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激烈争吵和怒骂,终于确定了应对崇盛询问江果去向的方案,那就是永远回答:去找你了啊!
两人还模拟了一下场景,由游弋扮演崇盛,江果扮演游弋。
游弋说,为什么我不直接演自己,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江果说,演自己还叫什么演?哪有挑战!
游弋说,敢情挑战就是化简为繁啊!
江果说,哪那么多话,让你演崇盛,是给你一次揣摩她性格和内心的机会。
游弋说,得嘞!我好好珍惜我好好揣。
于是,一场没有剧本,随心所欲的微型小品上演了。
“冒牌帅哥,好几天没看见了,嘛呢?”“崇盛”轻声细语地问“游弋”。
“停!你这是崇盛吗?你这德性还是演的你自己,崇盛会这么跟你说话,你是不是做梦呢?”江果打断了游弋的表演。
“那那那再来。”游弋自知理亏,马上表态。
“专业点!”江果批评着游弋。
“冒牌帅哥,来杯咖啡!”“崇盛”对“游弋”发号施令。
“好嘞,马上来!”“游弋”低声下气地弯着腰说。
“哎呦喂!最近手艺见长了。”“崇盛”假装喝了一口咖啡。
“谢您夸奖,我还得继续努力。”“游弋”点头哈腰地说。
“怎么没见到江果那孙子,跑哪嗅蜜去了?”“崇盛”口无遮拦地问。
“他说去找你了。”“游弋”笑眯眯地说。
“停停停!不对啊,你这嗅蜜去找崇盛,把我装里边了啊!”游弋抗议道。
“是你先骂我孙子的,我这是按正常台本走的啊!”江果不服气地说。
“那也是你先把我演成孙子样的啊,我见崇大小姐是这样吗?”游弋更加生气。
“算了算了,罢演了我。”江果撂挑子了。
“我也不演了我。”游弋气愤愤地坐到椅子上。
安静了片刻,江果开口说道:“咱俩是不是有点太无聊了?”
“是够无聊的,你说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咱俩精神出问题了?”游弋莫名其妙地担心起来。
“如果真出问题了,也没人治得了。”江果明白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的道理。
“只能咱们自救了?”游弋懂了江果意思。
“只能自救。”江果肯定着游弋的话。
“有救就行有救就行。”游弋感到压力倍增。
“明天咱俩去打场球吧,释放下情绪,解解压。”江果提议道。
“我看行!不然真要憋坏了。”游弋最近有点寝食难安。
“你可以找个姑娘开个房,释放释放。”江果笑着说。
“那可不行,我得对得起大小姐,从现在开始守身如玉。”游弋连忙拒绝。
“呃……”江果做呕吐状。
游弋自己也被恶心道了,跟着笑了起来。江果的心情随着两人的胡闹,舒缓了很多。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该进行的计划一定要进行下去。
江果对此次一周的T大之行,定了个计划:第一,对比赛全力以赴,争取获得好名次,如果不敌对手,也不要输得太难看;第二,尽量避免和安如碰面,一旦碰面,不刻意躲避,顺其自然就好;第三,严密控制和崇盛的交集,倘若遭遇,尽快找借口脱身;第四,对于石坚是不是崇盛背后的那个人,可以借这个机会,调查一下。
仔细看了两遍计划之外,江果感觉一周的时间,似乎完全不够用,他只好按着顺序和主次重点关系来执行。这几天,他还要密切关注游弋和崇盛的关系进展,开始接触的前一周,对于好感度的培养非常重要。崇盛对游弋有一定的了解,且印象还不错,这个是优势,要抓紧时机扩大战果。
游弋对此跟江果说:“要不我也住到T大去得了,这样方便咱俩随时商量,还可以互相掩护。”
“两个人目标太大,而且容易暴露。”江果不赞同这个方案。
“我可以混在参加比赛的队伍里。”游弋琢磨着如何隐蔽。
“人员都是固定的,恐怕不好混进去。”江果感觉这件事难度过大。
“这主办方对赛事改来改去,估计管理也好不到哪里去。”游弋对比赛的组织状况很不满意。
“我在T大,你留学校,咱俩可以两头兼顾,有事的时候可以接个头。”江果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
“成,我看你这个计划够忙碌的,能实现吗?”游弋对江果制定的“T大一周行”计划很头疼。
“办成哪个算哪个,计划总是变化的。”江果举重若轻。
“那明天咱俩就分头行动。”游弋手握双拳挥动着。
“遇事别冲动,想三秒钟再行动。”江果不放心地说。
“我能有什么事?再说想三秒钟,岂不是慢半拍,多吃亏。”游弋嬉笑着。
“不慢才吃亏呢!”江果对游弋强调着。
“放心吧,没事,真有事我跟你商量。”游弋看江果认真的样子。
“我比赛要是找不到我,可以找小于老师,放心,她嘴很严,不会泄露你的秘密。”江果本来想让他找远帆,后来想想他俩一合计,不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知道了!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早更了?”游弋被江果的唠叨逗笑了。
“唉,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心啊!”江果拍了拍游弋的肩膀。
“我怎么听这话,像是占我便宜呢!”游弋眨巴着眼睛。
“别想太多,我就是感慨下,你看我还有心情开玩笑吗?”江果叹了口气。
“你有!你就是藏着天大的秘密,也能笑着聊天。”游弋对江果扮演的忧郁范儿完全不相信。
“我真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江果对自己还是有了解的。
“但是你装得好啊,比如安如,你隐藏了多久,安如不来咱宿舍,我都不知道。”游弋对江果的了解甚至更多。
“那个不是我隐瞒,本来也不是男女朋友。”江果对这个说法不认同。
“你这个理由能用一辈子。”游弋冷哼着。
“不可能,这种关系我想维持一辈子,人家安如也不干。”江果笑着说。
“我有种预感,你去T大这一周,你和安如,会发生很大的变化。”游弋神秘兮兮地说。
“你哪来的预感?好好预感下你和崇盛吧还是!”江果不满道。
“我俩那是早晚的事,这辈子,我非她不娶了。”游弋信心十足地说。
“我希望你见到她的时候,也能保有这份自信。”江果看着游弋得意的样子,给他泼冷水。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解冻也得需要时间啊!”游弋总能找到乐观的理由。
“这点我向你学习。”江果真诚地说。
对于爱情这回事儿,从技术角度来讲的话,游弋绝对堪称专家级,江果做游弋的学生都不配,他的经验停留在初学者的阶段,而且竟然多年都没进阶,基本已经成为淘汰选手。
但爱情是一个微妙的感觉,只凭技术和经验并不一定能真正得到一个人的真心。这一点,江果和游弋走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游弋是爱一个人就要想法设法在一起,如同歌中所唱,一万句对不起不如在一起。江果始终认为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在一起,喜欢一个东西不一定非要据为己有,远观和欣赏,有时候更能保持原有的美好。
游弋说这种思想在年少的时候叫矫情,年长了之后叫不负责任。江果说你爱一个好一个,总有一天失去爱一个人的感觉,变成行尸走肉。游弋说无所谓,游戏人间,这叫不白走一遭。
遇到崇盛之后,游弋思想大变,感叹江果提前看透了一切,他以前所做的完全是对爱情的亵渎,悔不当初。江果说日本人一般会自裁以谢罪孽,来世可得解脱。游弋说我是中国人,有错即改,重新做人,逃避的事咱不干,这叫敢于担当。江果说你影射谁呢?游弋说心虚的人才会对号入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