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从来没有将自己跟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扯上关系的想法!
自知看不上地痞流氓,纵然他是官家公子又怎样?顶多就是顶着官家公子头衔的地痞流氓罢了!
同样的,在她看不上贾公子的同时,那位贾公子也不过视她为玩物。
说穿了,谁都看不上谁。
偏偏夏父夏母现在被夏博浩的话带跑偏了,做起春秋大梦来,觉得自己成为贾夫人是必然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是贾夫人,那么夏家以后岂不是有了官家做亲家?!
夏呦呦眼见着三人喜形于色,只觉心口忽然被一口气狠狠的堵了住!压压不下去,喘喘不上来!
“爸,妈,你们不要听他胡说!那个贾公子,根本就不认识我!是夏博浩带他和一帮人在巷口堵我!若不是姐姐教过我一点拳脚功夫,只怕今晚……”
夏呦呦没敢说下去,一想到那位贾公子的淫邪目光和举止就想吐!
而更让她难以启齿的,是她的亲弟弟的做法!
其实,当她这么脱口而出后,已经后悔了。
因为她在家里,从来没什么话语权,谁会听她的解释?这次,又事关夏博浩!
所以,当她后悔,也是为时晚矣。
“瞎说什么!小浩是你弟弟!”
夏母一听她这么说,向来软和的性子,竟是突然被激怒般,毫不犹豫地训斥她。
夏父则更为不满!活像是她有多不识好歹,不仅做错事,还倒打一耙抹黑弟弟。不容置疑地命令她,“早说不该让你继续读书!一个赔钱货,读书有什么用?看看,读了那么多年书,都学到了什么?!做错事不肯认错,还敢污蔑自己的弟弟!我告诉你!你要不去给贾公子道歉,从今往后就别进夏家门!”
夏呦呦攥紧拳头,咬紧下唇,闷声不语。
夏博浩在旁继续补刀,“可不是?人贾爷那是什么人物,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贾家可是当官的,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跟着贾爷,你还不知足?!别的女人想送上门,都没机会!
我这当弟弟也是仁至义尽了,帮你找机会跟贾爷好说歹说,人才肯来见你!你倒好,白费弟弟我的苦心不说,还把我说得这么不堪。
这我也就不计较了,谁让你是我亲姐姐呢!
可是,你竟然还敢给贾爷甩脸子!谁给你的底气?当真以为有了慕颜那贱人给你撑腰,就认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什么公主千金了?!”
见夏呦呦被骂的半句声音都没有,哪里还有之前在外头的气势,夏博浩自然越发说的过分起来。
“呵!明明是个赔钱货,就别妄想做梦了!除非,你有能力榜上贾爷,真的嫁进贾家,再生几个儿子。说不定啊,到那时候才能真的成为金凤凰。
不过我得提醒下你,少跟那贱人走太近,没得把你卖了还帮着她输钱!你那点脑子,搁她那儿可不够看的。要说亲人,也是自己亲!跟个野种走那么近,平白贱了身价。”
夏博浩自顾自的说着,夏父夏母在旁闻言皆未语,也正是因此,让夏呦呦彻底感到寒心。
她总以为,姐姐这些年一直寄钱回家来,孝心可见。
虽然姐姐不是她亲姐姐,可总归是一家人,哪里来的隔夜仇?日久见人心,兴许他们之间会慢慢摒弃之前的隔阂……
就算不能做到和和美美。至少,也会在感念姐姐一直以来照顾家里而有所感念。
谁曾想……原来在他们眼里,姐姐所做的一切是理所当然!更甚至,也是赚钱给他们花的工具罢了!
如果说夏呦呦是慕颜的底线,那么慕颜也是夏呦呦的底线。
他们说自己说的再难听,她都可以忍。但是!她绝不容许他们这样侮辱姐姐!
“自贱身价?夏博浩!你又以为你是什么人?我不是什么公主千金,你也不是什么公子哥!不妨提醒你一下,你现在吃的用的喝的,从家里拿的每一分钱,都是你口中的贱人给的。那你岂不是,比贱人——更!贱!”
“你说什么?!”夏博浩霍地一下站起了身!
也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怎地,暴怒之下扬手就给了夏呦呦一巴掌!
“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
夏呦呦以前愿意忍,全都是为了家里安宁。现在看来,这个家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那她又何须再忍?
“你敢打我?!”夏博浩不敢置信的瞪着她!
就在他动手后的下一秒,夏呦呦瞬间还了一巴掌给他!
“你都敢对我这个姐姐动手,污言秽语骂大姐,我教训下自己的弟弟,又有什么问题?”夏呦呦寒着一张脸瞪他。
“够了!还嫌闹得不够难看吗!”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夏父,忽然厉声斥道。
当然,这训斥,又是对着夏呦呦。
“小浩说的没错!我们养了那死丫头那么多年,挣钱给我们花那也是天经地义!还有!你以后别跟她学!做女人就该本本分分,找户好人家嫁了,相夫教子!成天在外面抛头露面,不知道跟些什么人鬼混!一只破鞋,跟多少人睡过,这种破烂货还指望有人家会要?!”
夏父一说完,夏母就上前拉住了夏呦呦,生怕她再乱说话似的。
“夏夏,听你爸和你弟的,别乱来。”
夏家两口子此言,无疑是再次火上浇油!
“在你们眼里,就是这么看姐姐的?”
夏呦呦才发现,原来所谓家人……就是这样的。
纵然再多猜想,再多风言风语,到头来,也及不上他们的亲口所言来的伤害。
难怪……难怪姐姐那么多年都不愿回来。
“夏夏……”
“妈,我真为姐姐感到悲哀。不管你们怎么对她,她都一如既往的照顾照顾家。她一个人在外面那么辛苦的打拼,你们就算不肯体谅,也不必像仇人似的对待她吧!”
“妈没有这个意思……”
“你没有,但是爸呢?弟弟呢?”
夏博浩一个屁股墩儿又坐回了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地讥讽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既然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她那点破事!还得我们一家人在外头都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你知道圈里那些弟兄怎么说的?他们竟然问我,说我这个大姐卖一次多少钱!我该怎么答?你告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