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在美风面前的究竟是怎么样的衣服光景,落天想象不出来。
但是比起当时金矿之中的模样,落天更加好奇这位女军官看到那座储量惊人到疯狂的程度的黄金矿山之后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是连这,他也不得而知了。
落天不得不想到另外一个更加紧迫的问题。
可想而知,在本以为绝不会被人发现的黄金矿洞忽然被从天而降的一条机甲手臂给砸开之后,在那座矿洞之中的劳工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那些人绝非什么善人。
落天回想起当初自己在山洞中险些被那些人谋害了性命的经历,至今仍然觉得一头冷汗。
在发生了那种事情之后,恐怕那些人立刻便会顺着在那座矿山之中不知道通向何处的各条隐秘通道逃跑吧。
就像当初自己和苦卞所走的那条连接了崖城和那座矿洞的通道一样。
落天不会认为那些秘密暴露的劳工们有勇气对抗美风和她带去的士兵。
这不是只要杀掉一两个人就可以了事的情况。
当时目睹了那块坍塌的矿洞的情况的,恐怕不止是美风带过去的军人,工地上的劳工之中也定然有人注意到了那座山岭被砸开的地方不同寻常的情况。
在秘密已经没有办法隐藏的情况下,杀死一两个军人或者劳工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拖延自己逃命的脚步。
想必大多数人都会逃跑。
但是落天不认为美风会给他们机会。
尽管不知道那些复杂的通道通向了什么地方,但是美风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就从军队中调集大量的士兵去对那些人围追堵截。
考虑到那座黄金矿山的庞大储藏量,也许就连机甲也会出动也说不定。
如果美风有心,命令驾驶员们分散开来利用机甲上的生命探测仪来仔细的搜索附近的山岭,相比大多数的劳工都会被抓获的。
但是令落天感到焦虑的并非那些人的安危。而是自己的处境。
那些劳工之中有人见过自己。
尽管当时在矿洞之中的光线谈不上有多么的明亮,但是倘若有被美风抓回来的违法挖掘金矿的劳工认出了自己的脸来,那么事情就大了。
而且尤为严重的是,那矿洞中的通道与崖城相连。
这毫无疑问会成为一场足够威胁到崖城的灾难。
落天不会将希望寄托在美风疏忽大意,未能发现那条秘密通道这样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倒不如说以他对美风的认知,这个严肃认真的女军官一定会发现隐藏在矿山内部的各条通道,并且会派出士兵顺着其中的每一条仔细搜索。
那些矿工多半也不是什么靠得住的人,美风如果恩威并施,不难从那些人口中探出一点消息来。
何况私掘金矿这样的大事情,即便是用些刑罚,恐怕皇族也不会多说什么。
那些劳工们的口风不可信,而且以美风的本事,估计会抓回不少的人来。
落天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在经过一系列的询问和调查之后,美风定然会将矛头指向城家。
如今的城家已经不比从前,尽管这么多年来,城家始终是彷如风雨中飘摇不定的树苗一般脆弱,但是眼下的城家,可说是已经经历了大火灼烧,仅仅只剩下一丝气息的野草了。
把玩着苦卞带回来的黄金矿石,落天不得不去思考一些事情。
工地上的那些普通工人也许会被这件事情牵连进来,但是他们与采矿之事并无关系,大多数的工人应该都不会受到什么制裁和责罚。
但是那些握有一定权力的负责人则不好说了。
尤其是当初对工地进行了勘测,决定开采场所的时候均牵涉到了的工人。
即便是落天,也没有办法确定那些人是否无辜。
恐怕就算是以流程的本事,也没有办法一个人将这样大的一件事完成,工地之中或多或少也存在着一些知道此事的人。
“军队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消息散开了没有?”
落天抬起头,看向在一旁静立的苦卞。
苦卞给出的回答与落天所想的相差不远。
美风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件事有可能引发的动乱,她没有将这件事大肆宣扬。
但是相对的,苦卞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军队一些不同寻常的动作,那应该是在为山脚下的岗哨增添人手。
也许再过一些时候,甚至很可能仅仅只是片刻之后,就连整座崖城都要被美风的军队牢牢的困住。
美风不可能将所有的劳工全部关押在军营中,这也没有任何意义。
会被她收押的应该只有在工地上有一定职位和权力的人,这些人也是最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的秘密的人。
而之后,一旦认定了这件事与城家有所牵连,美风定然会派人前去王城禀报情况。
“去城家!”
落天陡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大人,眼下恐怕很难离开这座军营了,就连我要采取什么动作,也不比之前了。”
听了苦卞的话,落天颓然的倒回了椅上。
苦卞所说的只是十分简单的事情,他并非就考虑不到。
只是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容他能够让自己就这么待在军营内等待事情的发展。
俊城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承担任何打击。
而优伶,她该怎么样面对这种事实?
暗中采掘黄金矿石的事情,这个女人也许根本就不知道。
考虑到盘城甚至没有将其告诉俊城,恐怕这一点十分肯定。
但是美风和皇族的人未必就会相信这种事,就算是有人族族长女儿的身份,这个喜欢侍弄花草的女人也难以承受军队的粗暴行为。
美风知道自己的身份,倘若自己人在城家的话,多少能够对军队起到一些震慑作用。
仅仅只是考虑到了这样的一层,落天便想要立刻行动起来。
但是苦卞的话是正确的,他现在甚至连离开这座军营的办法都没有。
“大人,情况未必就会十分糟糕,还请您顾虑好自己的责任。”
落天呆住了。
苦卞所说的事情他没有办法回避。
天家的名号空前沉重的压在他的身上,捆缚了他的双腿,令他没有办法前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