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别人面前可以是俏皮可爱的模样，也可以是张牙舞爪的模样，甚至可以掉蛮不讲理，但是唯独顾远天，她只要一站在他面前，就不自觉地自卑起来。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很好听，却不自觉地让顾远天心烦。
顾远天只是想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他很烦躁。
顾远天几乎烦躁到没有办法思考，他也根本一点都不在意姜小媛和顾远生是什么关系。
姜小媛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随便你。”
姜小媛几乎没想到顾远天竟然这么轻易地便答应了。
“你出去。”顾远天的声音很冷淡。
姜小媛犹豫片刻，打开门，走了出去。
顾远天并不在意别的女人会不会给他生孩子，如果她们愿意，随便她们生多少都可以。
顾远天自己都看不到生命的希望了，怎么有心思去管那么蠢女人的想法呢？
只是，他不知道，姜小媛却因为他那句“随便”有多么的欣喜若狂。
楼下，黄小娥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姜小媛只能看到她一个背影。
她慢慢走过去，然后学着黄小娥的样子坐了下来。
可是沙发太软了，她一坐下去，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瘫在了上面。
黄小娥淡淡扭头看了她一眼。
“你跟他说什么了？”
姜小媛抿抿嘴唇，伸手摸了一下肚子，已经四个多月了。
“我怀孕了，是他的孩子。”
那一瞬间，黄小娥似乎听到了自己差点迸出来的心跳，但随后又心寒如死。
她怕。
她怕孩子……
“把孩子打掉吧。”黄小娥冷冷开口。
姜小媛眨了眨眼睛，明眸皓齿，好看又可爱。
“可是我想生下来。”
“孩子是无辜的。你总不想让他一生下来，还没有来得及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就要接受这个世界的恶意吧。”
直到这一刻，姜小媛才恍恍惚惚从黄小娥的话里想到了一件事情。
在她知道顾远天染上艾滋病的时候，心里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安好，却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
她……不会也感染上了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趁早打掉的好。
姜小媛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她站起来，连句再见都来不及和黄小娥寒暄，便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顾远生的车依然停在门外，姜小媛打开车门，整个人惊慌失措地上了车。
她坐在后座上。
驾驶座上的顾远生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
进去之前还唇红齿白的姜小媛，此刻眼睛红肿起来，一脸的惊慌，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不堪。
顾远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微微蹙眉，淡淡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姜小媛摇摇头：“能不能去医院。我想检查一下我……我有没有……感染HIV。”
姜小媛失魂落魄，吞吞吐吐，上气不接下气。
不过顾远生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
那天晚上，回到家里，顾远生的内心都是沉重的。
他在楼下没有找到宋倾城的身影，便上了楼。
宋倾城穿着一个卡通小熊的睡裙，赤着脚，头发披散着，抱着小花，坐在阳台的地毯上，一只手拿着手机，窃窃笑着，在和谁讲电话。
顾远生微蹙眉头，走过去。
听到动静的宋倾城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反应，又继续打着自己的电话。
顾远生在一边听了个七零八落，感觉她像是在和女性朋友打电话，不出所料的话，十有八九是林琦琦。
她的声音很软，带着一丝丝的娃娃音，让人很难忘。
她笑起来的时候“咯咯”的，仿佛天籁，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了。
哪怕是就这样静静坐着听她和别人讲电话，顾远生竟然也不会觉得无聊。
这个电话打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宋倾城终于放下手机。
顾远生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的身线，近乎完美的身体弧度。
“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宋倾城淡淡开口问道。
顾远生咧嘴笑了笑：“带着姜小媛去看顾远天了。小姑娘哭得不行。”
宋倾城仿佛毫不在意，继续开口：“今天小西会爬了呢。在床上爬来爬去的，特别可爱。”
她笑得很好看，似乎刚洗完澡，发梢看起来还有些湿，脸上未施脂粉，水嫩嫩的。
顾远生特别想咬一口她的脸颊，他在心里思考那会是什么味道的。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宋倾城对上顾远生色眯眯的眼神，有些不开心地说道。
顾远生浅笑出声，嘴角微微上扬：“我听着呢。”
他说着，便往前坐了坐，和宋倾城之间的距离近了许多，一伸手就能把她捞到怀里的那种。
顾远生向来是行动派，想什么便会做什么的那种，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他把宋倾城按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便低头吻上去。
就差最后一点点了，宋倾城的手突然遮上来，他的嘴唇落在了宋倾城的掌心。
顾远生抬起头来，有些不满地看了宋倾城一眼、
宋倾城撇赔罪，然后起身。
她嗫嚅着，像是在埋怨什么：“我才不想让你亲我。”
实际上，自从宋倾城知道顾远生和姜小媛之间的事情后，就有意无意地躲避着顾远生的触碰。
就算她不直接说出来，顾远生也能从她偶尔一闪而逝的嫌弃眼神里感受到，她真真切切地是在嫌弃自己。
在今天之前，顾远生也嫌弃自己。
可是，现在他不这样想了。
强制性地再次把宋倾城搂进自己怀里，这一次他不给宋倾城反应的机会，一个粗暴的吻猝不及防地落在宋倾城的嘴唇上。
顾远生没有猜错，宋倾城就是很嫌弃他。
顾远生只要一靠近她，她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出现顾远生和别的女人赤身裸体在床上翻滚的场景。
她接受不了，她觉得恶心。
她想要挣脱顾远生的束缚，顾远生不给她机会，他吻得灼热而炽烈。
宋倾城心下恼怒，对着他的嘴唇，便狠狠地咬了下去。
一瞬间，嘴里有腥甜的血腥味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