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谢涛看过去的时候,金琪就在心里暗叫了一声糟糕,可她根本来不及阻止,谢涛这个脑*残居然就这么大剌剌的说出来了。
“……”
谢涛一时嘴快,不用金琪瞪他,其实他说完就后悔了,偷偷地瞥了眼墨非离的脸色,干巴巴地笑说:“呵呵呵呵呵……好像是我看错了呵呵呵……”
这话,谢涛只能拿去骗傻子了,呵呵。
墨非离在听到谢涛说‘对面好像是夫人’的时候,心里和眼底同时漫上喜色,这种情感反射是本能的,他无法用理智控制。旋即,他竭力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慢悠悠的看向对面,那一刹那,他狭长的凤眸里刮起风暴,胸口鲜活跳动着的心脏犹如一下子被丢到了雪地里,被冻住,成了僵硬的石头,停止跳动。
天堂,地狱,原来只是一瞬间。
确实如谢涛所言,对面是她,可是,在他看到夏橘生的那一刻,同时,也看到了她面前的那个男人,那个仅凭背影,也足以让他认出来,恨得牙根紧咬的男人——聂听云。
隔着一条车水马龙的街,周围人声鼎沸,陌生的人来来往往。
墨非离犀利的目光,根本不受四周环境的干扰,一瞬不眨的死盯着对面的那一幕……
聂听云抱住了她。
而她呢,甚是‘乖巧’的让聂听云抱着,没有立即将他推开,也没有挣扎,整个人乖巧的不像话。
墨非离扯着唇,心中不无讽刺的想着,她在面对他这个丈夫的时候,恐怕就没有这么乖过……
她恃宠而骄,他为此而感到骄傲。
她是他心尖上的宝贝,他哪怕付出一切,也愿意一直这么宠下去。
可是,面前刺眼扎心的这一幕,却忽然让他意识到:原来她有着两副面孔,原来她在聂听云的面前,是很乖很乖的。
原来,他只是一场笑话……
在她的眼中是,现在在别人的眼中,他这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也不过是笑话罢了。
墨非离感到一阵心灰意冷的绝望,他以为,无论她做什么,她无论她爱他几分,他都可以坚持下去,却原来,他做不到。
一个人的独角戏演久了,他原来一直渴望着她的回应。
可现在,不用等了,等不下去了……
“墨,墨总……”
墨非离一直不说话,也不见冲到对面去,眸中的光芒明明灭灭,看得一旁的谢涛心惊胆战,心想您倒是给个反应啊?这样一动不动的,就如比屠刀悬颈,死亡的感觉驱之不去……
到底想干嘛,是冲过去将那个抱住夫人的男人剁手剁脚,还是把夫人抓到身边狠狠教训,这两个选择,择一而选。
谢涛的心理活动很丰富,却架不住,墨非离的不按牌理出牌……
只见,墨非离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他沉默地转过身,沉默地走入急湍的人群,沉默地,离开。
谢涛傻眼,大喊:“诶墨总……”
他的右手伸着,指向对面,这这这,夫人在对面啊,还有个男人,墨总这个远近闻闻的‘醋夫’,竟然什么动作都没有,就这么,这么走了?
见鬼,他做梦了吧……
金琪用力扯了下谢涛,用一种看待白痴的眼神,无语道:“谢特助,你消停点吧。”
谢涛震惊到语不成调的地步,“墨总,他,他他……”
“墨总,他,他他……他不用你管……”
金琪故意学他说话,一边说还一边翻了下白眼,实在忍不住,谢涛的工作能力确实突出,可是这情商,实在堪忧。
谢涛岂会不知道金琪是“故意”,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正欲开口,金琪率先说道:“谢特助,你和齐经理他们先走吧,刚才的事,我们都要当什么都没有看到,忘掉它。”
谢涛还在郁闷中,齐立军几人却是点头道:“这个当然,当然……”
总裁夫人在外和另一个不知名男子“勾肩搭背”,不管这其中有何内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毕竟是件不光彩的事情,哪怕刚才墨非离并没有发作,但在场的人都是人*精,都能瞧出他的情绪已经在触底,何时反弹,何时爆发,这个谁也说不准。
但在此之前,这个伤疤绝不能揭,却是一目了然的事。
“那你们先回吧。”金琪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回公司一趟,先走一步。”
齐立军说了声‘好’,叫上在场的其他三位经理一起离开。
谢涛留了下来,朝金琪瞅了一眼,哼笑道:“金秘书还有什么事啊,大晚上的还要回公司……”
金琪回道:“你要是很闲,也可以一块跟着来。”
“……”
这话可把谢涛噎住了,连轴加班了一周,他脑子有*病,才会这个点了还跟金琪一块去公司。
金琪也累了,懒得再拿话刺激谢涛,便说道:“行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走了。”
话落,她转身就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谢涛站在原地,气闷了一会儿,最后他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走到对面去取车,当他想起什么,再朝之前夏橘生站的位置看了一眼,却发现,不知何时,那儿已经没人了。
大约九点钟。
夏橘生失魂落魄的出现在墨氏大楼的一楼大堂,值班的保安认出了她,上前询问,正巧,金琪的身影再度出现,保安瞧见后,惊奇道:“金秘书,您不是和谢特助早就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看看。”金琪礼貌地回了一句,随即,她看向夏橘生,“夫人……”
夏橘生如梦初醒,回神道:“金琪姐,我找墨非离,他……”
“墨总走了。”不等她说完,金琪打断了她,提出建议:“这儿不是正经说话的地方,不如,我请夫人到旁边的咖啡馆坐一下,有些事情,我想私下跟夫人说一下。”
夏橘生茫然了一会儿,方才点头:“好……”
她的脑子太乱了,反应慢了好几拍不说,还不自知的,忘了今晚的特殊,忘了墨非离,忘记了今晚是他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