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天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地倒流,整个身子瞬间变得冰凉。
这是怎么一回事?
竟然能够隔空攻击相距数米之远的人,那霸君所用的招式,究竟是什么来头!
尽管落天也曾经听族中之人说过,但凡是武功,修炼到了极致之后,便可以伤敌于百米之外,不接触对方,便可令对方脏器碎裂而死。
但是那样的功夫即便是在天家也未曾见到有多少人练成,即便是在这世间,诺大的神爱帝国之内,这等离奇的本事也从来都只存在于传说流言之中。
然而此刻自己却分明见到了这样的事情。
那霸军距离自己还有数步之远,凭借他手中一柄短兵单刀,绝不可能伤到自己,而其所用的这一招裂空斩刀法,却分明是未有传说中将武功磨炼的极为精深奥妙之后方才能够使出的技巧。
这样的事情竟然真的存在!
落天的心头不由泛起一丝绝望之感。
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与这样的怪物对峙的苦卞,落天不由感到万分羞愧。
自己本不想成为累赘,但是却不料依旧还是被苦卞救了性命。
不然的话,凭借他的本事,即便是对上了这样可怕的刀法,也不至于狼狈的如此在地上翻滚。
更不用说方才霸军没有趁势对两人发动攻击,不然的话,只怕两人此刻即便是不死,也少不了要重伤。
“苦卞……抱歉……差点害得你死在了这里……”
对于这名屡次救下自己性命的随从,落天已经是彻底没有了此前的那种猜疑之感,反而是对于自己拖累了对方,令对方身处险境而大觉羞愧。
然而苦卞却似乎丝毫不曾在意,尽管此刻容不得他有半分的分神,但是他那如同以往一般的冷漠话语依旧飘了过来。
“大人不比自觉羞愧,这人的本事连我也未曾看头,乃是是我身为属下的能力不足,才令大人遇上了这样的境况。”
对于苦卞的这番指责,落天听来只是更觉难受,尽管知道苦卞无法看清身在其背后的自己,但是落天依旧缓缓摇了摇头。
眼下并非是能够让二人如此交谈的时机,如若是一个不小心,恐怕两人便要命丧此地了。
即便是那霸军碍于这里尚在城家范围之内,不好对身为天家之人的自己痛下杀手,但是对于能够威胁到他的苦卞,他却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理由。
想到此处,落天不顾身上被撞到的地方传来的阵阵疼痛,扶着身后的石壁站起了身子,将视线投向了前方的霸军,仔细的观察这对方的动向。
现在的情况要远远超出自己此前的设想,已经不是能够让自己安心在旁观战的形势了。
为了防止霸军再次利用自己吸引苦卞的注意力,这种时候自己也要好好的揣摩对方的攻势了。
即便是不能够与这种如同怪物一般的对手过招,但是至少在对方发动攻势的时候,自己应该能够躲避开,不至于妨碍到苦卞。
然而这一看之下,落天却发现了一些异象。
尽管霸军在竭力掩饰,但是他的情况明显不能够允许他彻底遮掩自己的狼狈模样。
握住单刀的那只手已经从手指的缝隙中渗出了鲜血,甚至从刀身上闪烁不定的寒光中也能够判断得出,霸军紧握单刀的一条手臂此刻已经是颤抖不止。
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落天自然不会以为这是苦卞造成的,在方才霸军使出那一招裂空斩刀法之后,苦卞便忙于救下自己。
而且在这之后,为了给自己挣得起身的空档,苦卞也仅仅只是守候在自己的身旁,绝对没有进攻霸军的余裕。
在这座阁楼之中的唯有自己三人,绝不可能有其他的人来此,而且即便是有,也不可能会在苦卞和霸军两人都察觉不到的情况下现身。
那么,手臂的情况是有霸军自己造成的?毫无疑问,眼下唯有这样方才说得通了。
落天自然不会认为霸军是有着奇怪的自虐喜好的男人,他手臂上的状况分明是因为使出了刚才的那一招裂空刀法所造成的。
落天曾听族中的人说过类似的情况。
人体只要强加修炼,便可以爆发出能够击碎坚石,撕裂钢铁的强横力量,而这份超越了人的身体所能够容纳的力量,若是由尚不习惯的人随意使出,那么则必然会反噬自身,反而是对武人本身造成伤害。
想来霸军的情况便是与此类似了,方才那一招惊世骇俗的裂空刀法固然是威力巨大,匪夷所思。
但是要将其使用出来已经是极为难得,不知道那霸军付出了多少苦工方才勉强能够挥出这样一刀来,要将其熟练使用,恐怕便是如今的霸军也难以做到了。
以往在族中听训的时候,落天便已经知晓,要能够练出那种伤敌于数米之外的精妙招式,非但要日夜苦练,忍受常人所难以忍受的艰辛,还需要极为罕见的天赋,二者缺一不可。
尽管不知道霸军从何处习得这等霸道的刀法,但是能够将其磨炼到这种程度,恐怕便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不可不说霸军乃是一个颇有才能的武人,但是即便是如此,他也仅仅只能够挥出这一刀而已,而且光是这样的一刀,便已经令其受到了反噬,自身也已经受创。
如此,正是大好时机!
这可谓是惊世骇俗的一刀非但没能取了落天的性命,反而令霸军自己受伤,真可谓是天赐良机。
这种情况下,只消苦卞使用出刚才的那一道身法,便可占据上风,甚至看眼前霸军的状况,能够直接取了他的性命也说不定!
不容错失!
“苦卞!”
落天的视线没有从霸军身上移开,仅仅只是开口提醒了站在自己身旁的苦卞一声,以两人此刻的处境,苦卞定然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然而旁边的苦卞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落天不由得暗自焦急,眼看霸军手臂上的颤抖已经逐渐平复了下来,再过一会,这个男人就可以取回大部分的知觉,若是错失了眼前的机会,两人再想要斩杀他,便无疑会难上许多。
看着落天焦急的模样,对面的霸军却不由低声笑了出来。
他的笑声简直如同来自尸堆之中一样,带着一股令人厌恶的寒意和恶心味道。
“嘿嘿嘿嘿嘿……天家的小少爷……你没有发现么,你的这位随从为了救你,可是结结实实的挨了我这一下……嘿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