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外的李导回放检查了下刚刚拍摄完的片段,今晚是男女主大婚的重头戏,无论主角配角,表现都非常好。因此得以在这个时间点,顺利完成大半的进度,令李导很满意。
至于后半段……
洞房花烛夜——才是这场重头戏的重中之重!
全是慕颜和韩理臣的对手戏,各种近景特写,肢体表情不说,光台词就一摞!
想一镜到底,着实需要考验演员的能力。
更令演员,乃至于现场工作人员,包括导演在内的需要紧张的,大概就是男女主的吻戏了吧……
“我以为你会让李导改剧本。”
韩理臣在进组后,一直没等到新剧本。为确保剧本没问题,他还特别找李导核实。
原剧本里是有男女主亲热戏的,尤其今晚这场是大婚,纵然不可能大尺度,却也足以看的人脸红心跳了……
只是李导沉吟后表示仍照常拍摄,让他稍感讶异!
慕颜这会儿刚结婚,其实不太适合拍亲密的戏份。
更别提她的先生身份非同凡响……
韩理臣甚至觉得,这要是真拍了,就算她能安然无恙,他们也得遭殃吧?尤其是……他!
所以借着休息几分钟,准备下一场开拍期间,他试探了下,想知道她是贵人事忙,忘了这件事,还是……
“剧本有问题吗?”
慕颜让安妮把剧本拿来翻了翻,台词没问题嘛。就算是动作表情,也符合当下剧情的人物心理写照。
“没……问题吗?”韩理臣的眼神变得不可思议。
心道,就算这对新婚夫妇没有如外界传闻那么童话式,作为豪门媳妇,好歹也要为了夫家和丈夫的脸面,为了自己的地位,不太适合在新婚期间跟其他男人有过分亲密的举止吧?
不是韩理臣多有节操,多么的热心替人设想,而是……他怕被傅先生给盯上!他才刚红没几年好不好,还想继续红下去呢。绝不是带血的那种红→_→……
“你就不怕傅先生会吃醋?”
“怕什么?吃醋有益心血管。”
“……大姐,你明知我指的不是这个。”
“安啦,他就算生气吃醋,又能怎样?他又不可能揍我。就算他想揍我,也打不过我。所以,我是很安全的啦。”
慕颜笑笑,拍了拍他肩膀。
韩理臣习惯性的附和一笑,而后又觉得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唇角上扬的弧度蓦地一僵!
慕颜安全,岂不是代表他不安全?!
傅先生不揍她,不代表不会对付他啊!
卧槽!有这么坑搭档的吗!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韩大哥,我们是演员,不管生活中如何,拍戏的时候一是一,二是二,要有专业素质。”
“……”说的他好像特别不专业一样。
“难道你是担心我占你便宜?”
“说到哪儿去了。”韩理臣苦笑,他就算再自恋,也是带智商的好吗。
“那不就是了。”慕颜一个摊手,继续低头复习台词。
三言两语就被打发掉的韩理臣,此刻就像等着被宰的小可怜,打蔫儿地捧着剧本发愣。
不一会儿后,眼前一亮,似有了主意!
“各单位注意!五分钟后归位!”
李导看了下时间,早点拍完早点收工,大吼一声。工作人员各就各位,男女主也在造型师补妆和整理服装后,迅速放下剧本,回到上一段剧情结束时所站的位置。
“3!2!1!——Action!”
随着镜头再次对准他们,慕颜和韩理臣已瞬间融入剧情,投入角色。
迅速到让人叹为观止……
当剧情从萧荧看到新郎不是小侯爷,而是北刹国五皇子司瑾廷,不由惊坐而起开始——
“你怎么会在这里?!”
浓妆艳抹的萧荧,比起初见时的简朴装束,和归国后也是一身轻装,赫然要高傲冷艳的多。
兴许烈焰红唇与那眼妆勾勒出了女子与生俱来的妩媚,眉眼间别有番风情,竟是惊艳到让司瑾廷有些挪不开眼……
“这话,当是我问你才对。”
司瑾廷漠不关心似的,转身往外室厅里走去。
萧荧凝眸跟上,冷声追问,“装傻?这府虽是皇上赐的,可里面的人却是你的!”
准确说,帝王的眼线都被他潜移默化的剔除安排在外,内部早已换上他自己的人!
侯府看似守卫一般,实则犹如铜墙铁壁!没有他的首肯,谁都不可能擅自进来!就算是当今圣上,恐怕也……
再则,她可不认为谁会无聊到……避开这些眼线,就为了把自己和姚小姐掉包!
帝王忌惮将军府,断然不可能这么做。
除非姚家,又或是其岳家赵丞相别有心思……
不,也不对。
既然圣旨已下,他们不可能明知圣上的用意,还与圣上对着来!这跟挑衅圣威有什么区别?就差没直接造反了!
如果说都不可能,那就只有——
“是你?!”
司瑾廷恍若未闻,兀自执起桌上的酒杯。
萧荧见他不在意的模样,怒气渐涨,上前冷声道,“你可知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藐视圣旨!欺君罔上!
重罪压下,谁都承担不起!
可到了司瑾廷嘴边,却道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如何?
萧荧有了主意,向门口而去。
“你们皇上如今就在外面,现在出去,只怕也是百口莫辩。”
司瑾廷坐在了桌边,笃定的望着她驻留的背影。
即使没看到正面,也可以清楚感觉到萧荧的暴怒值在暴涨!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北刹国的意思?”
“我想了想。”司瑾廷忽而轻笑,“还是不愿看你嫁给那毛头小子。”
萧荧微微一怔。
小侯爷如今也有双十的年纪了,跟小子可不沾边。只不过生性纯良,保有几分童真,看起来确实很孩子气。
萧荧倒是没在意他明里暗里对小侯爷的讽刺,而是……言下之意,今日所做,皆是他个人行为。
对此,她可不相信!
自幼练武,她对行军兵法即便算不得精通,也因祖父和父亲耳濡目染,什么情情爱爱的腻歪,向来不屑一顾。
失踪的那段日子,跟在叱焰国逍遥王身边,见惯了阴谋暗战,更是明白了男人对权势的重视。
纵然有几分感情,只怕也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所谓情爱,在权势面前,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