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一向冷漠沉静的温心，彻底愣在原地。
良久，她将被子帮顾念盖好，坐到他床边的椅子上，直到此刻，还处于一种失语的状况。
看向床里的顾念，就见他一双大大的眼睛，依旧雾气蒙蒙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小念……”温心总算是找回了自己 的声音，讷讷问道，“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她对小念一向是把他当大人一样对待，差不多事事都尊重他，几乎很少有事情瞒着他，可是，此刻，她竟然第一次因为紧张，而在儿子面前刻意转移了话题。
“今天那两个叔叔。”顾念看着温心，有些怯怯的问，“是不是在问妈妈我的爸爸谁？”
“……”温心说不出话。
她觉得顾念还小，她也刻意堵住他的耳朵，可想不到顾念还是听出来了。
轻轻咬住唇，温心从来没有一刻感觉像此刻一样生顾寒野的气。
这让她要怎么跟儿子说？她真的不想撒谎。
“妈妈，我有爸爸吗？”顾念又一次问道。
“……当然。”温心硬着头皮回答，“每个人都有爸爸，小念当然也有爸爸。”
一句话，说的温心心思百转千回，说完她还有些忐忑不安，生怕顾念问她自己的父亲是谁。
结果，顾念再次让温心大跌眼镜，他根本没有问温心自己的爸爸是谁。
他直接问温心，“今天后来那个……叔叔，他是我的爸爸吗？”
温心半张着嘴，看着顾念，整个人彻底懵了。
她的眼神闪烁，像是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小念，你……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怎么会觉得那个人是你的爸爸？”
“妈妈没有让我叫他叔叔……”顾念软软的说出一句话。
温心瞠目结舌，忍不住回想，好像是自己但凡带顾念遇到过的男人，都会让他叫人的，不是叔叔就是伯伯，最差也有个名字。
唯独顾寒野……
温心秀气的眉紧紧蹙在一起，看着顾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要欺骗孩子吗？她要承认吗？
真的是纠结。
不知纠结了多久，温心终于犹犹豫豫的开口，“小念，那个人，他只是妈妈以前的朋友而已……”
实在不习惯跟儿子撒谎，温心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
“可是，我觉得他是我的爸爸呢。”顾念轻声细语，却比温心那句话说的有力量多了。
温心已经没有办法再重新组织语言说谎了，她觉得自己被单纯的儿子给彻底打败了。
于是，她沉默，而顾念也不再问她话，缓缓闭上眼，似乎准备睡觉了。
温心吞了口口水，真希望儿子不过是一个孩子的异想天开，睡醒了就能把一切忘掉。
结果顾念临睡之前，还跟温心喃喃道，“妈妈，我喜欢爸爸。”
温心感觉自己的心一瞬间揪紧，双手也紧紧捏成拳。
不行，等儿子醒了以后，她一定要好好跟儿子谈谈，这种想法必须打消。
否则她等于是将儿子置身于危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