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邱姐见老爷子好像没什么事,这才想到了客人。
目光转移到傅言黎,终于发现他的狼狈……
外套上是在外头就沾了些土,回来又被慕颜随手塞了满怀的碗筷,直接弄的更脏了。
邱姐颇为不好意思的将碗筷从他手里取回来。
“颜小姐这是担心老爷子,不是有心的。傅先生不如先上去换件衣服吧……”
“嗯。”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看脸色应该是没生气的。
邱姐松了口气,一老一小都不省心啊真是。
干脆回了厨房继续忙。
慕颜这端帮忙擦完药后,才开始问起事件的来龙去脉。
老爷子嘴硬,倒也诚实的说自己拖着人家去晨练,顺带交了手。
直接比试的结果嘛……
“这小子身手挺不错,不过也没从我这里讨到好。别看他表面没什么,估计现在都受内伤了。”
老爷子低声跟小徒弟说着悄悄话,好像特别怕人家听到伤自尊。
瞧着他有那么点贼眉鼠眼的模样,慕颜心里好笑。哪里会不懂自家师父死要面子,拳脚没讨到好,就只能嘴皮上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了。
她朝老爷子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问,“师父,你知道什么叫内伤吗?”
老爷子猛地一个激灵,闭嘴了。
慕颜没再解释。
直接又扭头问傅言黎,“受伤了?”
傅言黎正欲答说没有,却见老爷子甩来威胁的眼神!
只能暧昧不明的嗯了一声。
慕颜自然是没发现其中猫腻。
一脸惊奇,他还真伤了?
“伤在哪?”
傅言黎一怔。
似乎寻思着自己应该伤在哪里比较合适。
这时,老爷子眼珠子一转,忽然拍腿大叫一声!
“腰!”
我还药药切克闹呢!
坐在边上的慕颜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吓了一跳!
亲娘咧……
这一大早上的……
怎么一个个都一惊一乍的。
“他也伤到腰了!”
老爷子这头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而且还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摆明是打算从嘴皮子上讨回来的无耻行为进行到底……
不愧是这妮子的师父……
傅言黎无言以对。
慕颜信以为真,以为他是真伤到了,便把他喊过来坐下。
“衣服撩上去,给你擦点药酒。”
隔着一段距离,就能嗅到空气中跌打酒那股销魂的味道……
傅言黎简直是发自肺腑的抗拒……
现在收回之前的不实证词,还来得及吗?
很明显,不太可能!
老爷子还在旁虎视眈眈呢……
得,这伤,是没伤,那也得伤了。
傅言黎脱了外套,慢吞吞撩起长T的下摆,全身心的演绎着对于跌打酒的抗拒……
慕颜受不了他的磨叽!
伸手就是往上粗鲁一撩。
药酒往手心一翻就糊上去了!
眼见着傅言黎一张板砖脸变得有声有色,老爷子在旁窃喜。
哼,自己没讨到好,还有他徒弟能给他讨回来!
于是今天一天,傅言黎都别想避开这满身的药酒味道。
慕颜的手法倒是极好的,他是没伤,但这么按着也挺舒服的。
大概这就叫做,苦中作乐吧。
完全不知道她有这项技能,豆沙包的心思已经想着以后怎么拐着她,有事没事帮自己按按了……
若是被封博远知道了,估计得气个半死。
打死他都没想到,死要面子,结果给自己徒弟挖了个深坑!
就这样,近中午的封宅客厅,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药酒味道。
因着两个男人都涂了药酒,为了更好的让药效发挥,不能直接去洗澡。
封博远能忍,傅言黎却忍不了。
无奈的是,他没带备用的换洗衣物,这身衣服一换,那就没衣服穿了!
别说老爷子这把年纪,穿衣风格不适合他,就算是可以穿,他也不会借!
至于傅言黎,那是更不会穿别人的衣服……
于是慕颜想了招,直接电话打给师母,反正师母正在花鸟市场逛着,过会就回来了。让她在附近直接买套男装,带回来便是了。
第一次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傅言黎一忍再忍,实在是熬不了空气里,还有自己满身的味道!
终于还是大步上楼洗澡去了。
故意跟他比耐心的封博远,见他先动身离开客厅,油然而生的胜利感!
紧接着……
也冲上楼了。
“幼稚……”
慕颜看在眼里,默默吐槽。
老太太年轻时候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主,这会儿一接到慕颜的电话,二话不说就冲到花鸟市场附近买了套衣服,然后直接回来了。
没等慕颜主动提师父受伤的事儿,老太太就先嗅到了屋里一股熟悉的药酒味。
“谁受伤了?”
“他俩呗。”
“怎么还一起受的伤?!”
老太太一脸稀奇。
“晨练的时候,师父拖着他出去比试了,结果回来的时候,说是两人都弄伤了腰。”
说起来慕颜才稀奇呢。
“你说得打的多巧,才能一起闪到腰……”
老太太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各自回房找自个儿男人瞅瞅情况。
慕颜进门的时候,他刚从浴室出来。
别是为了洗掉那股味道,愣是搓掉了一层皮吧。
竟然能在里面洗那么久……
“给,换上吧。”
傅言黎盯着她递来的塑料袋子。
“傻愣着干嘛,换上啊。”
慕颜见他不接,便将衣服从袋子里取出丢给他。
男人越看手里的新衣服,眉头陷的越深。
慕颜因着手机刚接到短信,忙着回复,没留意。
心里又记挂着邱姐午饭快弄好了,嘴馋得很,直催着他赶紧穿衣服。
于是乎,等她放下手机,再看向男人的时候,整个人呆若木鸡状!
这这这……也太……
“呃……”
慕颜不知该作何表情,实在是这衣服……
大概是八九十年代,乃至于更早的时候……而且也只是——可能,曾流行过的……土到掉渣不说,还因着字的运动服。
传说中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那种,可自行脑补。
最最滑稽的是他的裤子……
短了一截也就罢了,还左右长短不一。
“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不过长得帅,穿什么都……”
慕颜试图违心的说出那句,穿什么都帅。
当然,也不算很违心。
人确实还是很帅的。
就是这衣服真的是……未免太惨不忍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