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精病!我什么时候跟你舅舅……等等,你可不要告诉我,傅言黎,就是你那位——小,舅,舅。”
“没错!他就是我母上大人的小表弟,老娘的小舅舅!”
哦次奥!仿佛有一道雷朝慕颜脑袋劈下来!
乃至于那头宋琼华叨叨念念说了半天她都没听进去,只不断回响着舅舅这两个字。
更甚至于,再看到男人的时候,她忍不住纠结着一张小脸。
呆滞地唤他一声,“小舅舅……”
看来是和他那外甥女通过电话了。
只不过她这么叫他,加上两人之前……
岂不是?!
慕颜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和惊吓,神志恍惚。
“舅舅,您老今年有四五十了吧?呵呵呵,保养的实在太好了,完全看不粗来啊!”
男人嘴角抽搐,这是嫌他老?
“二十七。”
“那可真是不年轻了……诶?你不是舅舅吗?”怎么只比小琼大了一丢丢?!
真是国人的辈分年龄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宋琼华的外婆和傅妈妈虽然年纪差得远,可辈分上却是表姐妹。也就造就傅言黎与宋琼华母亲一个辈分,而她得管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男人叫小舅舅。
就是那么奇葩……
“那我们这算不算……乱内什么。”慕颜拧巴着小脸,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辈分带来的惊吓。
“你说呢。”
“有那么一丢丢。”
男人捏住她下巴,淡漠眸光中极为认真与她对视。
“你我并无亲戚关系。”
“可我跟小琼是朋友,按照礼貌……”
“你对我礼貌过?”
“呃……”
慕颜眼珠子转了转,努力回忆了下,好像还真没有。
“所以,叫我名字。”
“哦。”她似乎是被说服了。
“叫。”
叫什么?
“名字。”
“傅言黎?”
毫无防备之下,兰香气息扑面而来。
看着眼前放大版的俊容,无法阻挡的炙热,她明眸圆瞠。
连日来同住屋檐下,两人实则并无过多接触。
唯独除了刚刚苏醒那天的意外……
之后的几天,她一直霸占卧房,而他近日异常忙碌,很少在家里出现,又或是回来就待在书房。两人可以说是相安无事,慢慢的形成了和平共处的模式,因此过得很是安逸。
原以为这样的平和能维持到她离开……
而傅言黎近来确实很忙碌,可这小女人的存在感却是纵使他再忙碌也无法忽视。
这栋别墅原本是他的私人领域,自从她来了后,这里越来越多属于她的气息。
回到家,屋里不再是黑暗和寂静,灯火通明间都是她的身影和声音。
习惯很可怕,它可以潜移默化的深入骨髓和记忆,似乎能够让人上瘾。习惯了温暖,再无法归于死寂。
更何况他从来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确定要的,便没有放过的道理。
一场意外,素未谋面,不曾相识的两人轨道交错,人生交织。往事不提,只待结果。
“明天我去M国,一个礼拜。回来后,告诉我你的答案。”
她的脸很小,被他捧在掌心里,微微泛红,浅浅的喘息。
“什么答案?”
“结婚。”
她呆住了,由始至终都未曾放在心上,他却一再提及。
“一个星期的时间,好好考虑,我不接受拒绝。”
那就是……她只能点头?
慕颜恍惚间婉言拒绝,“我的婚姻……不想拿来做交易。”
“我知道。”
“那你还……”
“我们结婚,不是交易。”
不是交易……
那又是什么……
慕颜独坐在灯光下,呆呆的望着窗外。
她的脑海里乱糟糟的,欧黎的身影,男人的话。
等你22岁我们就结婚。
我们结婚,不是交易。
结婚,曾是她与他编织的梦,白头偕老的承诺。
可这梦随着傅妮可的出现,随着承诺之人的冷淡,已经濒临破灭。
她仍然执念的……忘不了他。
遇到他之前,无数次认定自己若是有了爱人,就算有朝一日他爱上别人,她也可以潇洒的放手。云淡风轻的说一句,爱过。随手丢开这段感情,继续坚强洒脱的生活。
可欧黎的出现,让她明白,原来这世上不是每件事都能如愿以偿,也无法按照她拟定的轨道行驶。
这段爱情里,他脱轨了,而她……
慕颜惨笑,她又何尝不是。
造化弄人,情深缘浅。
“你未能守住承诺,我也亦然。阿黎,我们的白头偕老,终究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
傅言黎果真如他所说,翌日清晨便动身出国了。
彻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隐约听到楼下的车子发动声,她站在窗口目送车影消失。
她想,结婚,既然曾是与人编织的梦。
现如今那个人不再,可她仍愿守着这个梦继续过活。
傅言黎……
这个男人是她生命里的一场意外。
她想,娶她,有他的原因。
他不可能爱她,谁又会轻易爱上一场意外。
没有爱情的婚姻,与交易又有什么不同呢。
他提议的结婚……
慕颜想起到访的二老,想到他们那场意外。
想必,只因她恰好身在局中,他便先选了她吧。
一生得一所爱,需要倾尽毕生的幸运和福分来换。
品尝过失去所爱的痛,她不希望有人再重蹈覆辙。
耗尽毕生的运气和福分,换来的欧黎,已是上天眷顾的时光。
也许是她从来没什么好运和福分,还未走到最后,便失去了。
她想,再不会有第二个,属于她的刻骨铭心了吧。
“傅言黎,你可知今日的将就,就是他日的万劫不复。若有朝一日,你发现自己爱上一个女孩,却已为现实妥协而成婚。会有多痛苦,有多后悔。”
“那时的你,是会为了责任放弃爱情,还是为了爱情放弃责任……”
空气中微凉的气息,若有似无的淡淡兰香,仿佛是无声回应。
未来,未到来之前,一切无解。
修好的手机被人送了回来,犹豫再三,她终于还是决定拨出这个电话。
如同往常,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
“喂。”
恍如隔世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是我。”
她原以为会忐忑会紧张,可为何心如此平静。
“什么事。”
“你还在忙吗。”
“嗯。”
记忆有些模糊了,依稀还在昨日,他们有着说不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