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姬无忌双目聚起精光,激动的难以自持,忙不迭的追问道。
眼神炯炯的看着周承运,确认他所说的是否属实。对于姬无忌来说,宝藏什么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能够解水灾之患,还天下苍生以太平,这才是姬无忌内心真正想做的事,久居困城之中,确有些乏味。
“不敢妄言!”
周承运面色郑重,诠释刚才所说的真实性。
“哦?”姬无忌情不自禁的满露喜色,随即说道:“那我倒是有些兴趣了。”
周承运暗暗一笑,不急不缓的道:“呵呵,如此最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分则两害,合则两利。”
计议已定,姬无忌看向贾钱,叮嘱一声:“那灾民的安置,就拜托及贾先生了。”
“那是自然,周济黎民,贾某义不容辞。”贾钱郑重的道,刚才还在为了此事激烈反驳,现在却言听计从。
章法多问了一句:“不知,贾家打算何时放粮?”
贾钱一怔,周承运抢着说道:“二位听我一言,这建粥朋,分发粮食,都需要大量的人手来办理,章巡捕公务繁忙,无忌老弟人手不够,不如由我们来分担。”
说完,询问的目光看向姬无忌,仿佛在等着他拿主意。
“这个嘛……。。”
周承运说的也有道理,就算是把粮食交给自己,应对上万灾民的局面,也显得捉襟见肘,到时,维护秩序,安设粥棚都需要人手,繁琐的事,还是交给贾家去头疼吧。
“行!”姬无忌点头答应,章法想了想,觉得周承运此举是略有用心,但两方刚刚联合,有些话不说为好。
“那就这么定了!”贾钱开怀大笑,连忙招呼下人:“快下去准备酒宴,今日本老爷要痛饮三杯!”
“吃饭就不必了,我们还有事,暂且告辞。”章法脸色淡漠,看不出一点表情变化,没人知道他心底的想法。
“只是吃个便饭,二位务必赏光,我还有很多事要请教呢?”贾钱堆着笑容,对二人再三挽留。
“切!”
姬无忌咧着嘴,心道:“道不同者,不相为谋,一个视钱如命的商人,和云游山野的道士,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岂不是风马牛不相及。”
这时,周承运淡然一笑:“二位既然为难,我们也就不勉强了,请自便。”
“告辞!”
姬无忌和章法齐声道。
迎着和煦的阳光信步而出,一只脚没等迈出门,身后传来周承运的声音:“两位稍等。”
“还有事吗?”章法回身问道。
“也不是旁的事,藏宝图还被梁家攥在手里,我想请两位与我一同去协商,争取达成三方合作。”
“对哦!”
猛然想起,藏宝图还在梁家,这可就难办了,从之前打交道的经历来看,梁木此人奸猾狡诈,蛇种豺性,为了利益,可以不顾一切。
更为重要的是,梁木的目光,也在盯着宝藏,要是他知道玉佩的下落,发起狠来,不论是自己还是周承运,都要受到殃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是这个道理。
周承运清澈的双瞳,近乎看穿了姬无忌想说的,笑了笑,脸色泰然自若:“所以,需要我们联手,共同抗衡梁家的势力。”
“分则两害,合则两利。无忌老弟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
姬无忌这才明白,周承运要把他绑在自己的战船上,互相制约,假借他的手,去逼迫梁家合作,真是打的好算盘。
“倒是可行!”搪塞了一句,觉得事情很难办,贾家的势力,在城中一手遮天,弄不好,还会面临梁家的疯狂打压。
届时,不仅手中玉佩难保,甚至会有性命之忧。事关生死,姬无忌沉下心来,冷静的思考其中的得失。
“无忌老弟,我们手中有完整的钥匙,梁家只有一份地图,他梁木没有理由不答应的。”见姬无忌陷入彷徨,周承运又添了一把火。
“就依你之言!”姬无忌紧咬牙关,答应了周承运的条件。
“好!痛快!”周承运赞叹一声:“明日一早,我们就往梁家一行,游说梁木合作。”
约定好时间,姬无忌和章法并肩离开贾家,贾钱身体虚胖,不便起身,就由周承运相送,行至门口,周承运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三人象征性的握了握手。
离开贾家,街道上空荡荡的,不见几个行人,一路之上,章法都没言语,姬无忌看在眼里,甚是好奇,放慢了脚步,徐徐而行。
“章哥,事情眼看就要接近尾声,我看你不见高兴的样子。”
章法长叹一声,棱角分明的脸上刻满了愁绪,眉头微蹙,停下脚步,四下看了看,没有可疑的人影,而且也远离了贾家。
脸色舒展,看着姬无忌的眼睛问道:“无忌兄弟,我怎么觉得周承运所说的不尽实,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能让这个七尺高的汉子担忧,姬无忌也提高了警惕,但对于城外的滔天没有一点办法,只有按着周承运所说的试一试。
死马当活马医!没有办法的办法。
但章法的担心也有几分道理,与人合作,时刻保持警惕,不主动害人,起码要维护自身权益。
“走吧……!”
在巡捕房分别,姬无忌看了看街上的情况,比之前稍好一些了,但也是人心惶惶,都躲在家里,没有几个在街上闲逛。
走马观花,没什么有意思的,姬无忌赶回公馆,恰巧苏月在厨房准备午饭,闻着香味走进去,悄悄的躲在苏月身后。
“妈呀!吓死我了!”
恍惚间,感觉背后多了个人,回头的瞬间,看到了姬无忌那张噤着坏笑的脸,苏月翻了翻白眼,煞是可爱,举着汤勺追了上去。
姬无忌转身逃窜,回首看着气急败坏的苏月,一不留神,迎面撞上了苏知远,扑了个满怀。
“你们这是干嘛呢?”
苏知远撞了个趔趄,气的胡子一撅一撅的,整理着身上的袍服,脸色蕴含几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