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母子,还真有默契。
慕颜道声失陪,便到边上接听。
“什么事?”
“昨晚去哪儿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
“处理点公事。”
那头静默了片刻,回了一句。
“下次别忙到太晚,还有,记得开机。”
“知道了。”
傅夫人在旁静静的喝水,慕颜不想被人觉得自己失礼,便随意应答着,说是之后再打给他。
岂料刚挂断回来,就听傅夫人直言。
“是阿言吧。”
“是。”
“怎么不多聊几句。”
“不好让您一个人在这等着。”
“倒是知礼。”
褒贬不明,慕颜不语。
或许是傅言黎的电话,彻底打破了她们之间维持着的表明平静。
傅夫人语锋突然变得犀利!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似乎你对我们家阿言,并没有那么在意。”
“伯母何出此言。”
“慕小姐,还是叫我傅夫人吧。”
傅夫人不再故作温和,她亦知再喊伯母也是讨人嫌。
倒是干脆的唤了一声,“傅夫人。”
双方态度变得明朗。
“看得出来,你很聪明。”
“多谢夸奖。”
傅夫人确实没见过这样的女孩,怎么说呢……有些厚脸皮吧。
“所以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并不喜欢你。”
“感谢您的坦白。”
傅夫人一愣。
“你倒是……挺特别的。”
“特别是我的标识。”
“……”
慕颜笑容不变。
傅夫人确实要承认,她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委婉这一套,恐怕是没用了。
“不妨明说,慕小姐无论是职业、家庭背景,还是个性,都不太适合我们阿言,也不适合傅家。”
慕颜从容的喝了口水,润润喉。
“傅夫人可能有些误会,我和傅言黎,尚属于未婚关系。”
傅夫人有些不悦。
老太太在忙什么她很清楚!
“听说你们打算结婚了。”
这回轮到慕颜愣了……
听说她要结婚?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应该是搞错了吧。”
谁知她的态度,反而让傅夫人生气了!
“慕小姐的意思,莫非是不把这段感情当回事?还是,从未将我们阿言放在眼里?!”
慕颜再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古怪。
很显然,作为母亲也太矛盾了。
一方面不想慕颜和儿子在一起,一方面又觉得慕颜对儿子不甚在意的态度。
总之,慕颜是明白了,无论自己如何回答,她都不会满意。
“傅夫人误会了,作为新时代女性,经济独立,着实没有那么多闲情雅致玩什么感情游戏。并且……傅言黎是什么样的人,您作为他的母亲怎会不了解。他那么聪明,会看不透身边人?”
这话既是讽刺了她这个全职贵妇,又讽刺了她和傅言黎的关系。
傅夫人结结实实的被刺到了,冷笑一声,“那可说不准。”
恋爱使人盲目!
若对方还是个祸国妖姬,那便是无论男人原本有多冷情理智,被迷了眼都会失去自我!
慕颜若是知道自己在傅夫人心目中是个狐狸精,祸国妖姬,怕是要笑出声了。
“您今天的来意,应该是劝我离开傅言黎吧。”
“自然。”
慕颜头疼的用指尖点了点太阳穴。
“汪!——汪!——”
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刚刚从花园追莱恩浪了一圈回来的沃夫,突然窜了出来。
这次一见到傅夫人,那真是可劲儿的嚎叫!
谁叫今天它麻麻在!
人壮怂狗胆!
而傅夫人不出意外的又被它吓了一跳!
看样子是真如吴嫂所说的,有点怕动物。
优雅都差点维持不住,受惊地缩了腿。
“走开!”
“汪汪汪!”
沃夫大概是随了它麻麻的个性,记仇的很!
昨晚才被傅夫人踹过,狠狠的记住了她!
“让它走开!”
傅夫人也不知道是在叫谁,反正是把各自忙碌的女佣都被声音吸引来了客厅。
听到她的命令,围着沃夫,想上前抱走。
岂料沃夫今天特别凶,不管谁上前都会发出咧嘴,亮出锐利牙口!恶狠狠的闷闷嚎声,以示警告!
摆明是盯准了傅夫人。
“还不快抱走!”
屋里都是女孩子,沃夫平时看着又小又呆萌,颇受欢迎。可是它突然发狠,优点似狼的外表看起来真的很吓人!
“汪!——汪!——汪!——”
青惠见此,目光乞求地望向慕颜。
“慕小姐,沃夫只听您的话,您能不能……让它不要再吓夫人。”
只听她的话?
这话听在有心人耳里,那可就是另有意思了!
仿佛是慕颜指使狗来吓唬傅夫人。
有意思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还没发觉这屋里突然多出的女人,还是个戏精?
是无心的错觉,还是有意呢。
慕颜似笑非笑的朝青惠看了眼,见她并无察觉,只低头对着沃夫手足无措。
轻轻的唤了一声,“沃夫,过来。”
“汪!——汪!——”
沃夫看了她一眼,继续朝傅夫人嚎。
慕颜又再唤了一遍。
沃夫似乎是犹豫了下,还有些恋恋不舍的嚎叫。
“马上给我滚过来!”
慕颜忽然厉声喝道!
戾气外放,惊到了沃夫,也惊到了在场所有人。
“需要我再说第四遍吗!”
宠物对于主人的气场和情绪变化非常敏感,尤其沃夫还格外聪明……
终于不敢乱叫,朝她走了过来。
慕颜高高在上的睨着蹲坐在脚边的它。
“谁让你吓人的。”
“嗷呜……”
它委屈的呜呜了几声。
“这么没礼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特地让你出来吓唬别人!”
“嗷呜?”沃夫歪着脑袋。
青惠指尖一颤。
慕颜拍拍沙发,“上来。”
沃夫听懂了,可是身高有限,实在爬不上来。
慕颜就伸直了腿,它机灵的顺着腿朝她怀里扒拉过来。朝它屁股墩儿拍了拍,“不许乱叫听到没!”
“嗷呜。”
慕颜转而面无表情地朝傅夫人道歉。
“不好意思傅夫人,可能是上次受伤惊到了,所以有些应激反应。而且它还小,很多时候听不懂指令,所以不是很懂事,吓到您了。”
安抚的抚摸着沃夫脑袋,稍微安静了些。
傅夫人也慢慢坐直了身子。
只是脸色仍不太好看。
“畜牲虽小,也得从小开始教导,在家里倒没什么,去外头吓到旁人就太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