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莎莎和王群到学校食堂去荼毒自己的肚子。
王群问白莎莎:“夏默都跟你说了什么?刺激得你都上球场耍宝了。”
白莎莎低着头扒饭,默不作声。
王群接着问:“你和他彻底分了?”
白莎莎还是不做声。
王群叹口气说:“你呀,有时候就是太要强,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要是你把心里的想法都告诉夏默,也不至于在你不在的几个月里就被人家钻了空子。”
白莎莎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含着一口饭模糊不清地说:“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扭?”
王群打一下,摸一下,连忙说:“疾风知劲草,板荡见人心。这样容易变心的咱不要也罢!”
白莎莎放下手中的饭盒靠在椅子上,幽幽道:“你说,是不是真的是我不好?我和他从大学认识到现在都五年时间了,这么长时间的感情说变就变,还抵不上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人!”
王群不屑地说:“你千万不要用时间去衡量爱情的深浅,什么恩恩爱爱,白头偕老,都是骗人的,只要脑里面多巴胺这些化学物质一消耗干净,新鲜感没了,激动的心跳没了,爱情也就拜拜了。你没听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白莎莎不解:“那还要爱情干什么?”
王群一笑:“爱情是传宗接代的幌子,只要你看透了,你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就放开了,千万不要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搞不好变成个愤青或者把自己的性向都给扭曲了呢,重要的是自己活好!”
白莎莎骂了一句变态,王群却自顾自边吃饭边哼着张惠妹的《卡门》:“什么叫情,什么叫义,还不是大家自己骗自己;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狗男女在做戏——”
这歌词改的,白莎莎差点喷饭了。但她脸上笑着,心里有些感受是说不出来的,即使说出来别人也有可能不信。现在这么伤心,至少能说明她还是相信有爱情存在的。
王群抬了抬下巴,笑着看着白莎莎身后说:“不过,我觉得他倒是很特别!”
白莎莎回过头,只见柳城阳坐在身后一个角落里,周围围了些女老师,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些什么。
柳城阳冲着看过来的白莎莎抬眼笑了一下,白莎莎也报之一笑,连忙回过了头,含糊道:“不就是长的好看些吗,有什么特别的?”
“我是说对你特别,他看上去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可是好像又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他看你的目光,和看别人的完全不太一样。你还记不记得那次在酒吧,他冲着你庄严地自我介绍?”王群咳了咳,一脸的正儿八经,伸出手沉着嗓音怪模怪样地说,“你好!我叫柳城阳!”
白莎莎笑着打了一下王群伸过来的手,嗔笑道:“现在别人看我的眼光都和看其他人的不一样。”
王群挥挥手,说:“就你多心,我觉得他不是那样随波逐流的人,他看你眼里好像,好像有一丝丝难过,一点点压抑,还有一点点疼惜。”
白莎莎嗤之以鼻:“你刚才不是挺现实的嘛,怎么现在又做言情剧了?”
王群反驳:“反正那眼神我说不清楚,特复杂,不过他对你应该没有恶意,是个好人!”
这个嘛,白莎莎同意。可是谁保证好人就永远不会受到舆论的影响呢?谁能保证好人就一定有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和明辨是非的头脑呢?那些随着八卦判断自己的同事和学生,哪几个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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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晚上,王群拖着白莎莎去K歌,还约来张静和其他两个男老师,白莎莎约了苏晓晓,一向活泼好动的晓晓爽快答应了,晓晓不想赵泽明一天窝在家里写稿,就生拉硬扯地把赵泽明也带来了。
七个人要了中包,里面开着空调,暖洋洋的,王群等服务员开了机,又要了两打啤酒和几盘零食。
王群和晓晓两个人听见音乐声响都有些兴奋,王群首先开唱,竟然是王若琳翻唱的那首I Love you,本来是一首婉转缠绵至极的歌,可是王群眯着眼深情款款满怀陶醉的样子像是已经喝了几瓶酒似的,夸张得实在有些过了,再加上张静时不时要在高潮时蹦上前和上两句甜丝丝的“I Love you, I need you!”真是搞笑得可以。
晓晓和王群一样,是个麦霸,但两人却是不同风格的麦霸,王群每次来是必唱装逼格的英文歌,晓晓却一反平时淑女的形象,大唱摇滚。
两个男老师好不容易接过话筒,却专唱什么《路边的野花不要采》、《纤夫的爱》这些老掉牙的歌,还边唱边扭屁股,不断冲着女生甩飞吻。
气氛十分融洽。
白莎莎则没有主动唱歌,一直在王群旁边听众。而还有另一个人一直待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做着听众——赵泽明。
赵泽明隐约觉得不太对劲,空气里似乎有着异常的气息,那是黑蝶特有的气息。这气息似乎是从哪个人身上发出来的,他抽动着鼻子,在摇曳的灯光中寻找着,最终把目光落在了白莎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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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群唱得有些累了,才想起还有一位不曾拿过话筒的人,忙要白莎莎自己点歌。
白莎莎笑着说:“你不是不相信爱情吗?怎么也会唱什么我爱你。”
王群灌了一杯啤酒润了润嗓子,“不相信爱情,不代表不憧憬爱情,每个女人说到底都是渴望真爱和被爱的!”
她推了一把白莎莎,接着说:“今天咱别讨论这么严肃的话题,姐姐今天来就是要你高兴的!来,吼几嗓子,心里再不高兴也会变舒坦了。”
白莎莎看着她微醺的脸,说:“你不是心里有什么不舒坦的事吧?像个拼命三郎似的嗓子都吼嘶了。”
王群一顿,随即回过头笑道:“对,姐姐今天不舒服,那个来了!”
白莎莎被两个男老师灌了几杯啤酒,脸上火烧似的热,还被劝着要一口干,她抵死不从命,王群死没良心的还在一旁喊:“小白,一口,就一口,没什么大不了的!”结果,自己端起酒杯咕噜咕噜地全灌了进去,看来是有些醉了。
赵泽明的鼻翼又抽动了一下,空气里的黑蝶气息似乎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