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的守卫,捂着浮肿的脸,感到有些委屈,自己只不过是替城下的灾民担忧,换来的确是一记呼啸而来的耳光。
“你他娘的懂个什么,现在洪水将城门淹堵,一旦将城门打开,洪水都会涌进城内,到时候不但救不了他们,连我们都会被牵连。”
守卫长余怒未消,指着下属的鼻子,摆出架子,不停的斥责着。
“那,那就不管这些人的死活了?”
迎着头的唾沫横飞,守卫心有不甘的反驳了一句。
守卫长愣了愣,虽然想救那些人,但苦于无法做主,城卫军已经被梁家控制,做任何决定都要事先通报。
看着这些城卫军平日里对老百姓吆五喝六的,遇到真正的高手,立马成了软脚的皮皮虾,连大气都不敢出。
守卫长沉吟了片刻,城外还有人沦陷在灾难中挣扎,见死不救,良心上过不去,但没有梁家的梁家的指令,不敢私自打开城门。
“唉~”一声长叹,守卫长两头为难,深感扛枪吃粮的差事不好干,上挤下压的,出了问题,最终要归罪在他们头上,真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这什么鬼世道,老子还不如脱了这身皮,做个老百姓呢!”守卫长无力的坐在墙头,无奈的抱怨了一句。
气归气,事情临头还是要想办法解决的,拍了拍额头,守卫长感觉脑袋胀大了好几圈,也想不出个对策。
自己拿不定主意,就把问题踢给梁家,对,就这么办,守卫长兴奋的一拍手,不禁对自己想到的办法高兴了片刻。
想到这,守卫长赶忙跑下城楼,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嘱咐手下的手下,命令道:“都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我没回来之前,谁也不得私自打开城门,违令者军法从从事。
“是!”
这些虾米哪里敢违抗,对于他们来说,这里最大的官就是这位了,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惯了,这里的弟兄没有一个不怕他的。
见上面下了死命令,城卫军只有服从的份,缩了缩脖子,赶忙回到城楼上站岗,严防灾民趁黑爬上来。
守卫长下了城墙,深感事态严重,一路小跑的往城墙赶去。
在洪水接近龙阳城的时候,处在睡梦中的姬无忌被地动山摇的巨响吓醒了,开始还以为是地震,等睁开眼一看,墙体并没有发生墙体破裂的迹象。
伴随而来的事山呼海啸的声音。竖起耳朵听了片刻,大脑高速的运转,隐约感觉到这城外的铮铮之音可能和洪水有关。
想到这,姬无忌片刻不停,赶忙跑到苏知远的门前,进前敲了了敲门道:“苏老!”
“啥事啊?”
恰巧苏志远也听到城外的声音,赶忙披上衣服,跑出来看看情况,不想却碰上了姬无忌前来,无意间撞了个结实。
“哎呦!”
苏知远踉跄的退后,差点闪了老腰,幸好身后的门板拖住了他。
“苏先生没事吧。”姬无忌赶忙上去将苏知远扶住。
“我都这把年纪了,哪能经得起这般折腾,再来两回,非得让你撞散了架不可。”
“哎呦!我的老腰啊!”苏知远痛叫一声,在姬无忌的搀扶下,慢悠悠的坐到床头。
“好些了吧?”姬无忌忙问道,脸色略带歉意,他也没想到苏知远会突然出门,这似乎有点巧合。
“没事!”
揉了揉额头,刚才那一下撞了个结实,苏知远眼冒金星,姬无忌蹲下给他揉按着胸口,过了半晌,才缓过气来。
“说吧,你小子找我干啥?”苏知远发问道,他无意中听到城外的声响,赶忙起身,想去看看情况,不料却装上了姬无忌。
姬无忌赶忙站起身,用简练的语言,将外面可能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正与苏知远的想法不谋而合,见两人想到一起了,苏知远扶着腰站起道:“既然如此,我们快去看看也好尽早想办法。”
“好!”
姬无忌目光一沉,便想与苏知远一同赶往城墙。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地震了。”
没等出门,迎面撞上了苏月,裹着淡粉色的睡袍,睡眼迷离的走过来,打着哈欠漫不经心的问道。
“应该不是地震,………”
姬无忌赶忙解释了一遍,苏月听后,嘴逐渐张大,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直愣愣的看着姬无忌,难以置信的追问道:“不会吧……。”
“我觉得很有可能。”姬无忌补充了一句,看了看老迈的苏知远,又看看表情逐渐郑重的苏月,心里定下主意。
“苏姑娘,我看这样吧,你留在这照顾苏先生,我去看看情况,一旦发现异常,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不行,我一定要去!”苏月挺了挺身,划过一道傲人的弧度,翻了翻白眼,坚定的要一同前往。
“听话,现在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姬无忌没好气的吼了一声,吓得苏月连连后退,事发仓促,姬无忌来不及想太多,语气有些急躁。
“你敢吼我!”苏月退后几步,后背抵在墙壁上,眼眸中浮上一股子倔强,单手掐着纤腰,玉指点着姬无忌的鼻尖质问道,乌亮的眼睛中多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有委屈,任性,倔强。还有几分女儿家的娇弱。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现在情况不明,你和苏先生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安全,我很快就回来。”
姬无忌自然有自己的想法,情况尚不明朗,冒然出去,万一遇到危险,苏月身子娇弱,到时候还要分心保护她,确实是个问题。
“小月,不要任性,听无忌的。”苏知远转念一想,觉得姬无忌考虑的仔细稳妥,看着自家的孙女,语气严厉的斥了一句。
“好吧!”
苏月点点头,不情愿的接受了现实,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姬无忌,暗道:这个家伙真的不懂怜香惜玉,总是和自己作对。
但不可否认的是,姬无忌这么做,是将她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心里有点小小的感动,收起了刁蛮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