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来的很多时候,安宁都忍不住的想,如果那个时候,她不要那么困执的话,是不是就不会看到那一幕了呢?
倘若自己没有看到那一蓦的话,自己同肖奈何,会不会走到绝境?
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假设是什么后果,就像这个世间其实是没有人懂得未卜先知一样。
在上官安宁的心里,肖奈何很美好。
这个男子的出现,不算特别的早,也不算特别的晚,恰到好处,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那一次的七色曼陀罗,她其实已经想不到起来那个时候自己在那场大火中见过他了。
可惜,他们错过四年。
一步错,步步错。
上官安宁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心头那么美好的一个人,也会有那样不堪的一幕。
他跟肖凤轻搂在一起!
两个人都是世间绝色的男子,搂在一起的时候,如果不是知道他们的关系的话,这样看着两个人拥抱其实是一种很美的享受。
可是……他们是兄弟啊。
安宁觉得恶心,不知道是因为他们,还是因为自己。
屋里的两个人,因为这个推门的意外动作而同时停了下来,扭着脑袋看来。
肖凤轻的眼睛里那咱暴戾的光又出现了,“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甚至还带着几乎魅音,可是与此同时出现的却是另外一个让人几乎不寒而泣的画面。
肖奈何再度的扑了上去,几乎以一种丑陋的姿势想要求得那个男人。
呵呵……
安宁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们在干什么!”
装着吃食的盒子已经滑落在地,食物的清香同这一室暧昧混合在一起,显得有些迷乱。
大约是因为这个,也大约是安宁在这种时候居然不走显得太古怪。那个男子终于清醒过来了,“安宁……”
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会有被人看到的一天,而且那个人,还是这个刚刚成年的小丫头。肖奈何忽然之间叹了一口气,“走吧。”
不知道是对屋了的谁说的。
肖凤轻暴躁至极,“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头腥红一片。上官安宁完全不怀疑,如果不是因肖奈何在眼前的话,这个男人可能真的会杀了自己的。
“肖哥哥……”
安宁看着那只未着寸缕的男子,忽然之间就哭了。
他是那么的美好啊,怎么能这样呢?
安宁一点都不在乎别的男人是不是断袖,甚至于就算她的肖哥哥是断袖,也总好过那个是肖凤轻吧。
那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呢,他们怎么能这样呢?
可是看到那一具不动的身子的时候,安宁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是他下的药,对吗!”
她是月下老人的弟子,所学之广是很多人所无法想象的。
或许自己在见到刚才那个画面的时候被吓到了,可是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发现,这个屋子里,有人点了迷魂香。
她问出来纯粹是想要一个自我安慰,可是安宁没有想到肖奈何会点头。
那么美好的一个男子,却跟她说,“安宁,我很脏的。”
脏么?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切到底是不是可以算一种肮脏。可是安宁觉得,这样美好的肖奈何,真的不应该遭遇这样的折磨。
“我去杀了他!”
安宁忽然道,然后真的就那样冲了出去。
那是在很多人的一生中都特别平凡的一个夜晚,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夜里,有人的一生都在被改变,也没有人知道,有人的一生,在这一夜里……潮起潮落。
安宁是曾经江湖第一奇人的独门弟子,功夫自然得了老人倾襄相授的,只是她太年轻,没有太多的打斗经历。
而肖凤轻不仅有一流的功夫,还有一流的应临经历,所以在最后,安宁终于占了下风。
“你杀不了我,我也不杀你。滚!”
肖凤轻这样告诉她。
“肖凤轻,你该死。”安宁是这样回答他的。
她是一个执着的姑娘,当对一件事情认真起来的时候,可以说是十头牛也不见得拉得回来。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以为自己的心中以如钢如铁,却终于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方才的事情,“他是那么好的人啊,你怎么能做出来那样的事情!你是混蛋!”
肖凤轻对自己的亲哥哥做出那样的事情,除了该死以外……连十八层地狱,都救赎不了他的罪。
还好,她终究杀了他!
只是安宁不知道,当肖凤轻在自己的剑下叫出三哥这两个字的时候,是不是一切都成了定局。
“肖哥哥!”
“安宁,你何苦如此。”肖奈何叹息,“我很脏,值不得你如此。”
可是,你是我的肖哥哥啊,“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欺负么?“
在安宁心里,那样的事情,不如理解为她的肖哥哥被人欺负了么?
肖凤轻一死,可谓一石千层浪。
对于所有人来说,这个人都是极该死的,他太嚣张太跋扈,而且这个人根本就不拿人性命当回事情。最最重要的是,这样一个只知道断袖的太子,肯定会毁的整个石国。
所以除了他的母后,没有人伤心。
真的,半个都没有。
但是既然是这样,肖奈保仍然不轻松,谢太后的家族势力实在是太强大。
这个女人唯一的儿子就此腰折,那便意味着……她的希望被毁灭。一个没有希望的女人,谁也保证不了她会做什么。
肖奈何兽经同上官安宁许诺过,一生或许给不了她别的,但是至少他也一定要让她现世安稳。
既然谢太后跟他们之间注定要有一场生死之争的话……那么由他开始的局,还是由他来结束吧。
肖奈何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推倒谢太后及其整个家族的,没有人知道。但是不过两个有时间,谢家的势力却是真的在石国彻底的被瓦解。人们都以为肖三王爷这位最后的大赢家会真正登上帝王的时候,却谁也没有料到,那个皇帝郐是二子肖凤承。
沉默少言的二王爷肖凤承,是因为肖奈何而进入所有人的视野的,但是必须得要承认,这位二王爷也很适合治理国家。
既然同样都是管理一个国家,那么只要管的好,是谁根本就不重要吧。
“为什么!”很久以后,安宁这样问肖奈何,“为什么要那么做?”
“没什么。”肖奈何眯着眼睛,用手挡住阳光,“或许给不了一生痴爱,但是我愿许你现世安稳。安宁,并非世界所有相爱的人都能够相伴到老。我能做的,只是和你一起并肩红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