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上说,知已知彼,方能百胜。
可是这姓魏的却似乎很神秘,以青碧的手段都很难查出来身份的人,更加说明其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她跟青碧对视了一眼,就直接越过那管事朝二楼走去。
一个人的身份如果都没有办法查的清楚的话,那么只能说明这个人身上肯定有什么事情。这样的人不可能轻易的为难她一个小小的商铺老板,还是用那样拙劣的方式。可是如果那些人不是安然居的话,要查也太容易了。
这是一个疑问,还有一个疑问就是这姓魏的似乎知道她来似的,从踏进这安然居到现在,时间并不长。她来这里本应是临时起意,这人不可能知道。那么还有另外的一种可能,他是在等自己?
白筱林可不认为这个人会有那样的闲心。
可是如果不是真的在等自己的话发,那又会是因为什么呢?
一边走一边将这件事情在心头过了一次,还是有很多问题都说不通。最后也只得叹一口气,即来知则安之罢。反正她到不相信这姓魏的真能够把自己怎么样。
两人上到二楼过后,便已经有等在楼道口的一个佳婢客客气气的道,“二位请随婢子来。”
白筱林走在中间,青碧走在最后。她打量着这女孩子的姿势,脚步沉稳,虽然不像是个练家子,可是分明很不符合这种酒楼的环境。大家教养果然不一般,居然连一个小小的丫头都有如此气质。
女孩子将他们引到二楼角度,伸手在那房上轻轻一扣,“少爷,两位姑娘来了。”
白筱林只听得从屋里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然后门就那被婢女给推开了,“白姑娘,少爷只说见你。”
青碧没有说话,可是眉尖却是不可见的皱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那个传说中的药少爷有很深的敌意,完全不希望这个少爷跟白筱林单独见面。
“没事,青碧,你在这儿等等我。”
白筱林感觉出她的情绪有些变动,安慰一笑,这才抬脚走进去。
屋子里跟白筱林想的比较不一样,放眼看着堆叠的全是层层纱幔,里头也不知道燃了什么香,有些刺鼻。
这间屋子虽然位落在安然居二楼,可是位置是非常偏僻的,她刚才有注意过,这周围都不是包间。
她不喜欢那个味道,但是既然来了,自然也不会打退堂了。
伸手往里轻轻的将那纱贴紧掀开,心中却警剔了很多。不得不说,这个魏少爷确实有些古怪。
房间应该是两个打通了的,她掀了半天才掀完那些纱幔。
“白姑娘,久仰大名。”
纱幔后台,一张桌子,一张床,一把铺,干干净净的居然再也没有别的装饰。人们说,欲盖弥彰不好。因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很假。
“魏老板,白灵亦是久仰你的大名。”房间里头没有凳子,即使是身为屋主的人也是一样的坐在地上,在这样的情况下,白筱林自然也不好意思说要坐床了。
看到白筱林根本就不介意这么个房间,毫不客气坐在地毯上的模样,魏安夫发出浅浅的笑声,“白姑娘真有意思。”
这个男人的声音跟方才一样浅浅的,可是现在听来她才发现居然说不出来的怪异。
“怎么不开窗。”她的目光粗略的扫过这个带着病态一般苍白的脸,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这房间布置的也有些怪异,燃这种奇怪的香也就罢了,大白天的居然也不把窗户打开,这样空气不会流通的好不好。
“麻烦。”
白筱林哦了一声,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反正她又不会在这儿住,忍忍便算了,“魏老板的身子似乎不如外界传言的一般。”她似有若无的看了一眼横在两个人中间的一把古琴。
“哦,传言里的魏安夫是什么样的呢?”
“病不离身,一个废人。可是奇迹般的把一个出现了危机的安然居在极短的时候里头带出困境,简单说四个字……头脑发展,四肢简单。”
从小到大,真的没有谁这样说过自己。魏安夫白的如纸一般的脸上闪过一抹晕色,“我当姑娘这是在夸奖了。”
这个人的声线非常之低,可是明明仿佛是用气吹出来的话却依然不会吹差。白筱林点点头,“这确实算夸奖。”
抛开别的不说,她喜欢聪明人。这魏安夫,应该算一个。
“姑娘此番上门,只怕不是为了寻魏某人闪聊吧。”
“迎客居被人砸了。说是安然居的老板指使的。”白筱林直视魏安然那双似乎跟他的气质一样淡如烟波的眼睛,“我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白筱林此番上门自然就是想要确认。她相信如果事情真的是这个人做的,他应该没有必要否认。甚至于想好了如果他不承认的话自己要如何应对。可是眼睛这状况,怎么算?
眼下这个状况算是什么个意思,谁都不知道,可是白筱林的眼睛眨了半天过后,总算也闹明白了,“果然是你们做的事情?理由?”
他们的表现都太过于的平淡了,仿佛根本就不是在讨论一个事件,而在讨论要吃什么一样,“姑娘是聪明人,应该知道生意场上的事情,有时候没有理由可寻的。”
“嘿!”白筱林的目光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魏安夫,“魏老板既然聪明,就应该很清楚,这件事情趣界了。我不管你是什么理由,但是不该轻易的用这样下低的手段来招惹我。”
说完根本就不再看他的脸,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我已经找人估算过损失了,三万两,算是我卖魏老板一个面子。我不介意你送银票上面。”
然后也不想再跟这个人讨论别的,起身就准备离开,“姑娘为什么,要买魏某面子?”眼看着她将要离开,魏安夫的声音浅浅的传过来,声音很好听。可是白筱林就是很讨厌,“因为你漂亮。”
跟这个男人的交峰其实不算是交峰,不过她知道,自己是有所收获的。
做特种兵,而且是一个女子特种兵,她所需要掌握的东西是很多人所无法想象的。因为那么多年了,就算真的换了一具身体,而不可能把自己那种早已经埋进了骨血里头的本能丢掉。
方才那个房间里头只怕还有第三者在场。虽然没有发现任何第三者的痕迹,可是那种属于陌生人的气息她不会感觉错的。
门外只站着青碧,见到她出来,立即跟上来,“姑娘,处理的怎么样?”
她身边的人,从来都不会叫白筱林小姐或者老板,一直都是叫的姑娘。这意思,有点像在叫一个组织里头的老二,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身份。
“通知周生,把迎客松所有的损失都列出单子,去魏取银子。三万两,少一分都不要拿。”
青碧惊的说不话来,可是片刻过后还是笑了起来。果然是他们的老板,一出马什么都搞定了。
三万两银子,换客栈延后一个月的开业时间虽然可惜,但是总过也好过什么都没有吧。
出了安然居过后,两人去了二楼的城北分铺。
刚好碰上过来查账的雨童,立即热情的将白筱林迎进内院,“姑娘,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就过来了。”
雨童放下手里的账册,“快给我瞧瞧,只怕瘦了。”
白筱林的额尖一跳,身子一侧,躲过了那双依旧不死心的想要来攻击自己的的和,“正好遇到了,雨童你陪青碧回安然居看看,那个藏在魏安夫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两个虽然呢疑问,却还是很快的就收拾一下出了门。
青碧跟雨童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极黑了,白筱林面色有些阴沉,“怎么回事?”
黑暗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
她点了灯,看到青碧握着手臂,一脸的木然。可是很明显,雨童要比她更急几分,“哎呀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瞒什么呀。”
“……”
他们三个丫环,都是自己进入连港之后无意之间救的。出于各种考虑,这三个人的存在一直都是一个迷团,甚至连奈奈都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可是也许是因为白筱林待他们极好,所以三人一直都不是拿她当主子而是当恩人。再加入各有各的难,碰在一起难免会惺惺相惜。
雨童是一个处理账目的能手,性子虽然看似大咧一些却是个极稳重的人。眼下能够让她这般急的,只怕不会是一件小事情。
白筱林知道有些东西如果身为当事人都不想说的话,他们这些局外人再怎么相逼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所以也不吱声,只是看着木然的坐在那里的青碧。
她的伤口还在流血,半边衣袖都是红的。可是她就那么坐在那儿根本就不吱一声。
一旁的雨童急的半死却毫无半办,“姑娘你快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路上半句话都不说。”
相处半年,这两个人的身手到底是怎么样白筱林比谁都知道,青碧功夫一流,但是在做事的时候偶尔不如雨童圆润。
之所以叫雨童一起去是因为她已经能够感觉得出来那个藏在魏安夫房中没有现身的人不一般,可是能够伤到青碧的人,便不是一般不一般这么个说法了。
“雨童你先不要乱了,说说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雨童这才移向镇静一些,一五一十的将当时的情况都描述出来。
两个人返回去查探的时候,那间房中本是无人的,可是最后不知道彼就被发现了,然后便打了起来。两个人当时都蒙了面,对方似乎也不急着要跟他们下死手,这么僵持了半刻的功夫,却又有另外的一个男人出现。然后青碧就不大对头了。”
自已的丫头,自己自然是最了解的,青碧从来都不是一个没有轻重的人。在那种生死关切不可能还会分神,除非是遇到了过去的某些事情。
白筱林的脸色有些难道,“你说另外一个男人,能刻他的模样么?”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雨童一拍脑袋,“都怪我太急了,姑娘,那男人长的太妖了,居然跟肖魔王好像。”
肖魔王跟他们相处了那么久,自然一眼都可以认得出来。
雨童想了想,似乎觉得自己的这个说法还是有些欠一样,居然还抽了一下脑子,“不对不对,那个男人何止是像肖魔王,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当时几乎就认错了。”
请注意,雨童用的是几乎,而不是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