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进度比落天所想的要顺利许多,也许是美风事先已经下达了什么命令,又或者是因为自己那一天与唐我交手的时候最后自己所展现出来的龟息之境所产生的效果。
总之,在由美风安排好的那个训诫会上,没有出现任何人给自己捣乱。
虽然自认为没有对这里的这些军人指指点点的本事,但是既然已经应承了对方的要求,落天依旧还是用了好几天的时间回想这一路上自己的数场实战,并且从中找出了自己的种种缺陷,而令落天尤其花费精力的乃是在经历了实战之后自己那些发生了变化的想法。
对于没有实战经验的人而言,有一些东西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想象到的。
哪怕是身手再高强的人,倘若没有切实的被敌人满含杀意的用兵器威胁,那么便永远无法感受到稳妥的重要性。
对于初次上战场的人而言,安全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而这一点则是会被许多人忽视掉的问题。
有的人渴求斩杀敌人获取功名,有的人则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被心中的愤怒冲昏大脑,这些都是极为致命的因素。
至于有的人平时在军中本领高强受人追捧,等上了战场则格外的不允许自己表现得比其他人差,仅仅只是为了虚妄的尊严和虚荣感而想要表现得夺人眼目,这毫无疑问会增加自己的死亡率。
此外,在战场上所要面对的不光只是一名敌人,甚至不光只是敌人。
当面对一个敌人的时候,其他的敌人也会蜂拥而上,而注意力被吸引住的自己乃是防护最为薄弱的时候。
因此,在战场上最为重要的是灵活的变动位置,不求快速杀敌,一击脱离乃是最主要的事情。
而为了防止自己的动作受到不必要的干扰,地面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凸起也会成为自己命丧敌手的关键因素,因此,在战场上切不可只将注意力放于一点一线,乃是要迅速而且仔细的将自己身体周围所有的情况全部都收在心中。
在战场上,活下来远比杀死敌人更加难。
落天不确定自己的这些说法是否取得了这座军营中的士兵们的认同,等到他看见了美风团长的那双眼睛所发出的锐利光芒之后,方才醒悟到了自己的不妥之处。
他在演讲的时候太过投入,以至于完全是在以自己那不多的杀伐经历来提醒这些士兵,却没有考虑到身为团长的美风的立场。
毫无疑问,对于士兵来讲,他的那一些话多少会起到些作用,但是对于身为军官的美风而言,那可以说是祸乱军心的谋逆之言了。
士兵对于长官的命令便是要无条件的遵守,战场无情,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会碰上的是什么样的局面,美风也不敢说自己能够将任务和士兵的性命们兼得。
而到了那种时候,士兵们的性命毫无疑问是要为了帝国而牺牲的,不畏死的士兵未必是好士兵,但是却是最方便的士兵。
帝国会花钱,可不光只是为了给这些穿上了军装的民众们一口饭吃。
落天怀疑自己是否在无意间发表了一些不妥的话,而美风那如同利刃一般的眼神似乎明确的指出了这一点,尽管她平时也是一般的模样。
“我低估你了,”美风的声音听不出来她的感情,“没想到你还颇懂得战场上的一些事。”
不知道对方的这一番话是何意思,落天也只能选择更加稳妥一些的回答。
“过奖了,这只是我的一点经历,希望没有给美风团长天麻烦。”
美风轻轻一笑。
“怎么会,你帮了我的大忙,这些训诫平时我也没有想到,如何,在这座军营里多留些日子吧,帝国的士兵的确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来训练。”
落天微微一愣,不知道美风的邀请是开玩笑还是认真,从那张表情一贯冷漠傲慢的美丽脸庞上,他看不出任何的端倪来。
“多谢美风团长的抬举,只是落天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在此久留,还请容落天明日告辞。”
听了落天的话,美风的脸色微微一变。
“就不能再多留些时候么,倘若……”美风故意将视线朝着屋子门口斜了斜,这屋子乃是美风处理事务的房间,没有美风的命令,也不会有人随便闯进来,而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以及不让这座军营中的人对自己有“养尊处优的大家族少爷”这样的偏见,落天没有让苦卞待在自己身边。
落天不明白美风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但是很快,美风将身子稍微靠上来了一些。
女军官没有擦拭香水的身体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格外好闻,即便是有盔甲加身,美风的身体也足够美丽。
落天几乎能够感觉到美风说话时吐出的兰香。
“倘若,”那双锐利的眼神中似乎产生了一个深深的,致命的旋涡,落天只觉得身子有些不受控制,他从没想到这种慑人的眼神在一名女子身上竟然能够拥有如此魅力,“倘若是我个人的请求,落天少爷可否思考一下呢?”
“什么意思?”
落天勉强的问出了这一句话来。
“意思就是说,”美风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飘忽,“我也想接受落天少爷的指导……一些我平时不知道的事情……”
落天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事态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发展?!
尽管脑中不多的理智在拼命的呼喊,但是落天依旧没能够控制住自己,缓缓抬起的手臂准确的搂在了女军官的腰肢上面。
没有被盔甲覆盖的身躯有着异乎寻常的美妙触感,即便是隔着质量结实的布料,落天依然能够感觉到美风身体散发出来的温度。
他拼命的遏制住了想要将手往下滑的冲动,微微的一用力,将女军官的本就贴得极近的身体拉得更近了些。
两人的身体发生了一些极不合礼的接触,毫无疑问,倘若是被唐我看到了这样的场面,那个副队长一定会对自己发出以命相搏的决斗。
落天毫不怀疑的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