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木领着随从走进巡捕房,刚进门的时候,回过头,有意无意的朝着姬无忌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波动。没有过多留意,进了巡捕房的大门。
“呼~我还以为他认出我了。”姬无忌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心脏的跳动有些紊乱。
见梁木就领着一个人来巡捕房,还是个赶车的随从,姬无忌有些纳闷,按照他的所想,梁木应该火冒三丈,领着一众打手来巡捕房要人吗?
现实的反差大大的出乎了姬无忌的预料,不仅没有拉架势干仗,梁木还带着礼物,脸上挂着笑容,倒像是来拜访的。
梁木没有带人来,姬无忌也就放心了,免得章法顶不住压力。
“呼~呼~,”金源连呼哧带喘的跑过来,额头上满目布汗珠,身上考究的长衫印出一大片汗渍,头发有些散乱。
“我靠,可算是追上了!”金源靠着墙壁乘凉,手掌不停的扇着风,看着姬无忌叫苦不迭的抱怨。
看着金源狼狈的模样,姬无忌摇摇头,没有在这件事上费神,一直令他不解的是,梁木今日来此的目的,让他琢磨不透。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姬无忌抚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无忌兄弟,在这站着干啥,咋不进去。”金源喊了一声,向巡捕房里大步走过去,昂首挺胸,散发着傲然的气势。
“等等!”姬无忌急忙回过神,见金源已经走到了巡捕房门前,快步的上前将金源拉住。
金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姬无忌一眼,见他摇了摇头,暗自想到,应该是狂木抢先一步进去了。看了看门口站岗的巡捕,和姬无忌退到了人少的地方。
“梁木来了?”走到巡捕房后身,金源停下脚步悄声问道。
“嗯!”姬无忌点点头,证实了金源的推测。
“还是晚了一步。”金源有些懊恼。
“不对啊?”金源拍拍脑袋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了?”
“按说梁木今日来是一定的,我咋没看到人呢,只有一辆马车停在巡捕房门口,而且也没有打斗的声音。”金源指出了疑点。
“梁木就带了一个人,还带着很多礼物呢?”姬无忌说出了自己所见到的。
“什么,只带了一个人?”金源很是惊讶,他之前的想法和姬无忌相差不多。觉得梁木应该领着一大堆人,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掐架,逼着章法放人。
结果却令他大跌眼镜,梁木想干什么,难道想要向巡捕房示好,这让本打算看场大戏的金源有些失望。
“梁木的脑子是烧糊涂的不成?”金源嗤笑一声,梁木的做法令他捉摸不透,便将目光投向姬无忌。毕竟他是见到梁木进去的人,应该会了解一些情况。
“别问我啊,我啥都不知道!”姬无忌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巡捕房内,章法办公的文案前,对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手里捧着一杯茶,细细的品着。
章法正唛头在文案前奋笔疾书,完全不在意青年的到来。
“真是好茶啊,香甜醇厚,没想到章总头也是一个懂得茶道的人。”年轻男子喝了口茶,笑着赞叹道。
正巧打断了正在办公的章法。
“梁家主优化不妨直说。”章法将钢笔和文件整理好,放在了桌角,看着正在品茶的梁木问道。
“好,章总头快人快语,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听说昨夜我的几个不争气的家奴被关进了巡捕房。”
章法听完后,心头一怔,该来的还是来了,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并不是很吃惊。
淡淡的道“他们持刀夜行,触犯了律法,本人只是依照法律办事,还望梁木先生理解。”章法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大义凛然,不卑不亢。
梁木也是小小的吃了一惊,早就听闻章法办事一丝不苟,为人公正无私,今日一见果然不是谣传,不禁高看了章法一眼。
停顿了片刻,梁木淡笑道:“呵呵,我知道章巡捕也是秉公执法,为了城内的治安着想,现在城外聚集了大量的灾民,混乱不堪,更加要注意城内的治安。”
“嗯?”章法有些摸不着头脑,梁木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赞同他的做法,难道大老远来了就是为了夸奖他几句?
“梁先生,不妨直说!”章法面不改色的道,双眼一直打量着梁木的表情变化。
“章巡捕,本人今日来,不为别的,只想把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家奴带回去,还望给个薄面。”
“来呀!”梁木拍了拍手。随从推门进来,将手中的礼品放在章法面前,一个个打开。
“这是什么意思?”章法怔住了片刻,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礼品,有一根大号的人参,足有上百的年头,一对鹿茸角……。
甚至一个红盒子里,还放着一捆捆的大洋,粗略估算一下,少说也有五千之数,这么多东西一向清贫自守的章法,震撼的合不拢嘴。
“小小礼品,不成敬意,还望笑纳!”梁木那堆东西往章法面前推了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
短暂的吃惊,章法回过神,没有被梁木丰厚的礼品打动,脸色变得漠然,冷声呵斥道:“对不起,本人秉公执法,不能要这些东西,还望拿回去!”
见章法不为所动,梁木笑着说道:“久闻章巡捕为人正直,不收钱财,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佩服,佩服!!”说完,一阵爽朗的大笑。
“呵呵,本人十分敬佩章巡捕的为人,真心向结交你这样的朋友,不妨给个面子?”见章法冷着脸,梁木也不动怒,耐心的劝说道。
章法这才明白,梁木这是想结交自己这个,心头冷笑:妄想!让我给你开后门,日后梁家的人还不得反了天啊。
“这个,我也是按照法律办事,要是这么放人,以后这律法还如何约束他人。”
“放心,把那些人交给我带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他们,让他们遵纪守法,不给你添麻烦。”梁木信誓旦旦的说道,将昨晚的事一概推给了自己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