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我明明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的,怎么这会儿没了?”另一人左右看了看,见院子里连人影都没有,不禁有些疑惑。
“肯定是你听错了,说不定是外面的野猫跳进来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那个精瘦的汉子大大咧咧的说道,不停的打着哈欠,嘀嘀咕咕的往回走。
“妈的,天天疑神疑鬼的,屁大个事搅了了老子的好梦!!”
“可能是我听错了?”那人没头没脑的嘀咕了一声,四下里瞧了瞧,确认没有人后,觉得自己卡能是多心了,转身回到房间。
“呼,好险~”躲在花坛阴暗角落里的姬无忌,看到那两人彻底离开后,呼出口气,才放心大胆的走出来。
看着眼前广阔的庭院,姬无忌不禁感叹,这梁家的规模比叶家大了可不止一点,另外守备极为严密,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惊动他们。
得小心一点了,姬无忌暗自警觉,观察了一下,这里应该是属于前院,蹑手蹑脚的走到墙边,从丹田中提起口气,脚踩墙砖,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跳上围墙,顺势来到了屋顶。
身体紧紧的贴着冰凉的砖瓦,可以俯瞰整个梁家的全景,为了避免被院子里的人发现,姬无忌没有轻举妄动,先观察一下附近的情况。
没过一会儿,院子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姬无忌伸直了脖子,见下面走过两个人,一个身穿短打的人打着灯笼,引路在前,恭敬的说道:“家主,那人已经在正堂等候多时了。”
“哦,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去泡壶茶来。”跟在后面的人吩咐道。
“好的。”仆人应了一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姬无忌盯着那人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将那人的身形和自己在龙阳城遇到过的人比对了一下,感觉这个人应该是梁木。
大堂里隐隐亮着灯光,等到那人走进去后,姬无忌纵身跳到院子里,目光警惕的观察了一下情况,听到房间里传出交谈的声音。
本想趴在窗户边偷听,但是刚才那个人还会回来,迟早会被发现,到那个时候,姬无忌面对的就是整个梁家的人手,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正在苦无对策之时,姬无忌忽然抬起头,看了看屋顶,眼睛闪过一丝光芒,轻手轻脚的走到墙边,像是壁虎爬墙一般爬到上面。
“呼~”姬无忌擦了擦头上渗出的汗水,轻微的喘息着,瘫坐在房顶,心里叫苦:“他奶奶,终于爬上来了!”
休息了一会儿,体内激荡的气息逐渐平复,姬无忌耳朵紧贴着砖瓦,隐约可以听到屋子里人的交谈。
“呵呵,顾先生,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唉~”一声轻微的叹息后,浑厚的男声响起:“别提了,我已经将白家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那个东西还是没找到。”
将屋顶的瓦片掀开一点,屋内的火光顺着缝隙传出,使得姬无忌可以从外面看清里面说话的人。
看清容貌,姬无忌断定,刚才进来的人,正是梁家的现任家主梁木,而另外一人,就是他一路尾随而来的人。
刚才听梁木管这个人叫顾先生,而这个人又瞎了一只眼睛,综合以上特征,姬无忌想起之前周承运说过的盗墓贼顾瞎子。
而且这个人身上又散发着浓郁的土腥味,应该是经常出入地下阴暗潮湿的地方,这是盗墓行业的明显特征。
想到这里,姬无忌暗自断定,这个人就是顾瞎子,至于是真是假,还是要进一步确认。
“家主,茶来了!”门外吆喝了一声,听其声音,正是刚才给梁木提灯笼的那个仆人。
听到有人来了,姬无忌连忙躲到屋顶的阴面,以免露出马脚。
将两杯茶放好,仆人弯腰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顾先生请用!”
顾瞎子端起一杯茶,“滋遛滋遛”的喝着,不时的偷眼看梁木的表情。
“娘的,这白家的家传玉佩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梁木的表情顿然变色,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冷厉,将手中茶杯狠狠的置于地上,顿时四分五裂,洒落的茶水渗进地面。
我去,好端端的发什么疯,姬无忌内心咯噔一声,对于刚才屋中的谈话有些不明所以,还以为梁木要和顾瞎子翻脸了。
对了,他刚才说道白家的家传玉佩,难道梁家一直在苦苦寻找的就是白家的玉佩?
双眼闪过一道灵光,姬无忌趴在房顶,继续偷听里面的谈话。
梁木突然变脸,顾瞎子也是吓了一跳,倏的站起来,连忙解释道:“梁家主休要动怒,我对这白家也算有些了解,这次的事情我也有些摸不到头脑。
“要不然怎么让你去找,二十年前白家的祖坟不是被你给光顾过吗?”梁木微眯着眼睛,狡黠一笑说起了往事。
“呵呵,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提起了自己那不光彩的事迹,顾瞎子的面色有些尴尬,摆摆手讪笑道。
“难道,白家知道会有大祸临头,抢先知道了,故此将玉佩转移了。”梁木的语气一顿,猜测道。
“我想不会。”顾瞎子分析道:“如果白家的人真的能未卜先知,那何不举家迁移,怎么会留在龙阳城遭受灭门之祸。”
“那你说这玉佩哪去了,不能凭空消失了吧。”梁木咬牙切齿的说道,呼吸有些急促,有些按捺不住压抑在心中的火气。
“我估计……。”顾瞎子说着,朝梁木的耳边凑了凑。
梁木有些不耐烦的道:“顾先生请直言,这里没有别人。”梁木摆摆手。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头顶,姬无忌将他们之间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顾瞎子坐回原位,看着梁木问道:“梁家主,在覆灭梁家之时,是否有别人参与?”
听完,梁木先是摇了摇头,忽的脑海中想起了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在除掉白家老二时,等自己一方人马赶到时,遍地都是白家人的尸体,很显然在他们之前,有人先对白家人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