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宛凝也不是笨人,从何绣心今天反常的态度看来,她就知道母亲是有意这么说的。
“妈,几分钟的事,我去去就回。”没等何绣心再次拦截,夏宛凝就跟在陆彻后面出了病房了。
走出好几米,夏宛凝才开始为何绣心刚才的冷漠道歉。
“你不要见怪,我妈应该是有病再生,今天也没什么活力,改明好了我会给你消息,你不用介意她今天说的话。”陆彻心想夏宛凝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慧,眼睛里能看穿所有的事情。
陆彻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他吧,你不要太操劳了,看你最近都消瘦了不少。”陆彻用着和煦如风的口吻对夏宛凝表示关心,也许是久违了这样的语气,夏宛凝有些伤感。
“恩,你也是。”夏宛凝回答的有些含糊,她怕自己再和陆彻这样说下去,心中会泛起什么涟漪。
夏宛凝止步让陆彻先走,她站在后面目送,陆彻一步三回头,夏宛凝也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不做挽留,两人就这样分别在常常的走道上。
夏宛凝回到病房对何绣心有些冷漠,何秀心问她什么话她也是嗯嗯啊啊的回答,何绣心猜想她是在为陆彻报不公,招呼她坐在自己的床边。
“宛凝,妈和你说,女人最忌讳的即使谈以前的感情,你只要碰了就会像吸毒一样上瘾。你知道男人最忌讳的是什么吗?是自己的女儿和前任纠缠不清。妈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为了顾氏好,你不要置气。”夏宛凝本来只是有些低落,听到何绣心这番话想起当初她和夏正豪一起逼迫自己嫁给顾钧行的事有了点火气。
夏宛凝现在一点都不后悔嫁给顾钧行,可她想万一呢?万一顾钧行是个花花公子亦或是地痞***相,那自己这些日子不是要活在泪水肿了?她不知道何绣心有没有为她想过这些情绪上有些波澜。
夏宛凝眼里含着泪,她想开口和何绣心说这些话,可是看到何绣心头上缠着重重纱布和眼神里的关切,就不忍心再说这些让她伤心的话了。
“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把。”夏宛凝敷衍了过去,拿着热水壶除了病房门。
刚一走出去夏宛凝就倚靠在墙上暗自落泪,她想刚才陆彻那个离去的背影太过沧桑,不过他们现在只能做朋友,也只能是普通朋友。
照顾好何绣心的起居,看到何绣心轻轻闭上眼睛之后,夏宛凝才给看护讲解该给何绣心吃哪种药,剂量多少之类的。
看护把夏宛凝的话复述一遍之后,她才放下心头大石回到顾家。
车子停在顾家大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夏宛凝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床上,澡也没有洗,这时候顾钧行怀里抱着电脑慢慢的走进房间。
“这么晚还不睡?”夏宛凝看着顾钧行眼里的红血丝,心疼的问道。
“恩。”顾钧行似乎有点不耐烦。
“有不顺心的事情吗?”夏宛凝这两天照顾何绣心已是体力透支,想到自己可能冷落了顾钧行,安抚的问道。
“以后没我的许可,不要单独和陆彻在一起。”顾钧行说出自己不耐烦的原因,夏宛凝今天第二次因为陆彻的事在被人怀疑也有些烦躁。
夏宛凝自问和顾钧行结婚之后,再与陆彻没有半点纠葛,可今天何绣心因为陆彻难为她,顾钧行也是,让她顿时有了一种被怀疑的感觉。
“我想我还是有交朋友的自由吧。”夏宛凝恢复以前和顾钧行说话的态度。
顾钧行本来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夏宛凝若是应允了,他就当今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可夏宛凝这个态度让她一听就炸毛了。
“怎么?怀念旧情人了?”顾钧行挑衅起人来,一点都不逊色。夏宛凝看着顾钧行趾高气昂的样子就窝火,自己劳累了一天不说,回来还要受这档子气。
“什么旧情人!不要血口喷人,你要找架吵就出去,我累了!”夏宛凝别过头去没看敢看顾钧行犀利的眼眸,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人的脾气总是来的这么没有缘由。
顾钧行伸出手大力的把夏宛凝的头扭正,然后瞪着圆滚滚的眼珠看着她。
“跟我说话的时候看着我,这是最起码的尊重!”顾钧行的语气很是眼里,即便是气头上的夏宛凝也听得直哆嗦,她这次没有再扭头,不是因为别的,是真的被顾钧行这样的眼神给镇住了。
顾钧行看夏宛凝正视了自己,才开口说着没说完的话。
“你们不是旧情人是什么?大学时候的青梅竹马?还有你搞清楚这是我顾钧行的家,我出到那里去?”顾钧行语气没有半点缓和,反而比之前还要更加强硬。
夏宛凝今天在何绣心那里已经窝了一肚子火,回到家里连个安稳觉都没有,还要被如此训斥,她眼眶一红,什么话都说不出。
“行吧,今晚我去书房睡,省的你看到我心烦,还有今天是陆彻自己来医院看我妈的,难道有好心人来施舍我这点情分我都要把人赶走吗?我爸已经对我妈不冷不热了,还不准我让陆彻给我妈带一点人气?”夏宛凝语无伦次的说着,她确实是被伤的有些重了。
顾钧行看到夏宛凝噙在眼眶的泪,心里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强硬,但没容许他在发话,夏宛凝就抱着枕头出去了。
顾钧行知道他今天要睡客房,碍于面子,他只是随夏宛凝去。
站在蓬头底下的夏宛凝让温水从头到尾浇下来,她觉得这样洗澡的方式能让自己感觉的到些许的放松。
她双手抱肩的蹲在地上,脑子放空给自己一段很好的休息时间。白皙的皮肤暴露在浴光灯下,少女袖长的手指揉搓着肩膀,这个人看上去让人心生怜悯,可是又无人知晓她此刻的心境,只能一人黯然神伤。
夏宛凝除了浴室就直接进了客房,此刻的她已是疲惫不堪了,躺在床上想着终于能睡个安稳觉,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
一边的顾钧行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刚才夏宛凝离去时那个悲伤失落的眼神,也久久无法入睡。
就这样一直辗转反侧到深夜,两个人都默契的等着天花板。
夏宛凝这会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她想到顾钧行是救何绣心一命的恩人,这会理他献血还没过去几天的时间,让他这般动怒些许会让他落下什么病根,于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波澜,还是决心回到主人房和他一起睡。
另一边的顾钧行也心想夏宛凝劳碌了一天,一定是累了才会对自己怒目相视,想到刚下自己刚才的语气也不大好,于是也身抱起枕头想去客房和夏宛凝稍微服个软。
两人同时开门,然后在两个房间的中间一人抱着一个枕头默契的会面。
夏宛凝噗嗤一笑,她知道顾钧行是来和她服软的。
顾钧行依旧板着脸,但是刚才的怒火已经荡然无存。
“怎么?哄我啊?晚了!”夏宛凝调皮的调侃起顾钧行,一边挽着他的手臂回主人房。
“夫人这是想半夜偷偷上我的床?”顾钧行不甘示弱的一句话就让夏宛凝涨红了脸。
夏宛凝没好气的抄起手中的枕头重重的像顾钧行打了过去,顾钧行顺势抓住枕头一把把夏宛凝按在自己的身下倒到了床上。
“你想干嘛?”夏宛凝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夫人要是想和为夫探讨枕头大战的玩法,我当然不让。”夏宛凝见说也说不过顾钧行,打也打不过他,于是彻底死心了。
“都怪你,半夜三点了,还要一大早给妈送饭了。”夏宛凝撒娇的扯开话题,他怕顾钧行把上次车祸当天没做的事情现在做了。
顾钧行在一边倒是不明白为何夏宛凝能被自己的三两句话挑红脸,她暗许的松开夏宛凝,知道明天她又要忙碌,让她早点入睡了。
得到顾钧行的特赦,夏宛凝重新躺好在床上,果然还是这张床最舒服,夏宛凝心想。
顾钧行在一旁熄了灯,趁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在夏宛凝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夏宛凝没有吱声,只是内心早已波涛汹涌,她享受着顾钧行大男子般的宠溺和温柔,慢慢的进入了梦想。
第二天一大早夏宛凝就摸黑着起床,顾钧行的一只脚跨在她的身上,她硬是扯了老半天才在不惊动顾钧行的同时慢慢把脚给抽了出来。
她把昨天陆彻给何绣心送的甜品在厨房炖煮,然后细心的给顾钧行准备营养丰富的早餐。
所有的这些忙完之后,公鸡才报晓。
夏宛凝拿出一张便利贴,在上面写着:“营养又美味的早餐还自带补血功能,记得一饮而尽哦!”她顺带在上面画了一个笑脸,仿佛想到自己看着顾钧行吃自己亲手做的东西时自己的表情。
她拿着打包好的早点正想要出门,觉得还是少了点什么又撤回到餐桌,在便利贴上补了一句:“昨天你让我不要去做的事我就不做了。”夏宛凝指的是顾钧行不让她单独约见陆彻的事,这件事现在想起来也合乎情理,若不是顾钧行在乎她,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要求呢?这样想,夏宛凝也觉得好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