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深人静时,一道车影孤寂行驶在通往北区盘龙山公路上。
方圆百里,杂草丛生,道路漫长无尽。
“姑娘,车子不能再往上开了。”
“什么意思?”
“这上面是禁区,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司机师傅说的隐晦,事实上这里与其说是进不去,不如说是压根没人敢进!
“听大叔一句劝,这种地方,不是姑娘家该来的,太危险了。”
司机师傅是个中年男人,做司机这行的也算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平日胆子贼大,但就是他这般的胆量,都不敢随便往上去。
可见这地方……
后座的慕颜老僧入定般的望着窗外环境,“上面还有路吗?”
“原本是还有段路的,只不过那路已经开不了车子了。”
她知道,这意味着这片区域已经废弃多年。
倒也没犹豫,付钱下车。
“姑娘,这里真的危险……”
“多谢了师傅。”慕颜有势在必行的理由,还是感谢这位大叔的好意。想了想,来到驾驶座门外,在窗口同师傅低声说了几句。
望着她毅然决然远去的背影,师傅眼神复杂,却还是选择驾车离去。
只是通过后视镜,疑惑这姑娘为何非得来这种地方,平白叫人不安心。
再想到她的交代,便往那地址去了。
而徒步往上走的慕颜,也终于明白为何车子无法在往上开。
这路已不成路,恐怕曾经出现过滑坡,人走绰绰有余,但车是万万开不得的。
没再径自往上走,而是利用手机里手电筒功能的光,环顾四周打量环境。
盘龙山是因地形似盘龙而命名,山并不高,但时常因各种灾害出现在新闻里。
慕颜不是S市的人,所以并不太了解,只是曾有所耳闻。
听说原先还有工厂建在这里,后来突然废弃。恐怕也是因为这山脉太危险,出过什么大事,不得不另选址。
常年无人出没的缘故,杂草长得又高又密,几乎能没过头顶。再往前是树林……
按照对方说的地址,应该不远。
若是他们还带着人,光靠两条腿不太现实。所以细心观察之下,她很快便发现丛林中开出的一条小道!
灯光照射,蹲身检查,明显的轮胎痕迹。
是从这里走的!
手机的电剩一半,可这里完全没有信号,完全失去任何通讯功能,属于有进无出之地!
对方虽说是冲她来的,但不排除小琼在他们手里随时会有危险!
她必须赶紧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地!
疾步前行,呼吸均匀,未因漫长的步程而受累。
循着小道,穿过树林,果见不远处是座工厂区!
这工厂占地面积广阔,显然曾经的规模不小。四周的围墙有些崩裂,锈迹斑斑的铁门也未完全闭合。
铁门外的道路,应该就是通往原本滑坡前完好的那条公路。
她靠着铁门边,用围墙掩护,查看工厂区内的地形和分布点。
8号仓库里,灯光下影影绰绰。
“要我说,对付个女人罢了!还需要那么多人,传出去不得笑掉人大牙!”
“别掉以轻心!那女人有点身手,听说之前霹雳堂派了几个人都没拿下。”
“呵!就那些渣滓……”
“行了,既然贺少这次下了死令,我们只要东西拿到手,人处理干净,别得跟咱没关系。”
“那这女人怎么整?”
目光落在角落的宋琼华身上,只见她双手被捆住,倒在地面上,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
屋内五人眼神交汇,杀意涌现。
“算她倒霉。”
其中一人手机忽响,看了看屏幕无号码显示,口型暗示:贺少。
“是,贺少……东西我们会拿到手的……您请放心……”
能让贺少如此费心除掉的人,还真是少见,尤其目标是个女人。
其他四人忍不住发牢骚。
“这小明星也是能耐,连贺少都敢惹,还直接下了死令。”
“贺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与其浪费时间找那些东西,倒不如直接做掉,岂不一了百了!”
“你这名字还真没起错,熊瞎子!成天喊打喊杀,能不能动动脑!”
“老子叫熊夏淄!不叫熊瞎子!你TM找削是不是!”
“吵什么吵!”
接完电话的人回来就瞧见三人吵吵嚷嚷的,立马出声呵斥。
“贺少刚才说了,必要时候,直接灭口。”
“什么意思?东西不要了?”
四人里最为壮硕的熊夏淄一听这话,立马朝刚刚朝自己嚷嚷的瘦竹竿挑衅的扬了扬下巴,守子没搭理他。
“这女人心眼多,也有些身手,贺少不希望节外生枝。能拿到东西,固然是最好。”
“早说了直接做掉省事,绕那么大个圈找什么鬼东西。”
“闭嘴!”
时间在等待中分秒流逝,而目标人物迟迟未出现。
“该不会不来了吧?”
领头人忽然道,“守子,去外头看看。”
“我去我去!”
有人抢在守子前急着开口。
“下午水喝多了,又TM一路跟着他们,放水的机会都没,正好去撒泡尿。”
领头人嫌弃地挥了挥手,“快去快回。”
“阿肯这是肾虚了吧,下车前都去过一趟了!”
几个男人挤眉弄眼的哈哈嘲笑起来。
阿肯确实是尿意频频,憋得不行。
也就前边儿刚喝了半瓶水,立马又忍不住了!
想着顺便看看人来了没,干脆往铁门外去了。
而躺倒在地的宋琼华,过了许久才勉强有些意识。
只是身体绵软,仍没力气。
想起当年T市和宋家有些交情的某家孩子被绑架撕票,父母听了都心有余悸,还逼着她去学什么功夫。她这人虎归虎,但让她去受苦,她是真坚持不下来。
大概上了半年的武术课,就撒娇耍赖的再也不肯去了。
现在想想,果然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没想到她也有这么一天……
迷药混着之前喝下度的酒,力度非一般大。
她人是醒来了,但这晕晕乎乎的劲儿,恨不得倒头睡过去。
可惜这种情况下,她就是再困再懒,也不敢放任自己休息。
因屋里有人说话,她甚至连动弹睁眼都不敢,生怕被发现。打起精神装睡,顺便听听看他们说了什么,也好知道这伙人到底为什么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