硕男子开始默哀。
本来花婆婆现在的心情不好,已经让突然出现的江河,给气的说不出话来,愣在那里半天。
可是你老人家倒好,在人家那里,嘴巴一张一闭的说个不停。
自称爷爷,还敢称呼花婆婆为婆婆,两个人并列到一起说,你不该打谁该打。
“真是自寻死路。”
“就是就是,好好的呆着不行吗?干嘛要自找倒霉?”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就好这口!”
众人冷嘲热讽着。
那壮硕男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想要说话,胸膛生疼,吐不出一个字。
他抬起头,一脸疑惑的望向胡婆婆,心中满意疑问。
许靖也是读懂了他的表情,那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问花婆婆,为什么打他。
并且,还打的这么狠!
其实不仅仅是被打的这个壮硕男子,其他人,也更想知道这个答案。
人活一世,想要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但更多的时候,人们想知道的,无外乎还是其他人的丑事,那些丑态百出,极其窝囊的黑历史。
这壮硕男子被打,格外憋屈,其他人却是很乐呵。
尤其是一些人想到,这个壮硕男子被打,说明江河也快要被打了!
花婆婆脾气一向不太好,既然已经发怒了,必然会继续发怒,直到解恨为止!
这可是内部消息,只有跟修罗门有所关系,或是细心挖掘真相的人,方会知道,这也让他们不敢招惹花婆婆,只能溜须拍马。
但这也使得他们明白。
那个装腔作势,看起来似乎很厉害的青年人,马上就要死了!
“他死了,他旁边那个小妞儿倒是不错,让我乐呵乐呵挺好……”
人群里,一个长相猥琐的青年高手,手摸下巴,嘿嘿的笑着。
只是在下一瞬见,他的下场跟那名壮硕男子一样。
胸口处,同样多了一个掌印,一口口的鲜血,如同不要钱似的,洒在了他穿着的蓝色长袍上,将其渲染成了妖异的紫色。
许靖惊诧不已。
江河看都不看,只是望着掌心上悬浮的小剑,摇了摇头。
很多年没有用过这招了,现在手法已经生疏了,不然这个小剑还会更加的平凡一些。
这一招,越发平凡,越看不出来强大,方才能够显现出来真正的强大。
至于个头,当然不会是一柄小剑了,而是一柄长度适中,重量适中,造型普通的战剑。
看起来毫无差别,但是却让江河得以纵横真武界,横推八方。
即便是当初跟真武界曾经的第一高手释武皇对战,后者用出了上古神兵,江河依旧用这一招瞳中剑,跟敌人对决。
最后,他的瞳中剑跟那上古神兵碰撞,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直接崩散。
但那上古神兵也基本上等于被毁了!
释武皇当场吓得够呛,差点没哭起来。
那上古神兵即便是在真武界内,也是屈指可数的,就那么简单的被江河给破坏了。
这样的糟心事,放在谁身上,都会有整个世界都抛弃他的感觉,强大如他,也是如此。
但也正是这一站,彻底让释武皇对江河感到心服口服。
“昨日今日,倒是换了人间。”
江河想起了过往的种种,似乎在掌中的小剑上,见到了旧人,不禁呢喃一句。
而此刻,花婆婆却是迈开年老的步子,来到了那名青年高手面前,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那人摇摇头,以为自己不知道那句话惹怒了这个疯婆子。
其他人也是这样的想法。
至于江河,那纯属是沾光罢了。
花婆婆见他摇头,眼睛中闪过一道凶厉的光芒,冷哼一声,没搭理他。
随后,花婆婆转过头,忘了江河一眼,再次回头,终于开口。
“这位小兄弟,给了我一场造化,当为一日之师,你侮辱了婆婆今日之师,受我一击,你敢不服气?”
一言既出,全场皆震。
江河望着掌中小剑,嘴角掀起了一抹无奈笑意。
果然,自己还是没忍住,用出了这招。
现在倒好了,平白无故的,又多了个一日之徒。
“希望这个老徒弟,别绑定在我身上吧。”
江河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苦笑连连。
花婆婆称他为一日之师。
众人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全部化为了一座座的木雕。
所有人,皆是瞠目结舌,在不能动。
原来他们完全猜错了,江河不是沾光,要沾光的居然是花婆婆!
刚刚那些举动,竟然是一场大造化,让先前还和江河敌对的花婆婆,一声高傲的疯婆子,低姿态到了这等地步?
恐怖到了这般地步,他还是人吗?
此人简直神一般的男人!
而众人还有一个更为可怕的想法。
更准确地说,此人恐怕是比神还要可怕的存在!
便是江河在此,也不过如此吧!
但他们却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江河。
而这些,还只是雕虫小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