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上班的时候，我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说的直白一些。
是我调整好了自己的态度。盛垚不提宋安瑢这个人，我也很默契的就当曾经的事情没发生。只是我心里清楚，这样遮遮掩掩，事情早晚都会有曝光的一天。
我看起来无动于衷，其实我的心每天都像是被油煎，异常的崩溃。
可我真的没想到，公司关于我的绯闻，传的越发沸沸扬扬。
大概是三天没来上班，他们不由得脑补了许多香艳的画面。我听得最夸张的一个版本，是说我竭尽全力的讨好盛垚，结果被折腾的在床上下不来。
呵呵。
何其讽刺？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因为自己的原因，都见不得别人好。
恨不得每一个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公司里越发直白的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只觉得自己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煎熬。
我本来是不知道别人怎么议论我的。
还是许阳出去，他桌子上的电话响起，我觉得应该帮许阳接一下，就走到了许阳的办公桌前。
结果，电脑屏幕上的聊天群，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弹出来。
我发现里面被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主角，就是我。
“你们听说了吗？盛总这个新宠，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当然了！你什么时候见过盛总以权谋私，把女人带到公司来的？”
“就是！这女人真的是好本事。听说以前在公司，就勾引自己的上司。上班的时候，脖子上全部都是吻痕呢！我一个朋友，在她原本的那个公司，听说这个女人的行为非常的放荡。”
“天啊，不会有什么病吧，少了男人生活不下去吧？”
“那哪儿能啊，估计就是天生骚货，就喜欢被男人……呵呵。”
跟着一群人追风的发了很多色色的表情。
甚至更过分的，有一个人匿名发了一张我接水时的照片。
因为套裙的窄，我蹲下去的时候必须要很小心，才能保证自己不走光。可我没想到，有人别有居心，连我这样的照片都拍了下来。
在照片里，我的样子看着格外的……不忍直视。
他是从后面拍的，角度刁钻，拍的像是我故意翘起屁股，勾引别人一样。
“真大，真肥，看着就挺爽的。”
又有人匿名发了一条信息。
这次参加到话题里，都是男人。他们大抵也不想自己这么下作的一面表露在众人前，全部都匿名。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难以直视。
女人们冷呵呵：“看你们这群男人的德行，就知道盛总为什么喜欢这个小骚货了。”
我看着他们的对话消息，浑身都在发冷。我站在原地，身子僵到脸色发白。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他们，为什么他们要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羞辱一个女人？
许阳就是在这个时候，回到办公室来的。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没发现许阳。
许阳愣了几秒，快步走回自己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层出不穷的消息，许阳脸色大变，急忙关掉了聊天框。
“顾婧？”许阳嗓音满是抱歉：“这是公司的娱乐群……”
我不知道许阳要对我解释什么。
我冲许阳尴尬的笑了笑，借口说自己要去卫生间，慌张的逃了出去。
在这个公司里，我看着最接近盛垚。可实际上，我却是食物链的最低端。所有人都能羞辱我，都能开我的玩笑。
我在他们面前，毫无尊严可言。
可我坐在马桶上，连眼泪都掉不下来。
麻木了。
听了太多次别人编造的谎言，我现在听得浑身麻木。可我至少，还是有一个选择的。
我可以选择，离开公司。
我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打算之后，下意识准备站起身。可没想到，外面传来一阵紧张地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是女人慌乱的态度：“完蛋了，盛总都截图了，盛总大发脾气，我们都要完蛋了。”
我愣了一下，等脚步声消失，赶紧从卫生间里走了出去。
我洗了手，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除了许阳，盛垚也在。
盛垚盯着电脑屏幕，脸色阴沉：“对，就这样。”
我穿着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发出叩叩的响声。盛垚抬起头，看向我的瞬间，神色变得温柔了许多。
我愣愣的走回盛垚身边，他没有避讳的在许阳面前，直接握住了我的手。
我忘记挣开，惊讶的望着电脑屏幕。
刚才那些聊天记录，都被许阳截图了？
许阳对我解释道：“没人知道盛总也加了这个群，盛总刚才闲下来，翻了一下聊天记录，直接说了一句查匿名ip，吓得群都解散了。”
说到这儿，许阳神色变得微妙，像是有些尴尬：“好在我已经截图了。”
一件小事，被他们闹得有点大。
我抬起头，望着盛垚。
盛垚摩挲着我的掌心。他指骨上有薄茧，摩挲着的时候，让我觉得痒痒的。
“没人能欺负你。”盛垚说的话，像是对我的承诺。
我垂下头，心情复杂。
上次已经在卫生间闹出了那么多事儿，现在还要开除员工吗？这次牵扯的人那么多，盛垚为了我……不至于。
我重新抬起头，下定决心：“不用了。”
盛垚神色立刻冷了下去。
许阳尴尬的站起身，摸着后脑勺：“我才想起来，在财务那还有文件……我去拿回来。”许阳慌不择路的从我们面前消失，一点顾虑都没有。
“我会辞职的。”我咬着嘴唇，逼着自己看向盛垚的眼睛：“你闹得这么大，公司少说要开除几十个人。盛垚，你在公司拥有绝对的权威不假，但是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让你留下污点……”
“真让人感动。”盛垚冷冷打断我，面无表情的开始鼓掌：“顾婧，我是不是应该给你颁一个年度最佳感人奖？”
我说这些，不是让盛垚讽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