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少夫人在大宅的日子,大家都很清楚,那是一个怎么样的鸡飞狗跳的日子。可是,碍于向家内部规矩甚严,她也不敢随意嚼舌根。
一看到眼前的空碗,又想到刚才吃的那碗面条,和少夫人今日对她的态度,那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啊!
今天的少夫人和昔日的少夫人真的大不同了!
要是少夫人就此变好,会不会对少爷和小少爷来说也是件好事呢?
毕竟,她也很心疼小少爷的情况,唉,那可怜的孩子……
王嫂想了想,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恭恭敬敬地对季妍说:“好吧,少夫人既然您想知道大宅的事,那么您问吧,我知道的就告诉您,不清楚的我也不能乱说就是了。”
季妍很高兴,总算成功地撬开了一颗蛤仔嘴巴。
为了日后回到向家大宅去面对那一大屋子的家人,她必须事先打听清楚,到底那个向家是个什么样的龙潭虎穴。
于是,王嫂大概说了下向家的情况。
向家是T市一个存在已久的高官家族,祖先曾在清朝担任官职,因此累积了庞大的家产和人脉,可以说是上流社会里非常具有指标性的一个世家。
向老爷只有两个儿子,分别是向宇凡和向宇晨,向夫人本身也是来自富贵人家,虽然家世不如夫家显赫,但也在上流圈内具有一定的社经地位。
这足以说明了当初向宇凡打算和季妍结婚前,向夫人极力反对的理由,因为季妍只是个来自普通家庭的女孩。可是,碍于季妍是向老爷年轻时在军中服务的老友的女儿,老战友过世前,将季妍托付给向老爷,向老爷便负起照顾季妍的责任来。
当时的季妍,美艳不可方物,更重要的是,向宇凡见到她第一眼就迷上了她,后来季妍担任向宇凡的秘书,两人的关系日渐接近,最后向宇凡爱上季妍,决定向她求婚。
本来这也该是一桩美事,虽然说向夫人,并不待见季妍,可是向老爷却是力挺儿子的决定,坚持该让这小两口领证结婚。
因为向夫人的反对,所以向宇凡当时结婚,并没有大宴宾客,只有低调的领证,然后在酒店宴请几位家族好友。
季妍体贴向宇凡,并没有因为宴客这件事和他闹不愉快,相反地,还劝慰向宇凡接受向夫人退让后的条件。
婚后,小两口是住在大宅里的,起初也是和和美美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小少爷小风出生后,一切都变了。
季妍开始变得蛮不讲理,一点风吹草动就和向宇凡闹上了,两人吵吵闹闹持续了好一阵子,到后来,季妍干脆搬离向家大宅,独自住到了公寓这里。
听陈嫂说到这儿,季妍眨了眨眼,感觉好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她一点都没有印象了。
“我全都不记得了……这些事,这些人。”
见她神色茫然,王嫂也不忍说些什么,毕竟发生船难意外也不是少夫人自愿的,更何况她还将小少爷保护得好好的,只让他受到轻伤。
想到这里,王嫂更加心疼季妍的情况,可是另一方面,却又觉得少夫人失去记忆,或许对于她和少爷的婚姻关系,可能有改善的转机。
还有小少爷,那么小的年纪的孩子,他实在需要个亲妈啊。
“没事没事,少夫人您别急,或许将来有一天,您就能想起来了也说不定。”
王嫂看了看时间,便借口要去整理屋内了。
季妍点点头,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强烈的感觉,感觉刚才王嫂说的那个少夫人并不是她。
她不认为自己是那种人,搞得婆媳关系,夫妻关系一团糟的人,甚至还暗自搭上小叔,两人苟且的时间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她……到底是谁?
敢在向家大宅掀起滔天巨浪,又和小叔维持着地下情人的关系,这怎么说都很挑战她的道德底线啊!
季妍坐在房间里的床缘,环顾四周,看着周遭陌生的摆设,和那一大柜子她根本不喜欢的衣服,她感到无比茫然,好像被人硬塞在一个不属于的躯体里。
逃不开,躲不掉。
问题是,她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她不是大家口中说的那个季妍。
也没有证据来证明自己真正的身份。
这看似荒诞不羁的一切,就是她现在的生活。
她真的想要继续这样像笼中鸟的日子吗?
不!她不要!
季妍握紧了拳头,决定重新创造属于自己的生活。
首先,她必须得去面对向家大宅里的每一个人,其次,她得查出究竟谁是那个谋杀计划的主使者?
在心里打定主意后,季妍顿时感到踏实多了,首先,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那一整柜子华而不实的名牌衣物,全数捐出去。
季妍立刻起身,来到衣柜前,先把那些连吊牌都没有拆的衣物放到一边,然后再把其他已经穿过的套装,衣服裤子,全数从衣架拉下来,通通装进一个行李箱里头。
那些没拆吊牌的,她打算卖到名牌二手店去,折换点小钱回来当零花钱。
虽然,向宇凡给她的那张卡里头,足够有支持她日常生活所需的钱。可是,她不想再当个笼中鸟,不想成为菟丝花,只会依附着男人而活。
她想独立,想自主经济,想出去找份工作,踏踏实实地养活自己。
很快地,季妍就把衣柜里的那一整柜子衣服全数整理干净,接着,她看向那十来件各式各样的性感内衣,便拿出一个塑料袋来,将内衣全部扔进去,然后将袋子绑好,丢进衣柜的深处。
眼不见为净!
她实在受不了将那些蕾丝镂空,充满诱惑暧昧的性感内衣穿到身上去。
季妍想了想,拖着行李箱走到卧室,然后走出房间,将行李箱拖到客厅去。
王嫂正在整理客厅,见到季妍拖着一大口行李箱从房间走出来,立刻问道:“少夫人,您这拖着大箱子是要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