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竟然顽强地从四十五支队伍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取得了唯一的复活名额。大家纷纷祝贺,江果为之惊叹,足见石坚实力之强悍,斗志之昂扬。
十六强顺利产生之后,就是八强赛。江果看到对手的一刹那就笑了,正是那天和石坚在门外说话的眼镜男生。
“江果,咱俩真是有缘分啊!”眼镜男生客气地打招呼。
“按理说,这冤家才路窄,咱俩不应该遇到。”江果笑着回应他。
“现在咱俩是对手,从这个意义上说,也算是冤家。”眼镜男认真推论着。
“没错,暂时的,比完赛咱们还是哥们儿。”江果笑呵呵地说,他并不讨厌这个眼镜男。
“对,哥们儿,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大冒险’?”眼镜男对江果的“测谎仪”念念不忘。
“那得你赢了我再说。”江果痛快地回应着。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眼镜男生推了推黑色的镜框。
“走着!”江果带头走进了比赛场地。
比赛分了三轮,前两轮是理论学术问答,除了题目复杂和难度增加了,和第一场比赛基本无异。有了经验的江果几乎和彭然同步进入了状态,两人的默契程度大大增加,答题中配合补充得行云流水。
第三轮建造模型环节,题目是《海伦喷泉》。眼睛男生和他的男队员,略加思索就画出了图纸,然后去另一个房间建造模型去了。
彭然愣愣地看着江果,焦急地说:“我不会,师哥,你一定会吧?”
“我也不会!”江果无奈地摊开了手。
“那怎么办?”彭然的泪水在眼中打转儿。
“哎哎,别着急,我会我会,逗你玩呢!”江果连忙说。
“原来你是骗我呀!”彭然破涕为笑,眼泪却掉了下来,她连忙用手擦着。
“你这眼泪来得太快了,真是个小孩!”江果有点不好意思。
裁判老师走了过来,看到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很不高兴。
“严肃点,抓紧时间,一会儿人家都做完了,到时候你就真要哭了。”裁判老师冷冷地说。
江果和彭然尴尬地笑了笑,马上开始分工协作。江果一边画图纸,彭然一边看着建造,江果偶尔停下指导她一下。最后,顺利完成的时候,得知对方比他们快了两分钟。
两支队伍站得笔直,等待裁判老师最后的综合评判,宣布胜败。最终,江果彭然胜出。彭然拉着江果的衣角,激动得叫了起来,笑出了眼泪。
江果长叹一口气,又前进了一步,这意味着还要继续搏杀,他真的有点累了,不想再恋战了。
眼镜男生走过来和江果拥抱了一下,祝贺着他,很是大度,一看就是常参加比赛,心态极佳。
“看来没办法教你‘大冒险’了。”江果开着玩笑。
“没关系,愿赌服输。”眼镜男生笑着说。
“回头我发你关键思路,设计图纸早被我毁了。”江果真诚地说。
“为什么毁了?”眼镜男生很难理解。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江果敷衍着。
“好吧,哥们儿,你继续加油,冲击冠军,后会有期。”眼镜男生也不纠缠,挥挥手和江果道别了。
江果和彭然以比赛胜利的名义,讹了孟教授一顿大餐,吃得两人沟满壕平。江果感觉走路都有点吃力了,彭然也不在蹦蹦跳跳了,轻手轻脚地像个柔弱的淑女。
“你俩是几年没吃饭了吗?简直就是喝我的血啊!”孟教授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水,万分懊悔地说。
“您是教授,这么高的工资,请您得意弟子吃个饭还心疼。”江果半躺在沙发上。
“你这样的弟子,早晚我给你逐出师门。”孟教授愤愤不平。
“您这么说话,可太让人心寒了,一点儿冲击冠军的士气都没有了。”江果摆出伤心欲绝的架势。
“刚吃饱就威胁我是吧!你多学学人家彭然,当师哥要做个好榜样。”孟教授批评完江果,看了看彭然。
“教授您放心,我们黑马战队,绝对杀他们个人仰马翻。”彭然坐直了身子,振奋地表态。
“这才是我的得意门生,你这属于师门不幸。”孟教授笑着训江果。
“家丑不可外扬,您老还是认了吧!”江果做起来,一本正经地气着孟教授。
“滚滚滚!我要午睡了!”孟教授起身赶江果出门。
“您睡吧,我得下楼走两圈,消化消化食儿去。”江果懒洋洋站起来,往出走,彭然紧跟其后。
出了门,江果直奔房间,彭然在后面叫他。
“师哥,你不是要下楼吗?”彭然提醒着江果。
“不去了,我也困了,回去睡一觉,睡觉最消耗能量了。”江果慢悠悠往回走。
“真是歪理邪说。”彭然小声嘟囔着,然后笑着下楼散步去了。
江果回到房间,一觉睡到天黑。醒来时候,半天才反应过来时间和地点。晚饭也没吃,就上天台看了会儿T大的夜景。
他望着安如物理楼的灯光,数着楼层和窗户,找到了安如工作的位置。他看着那个小小的方块,想象着安如在里面专注忙碌的样子。近在咫尺,安如却不知道江果正在看着她。想着想着江果不觉笑了,笑过之后又一阵难过。
接下来的四强赛,江果和彭然再次晋级,成为全国四强。孟教授欢呼雀跃,说除了请吃饭什么都行。江果说那申请退赛吧,太累了。孟教授说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消极怠赛的江果在彭然的连拉带劝,撒娇哄骗下,竟然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复杂的物理模型,毅然挺进了决赛。
江果和孟教授在房间里不停地转悠,莫名的恐慌,嘴里不停念叨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彭然恬然地坐着,静静地看着一老一少两个焦虑的男人。
“你没服兴奋剂吧?”孟教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红牛不算吧?”江果认真地回答。
“应该不算。”孟教授喃喃道。
“教授,师哥,你们怎么了嘛?咱们还没得冠军呢!”彭然提醒道。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至少已经亚军了。”孟教授掩饰不住激动。
“不是说从来没人记得亚军是谁吗?”彭然说出了一句竞技场的名言。
“对对,江果,你得给我拿冠军。”孟教授抓住转悠的江果。
“教授,您饶了我吧,不是说不给我们压力吗?”江果真的有点怯场了。
“此一时彼一时,此时不搏等待何时?”孟教授鼓励着江果。
“对手是谁?”江果还没来得及了解另一组的赛况。
“T大石坚。”彭然快速地回答。
“搏!一定搏!”江果咬着牙说。
“好样的,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孟教授激动地说。
“教授,您前两天可不是这么说的。”江果对孟教授的态度转变很不适应。
“就是这么说的。”孟教授毋庸置疑地说。
江果从孟教授房间回来,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灯光昏暗。江果感觉走了很久,还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