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充斥着嘈杂的谩骂和讥笑声,矛头指向巡捕老李,形容他们是只拿薪水混吃等死的懒货。
“哈哈哈…。。,你们赶紧滚,别在这多事,要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人群中一个满脸横肉的车轴汉子扬了扬拳头,意思让姬无忌和老李赶紧滚蛋,回头看了一眼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孩,眼中闪过奸诈的神色。
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孩,眼睛就挪不动了,恨不能生扑上去,抱着那粉面桃花般的小脸啃上两口。
但是天不遂人愿,他还没等下手,这个女孩就被那个光头壮汉的瞧上了,那壮汉一把将女孩揽进怀里,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鲜。
凭车轴汉子多年的经验,这姑娘两条大腿笔直,显然还是完身,暗自惋惜这么个水灵灵的大姑娘被这个拳头捷足先登。
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是没办法,光头的拳头硬,这伙人里都要服从他的命令,有啥好东西都要他第一个享用,俨然成为了这个小团体的霸主。
捞不着第一次,车轴汉子已经觉得憋气了,还没等轮到自己,半路蹦出了两个土地公,搅了他们的好事。
盯着姑娘白净的脸蛋,这些意图不轨的汉子已经等不及了,要不是还忌惮老李手中那杆枪,早就冲上去将两人揍个七荤八素。
“你…你们,别太过分了!”
老李的手抖了抖,枪口也随着偏移了几分,一时拿不定主意,已经碰到扳机的手指又缩了回去,不知该如何抉择。
现在老李有点后悔冒失的冲进来,没能镇住这些流民,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人落下笑柄。
在巡捕房中,老李比较年长,算是这帮人的老前辈,人到中年的他,性格不温不火的,老好人的存在,连冷面章法见了他,都是和颜悦色的,从不摆脸子。
但今天却被几个外地的流民嘲讽,言语讥讽,话中含义将整个巡捕房骂了进去。
即使脾气再好的人也有发火的时候,面对诸多的冷嘲热讽,老李再也无法克制怒火,握紧了枪杆,枪托抵在肩膀,增添几分胆气。
“喂,你们怎么还不走,非得逼老子们动粗啊!”那个被枪口顶住胸膛的男人,又往前进了一步,眼神中满是戏虐。
他们已经见惯了这些平素颐指气使的巡捕,对他们的做事风格很了解,只不过是纸糊的老虎,根本不足为据。
再加上他们进城后,一路畅通无阻,就和进自己家一样,只遇到零星的抵抗,都被他们一拥而上制服了。
没人管束,这些人更加的无所顾虑,可以说把这龙阳城当做了抢劫的乐园,任何敢反抗的,迎接他们的,都是雨点般落下的拳头。
“砰!”
毫无预兆的一枪,在院子中响起,枪口喷射出愤怒的火焰,毫无阻碍的穿过男子的胸膛,单片在体内高速的旋转,将内脏搅成碎屑。
子弹穿过后背,喷出一道鲜红的血箭,男子连一声惨叫都未曾来得及发出,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瞳孔紧缩,残留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到死他都没想过,面前这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巡捕,并不是好惹得,只要轻轻的勾动手指,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眼神慢慢失去了活人的色彩,随着“砰!”的一声闷响,男子的身躯重重的摔在地上。僵硬的手臂还没来得及捂住胸前的伤口,无力的垂下去。
这一声枪响,震惊了院子里所有的人,那些嚣张跋扈的流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嗓子好似被鱼骨头卡住一般,呆如木鸡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不仅如此,就连姬无忌也吃了已经,他以为老李只是想跑他们,没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在眼前,几乎不费吹灰之力,那人的胸前多了个血窟窿。
“啊!”
那个差点被辱的女孩面色苍白的惊叫一声,脸上毫无血色,手臂紧紧环抱着身前,捂着自己,娇弱的身板不停的发抖。
算上院子里另外两具尸体,今天晚上已经是第三个人死在她的面前,这对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来说,那可是血淋淋的刺激,整个人都吓傻了。
木讷了半晌,小姑娘才发现自己瘫坐在地上,身上的衣裳已经在挣扎中被扯坏了。
小姑娘慌乱的捂着胸口,尖叫的躲在院子里的一颗树下,拼死守住自己,不让那些草莽汉子占到一丝便宜。
“老…。老石,死…。死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惊叫了一声,紧接着,一个干瘦的男子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再也不惦记那个女孩了。
剩余的流民面面相觑,院子里恢复了平静,连轻微的呼吸声都可以传进耳朵里。
“咔嚓!”
老李拉响了枪栓,将一发子弹推上枪膛,面色平静的对着那些流民,眼神如平静无波,慢条斯理的说道:“怎么,还有谁想试试!”
说着,大踏步走上前,将流民逼的步步后退。
直到退到墙角,这些流民才意识到,死亡也许真的很近,只需要手指轻轻一勾,刚才那个人就是下场。
“大…。大,大人!”
为首的光头男子“扑通”一声跪下了,身后的人紧随其后,十几个人一起下跪,叩头如捣蒜,将自己坐下的罪孽从头说了一遍。
在死亡的压力下,都不用逼问,这些人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有的恨不能将小时候干过的鸡毛蒜皮的事统统说一遍,只求不要赶尽杀绝,给他们留条活路。
“大人,小的们也是无可奈何,在城外苦熬了这些日子,弟兄们肠子都饿绿了,好不容易进城,当然要找点吃的。”壮汉苦着脸解释道,剩下的人里早就被吓得魂飞天外,连走路先迈那条腿都不记得了。
环顾四周,这些人靠不住,想要活命还是得靠自己,赶忙站起来诉苦,希望能活着出去。只要换个地方,凭自己的拳头,还可以拉起一票人四处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