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无论如何都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徐老爷子了。
京城,徐家。
书房里的对弈,已至尾声。
“看来我又输了。”
封博远看着胜负已分的结局,笑着摇了摇头。
“这把年纪了,怎么还看不透。棋有黑白,局有输赢。这一局复一局,岂能与人相比。”
“我倒是没什么看不透,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早晚的事。若说真有看不透的地方,大概是上头那位,这次的意思了。”
徐老爷子浅酌一口清茶,只道,“国泰民安。”
封博远闻言失笑,“这话恐怕说重了吧?我们向来不参与纷争,尤其是外界纷乱。”
徐老爷子点头,深深的看着他,“正是如此。”
“这意思是……有人想对我们下手?”
徐老爷子未答,只道是,“上头退位时间快到了,如今正是各方拉锯之时,局势正乱。如此决定,也是避免动辄根本。”
封博远沉思不语。
徐老爷子道,“我知你爱徒心切,人之常情。”
封博远摇头,“我只是觉得这般安排,于理不合。难保……有人心怀鬼胎。”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则,其他人或许难说,但此人,大可放心。”
“哦?”
徐老爷子笑笑,“说来说去还是为你那两个徒弟鸣不平吧。”
封博远语噎,“没有的事。”
“几十年的老友,我还能不懂你在想什么?你也不必担心。该到的,终会到。”
徐老爷子品着茶,笑意愈深。
“说起来,你那机灵鬼小徒弟个性倒是挺对我胃口。当年若不是她,我家那猴崽子也不会激得那般勤勉。还想着他有本事,能把那丫头给收了,给我做孙媳妇儿。不过看样子,我是没那福气了。”
虽说是自家的孙子,但他也得承认,每每提起那丫头,臭小子都是咬牙切齿的劲儿。恐怕就是想追,也难追上。
“不过嘛,小丫头着实野性难驯!就跟个小惹祸精似的,这在那儿都不能消停。看看!”
手里的杂志,搁在茶几上。
可不就是最近的娱乐头条!
封博远拿起翻了翻,心里也是有数的。
“这丫头要强的很,打小就有股狠劲儿,谁惹了她都吃不消。就连我……”看着看着,不由无奈的摇头笑了起来。“我都不敢惹她。”
“我看你就是惯着她!早晚捅破了天!”
“算了,随她吧。怕是我前脚刚教训了她,后脚就得被我家那口子踢出门了。”
这点徐老爷子也有所耳闻,当年封家一家三口出事,对于封老夫人是难以愈合的伤口。她与封博远也就这么一个儿子,结果最后还白发人送黑发人。
后来许是慕颜的出现,对了她眼缘,精神上也有了寄托。加上个性不同于其他人家的孩子,古灵精怪的很,又会讨巧卖乖,封老夫人视如己出,真真是护若自个儿的孙女一般。
徐老爷子也为他们感到欣慰。
只是再想起另一个……
“宗森那孩子,如今可有音讯?”
封博远一生就收了两个徒弟,小徒弟是慕颜,大徒弟便是秦宗森。
提起大徒弟,封博远神情黯然的摇摇头。
几年前秦宗森在任务期间突然消失,之后也未曾与他们联络过。
至今下落不明……
若非他还抱有希望,显然秦宗森的名字已然从档案里剔除!
长时间失联,对于他们而言,意味着……不是死亡,就是叛变!
除非归队复职后因公殉职,方可进入陵园。
任务期间的牺牲,无字无碑,更无法正大光明的葬入陵园。
太多太多的牺牲,换来的光明和平。
这是战士的使命,无名无姓,也可能是他们的宿命。
从宣誓的那刻起,他们都懂得,这代表着他们将用生命赋予承诺和使命。
老一辈都经历过真正的战役,看透了生死荣誉。
可如今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小辈踏上这条路……终究不忍。
况且对于封博远来说,两个徒弟他都疼爱,但毕竟秦宗森是第一个,到底有些不同。
“那孩子不会叛变……我只担心他漂泊异乡,永远找不到回家的路……”
封博远望着窗外漫无边际的夜色。
“记得以往训狠了……他总爱嚷着若有个师妹,我必然不会这么下狠手。”
怀念起那段时光,那孩子的音容笑貌,在记忆还是清晰的。
“只是如今,这小师妹有了,他们却未曾见上一面。也不知他看到心心念念的小师妹,是否会欢喜。也不知……还能否有再相见的一天……”
幽幽的叹息,系着思念,回荡在月色之中,回荡在无尽的夜空。
异国他乡的无名小镇,犹如陷入深深沉睡的人,指尖微颤……
似是听见了有人曾念起……他的名字。
时光匆匆,慕颜的伤势,因傅言黎带来的那位神人留下的药效惊人,加上她的体质甚好,复原的很迅速。
这日正找工作室的人来,谈着计划,却不料二老竟然突然杀到医院来!
“棉棉,你把之前那个剧本完善下,到时候和简赢再做最后修整。”
阮棉棉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天生的软萌脸,却总是顶着一副放空样。
“真的要拍吗?”
慕颜刚看完她的剧本,“怎么,没信心?”
阮棉棉一本正经的点头,“还不够好。”
“那就努力加油!再说了,这不还有简赢?有问题你们俩多多探讨,两人有商有量。”
阮棉棉木着脸看向身旁的简赢,又木着脸转回来。
“可以不要吗。”
简赢见此,无奈摊手,“老大,你看,她总是把我当人渣防着。”
阮棉棉纠正,“我没有。”
慕颜摸摸下巴,“阿赢啊,你是不是对棉棉做过什么?”
“冤啊!打从她第一天见我起就这样。我也差点以为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好几次想找她聊聊,她都不理我。”
“我没有不理。”
阮棉棉皱着软萌脸。
“我只是……不会跟男生玩。”
简赢更冤枉了!
“我没要找你玩啊,我只是找你谈公事,再不然同事见面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