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慕颜一进屋,就听正坐在客厅和老伴说话的封博远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头也不抬随口问道。
“走了。”
她栽在沙发里,懒懒散散的双腿一盘。
“坐没坐相!”
慕颜最不怕的就是她师父老疯子了。
压根不搭理他老人家的训斥,伸手拿来茶几上的盘子,当着她师父面吃了起来。
惹得老人家没好气的朝她直瞪眼!
要是平时,老太太早就说话骂他了。
可这会儿,看着电视,仿佛看入迷了似的,没听到师徒俩在说话。
“师母没事吧?”
“你说呢!”
封博远瞧着老伴的样子,估摸着跟今晚闹得大乌龙有关……
“一回来就气你师母!”
虽说这事儿慕颜也挺无辜的,但现在屋里能背黑锅的就只有她了。
“歪歪歪!师父,你这样说就很不对了!我也很无辜的好吧!师母也是的,那个Leo我才跟他见了两面,根本就不熟!这都能联想到结婚……”
不是瞎扯淡嘛!
“要我说,一定又是邱姐乱说话!”
黑锅,总要找个人一起背的。
这时,在旁想什么想出神的老太太,讷讷回过神来,问慕颜。
“那小伙子,真不是?”
没道理啊……
不是说叫阿黎?这个梨藕先生,中文名字里也有个黎啊。
真就那么凑巧,只是撞名字?
“师母啊,我今年才21岁,离成家还早吧!”
至于那么着急,生怕她嫁不出去似的。
再说了,想她花一样的年纪,不好好再享受几年,多亏啊!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她活得好好的,没事急着往坟墓里跳干嘛?!
“就是因为你还年轻,所以才不懂!这女孩子啊,不比男孩年纪越大越吃香。”
“那我也不至于现在就成了一朵黄花菜吧……”
她才刚刚准备追赶朝阳!就算不是一朵向日葵,也没沦落到明日黄花的地步吧!
“胡说八道!什么黄花菜的!我这不是想让你早点相看起来?!现在不着急,等以后再着急就晚了!等优秀的早都被其他人挑去了,剩下的那些你敢要?”
慕颜立马拿了一包薯片出来,嗙的一声巨响给爆开袋子。
猛地往嘴里塞了一把压压惊!
之前宋琼华就跟她提过家里催婚的那些事,作为旁观者,都是听听笑笑就过了。
哪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这个年代的相亲,到底是相人,还是挑家禽啊……
“说不准我能大浪淘沙一把……”
“到时候还真是淘到一把沙。”
老太太怼了回去。
慕颜倒是想继续怼,可她师父还在边上虎视眈眈。她也不是怕啦,就是……
“其实,不用那么担心的。说不准缘分就到了啊!”
老太太表示怀疑她的说法。
不过看她这个样子,老太太突然想起那个阿黎……
“那你说过的阿黎,到底是哪个?现在呢,还在一块?”
没了那个梨藕先生,不是还有个叫阿黎的小伙子嘛!
老太太顿时又升起了希望之火!
慕颜怎么觉着自家师母跟傅言黎他奶奶好像……这两人上辈子得是双胞胎吧。
“咳咳,我正打算给你们说这事儿呢。”
老太太一听,眼中光芒乍现!
她险些扛不住……
就连封博远也伸长耳朵。
“那个,就是你们说的阿黎啊……他……”
正欲告诉他们的时候,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按了接听键,“我到了。”
“哦,你等下,我马上出来!”
挂了电话便干脆利落的跟二老说,“就他,来了。”
???!!!
来……来了?!
二老惊呆了!
刚还说要相看,突然天上就掉下个小伙子来了?
“师父,你跟门口的小莫说下放行呗,他开车来的。”
封博远半信半疑的打量着她,好像生怕她糊弄他和老伴。
“这次是真的!”
封博远拨通门口的专线。
慕颜便出门接人去了。
老太太一下子收到那么大个惊喜,有点回不来神。
“老头子,刚丫头是说那个阿黎……是那个小伙子要来吧?”
封博远不太确定的应了一声。
他连人都没见过……
而且,这个阿黎……
慕颜出去的时候,小莫已经放行了,只是傅言黎还在等她。
小莫见到她来了, 便唤了声。
“颜小姐。”
慕颜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嗨!小莫!多谢啦!改明儿请你吃薯片!”
“额,不用了,谢谢。”
他不爱吃薯片,而且他就是听了封老爷子的话,放个访客进去而已。
“瓜子花生核桃仁开心果?”
“站岗期间不让吃呢。”
“偷偷吃呗!”
“……”
大庭广众之下唆使他玩忽职守真的好吗?
“那就回家吃!”
小莫哭笑不得。
“走了啊!”
“您走好。”
慕颜上了车,给傅言黎指方向,先把车停好再回去。
“话说,你这车哪儿来的?”
“偷的。”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不过想想这家伙那么有钱,估计哪儿都有房有车,不稀奇。
倒是等会他要见自己的师父师母,想到他这冷冰冰硬邦邦的个性,担心给老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提醒道,“等下进去记得叫人啊。”
就跟母亲经常教育孩子似的……
傅言黎自然不会应这话。
不然他真就成儿砸了!
“对了,你晚饭还没来得及吃吧?”
“嗯。”
和她打电话的时候就没吃,这么快能赶过来,哪有时间。
“今晚应该还有点剩菜,等下我让邱姐给你热下哈……”
剩……菜……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是隔夜的,就刚刚吃的。”
问题是吃过的……
慕颜循循善诱,“别那么挑啦,今晚是来做客的,要有礼貌知道吗。有吃的就该知道感恩了,懂吗。”
在家受他欺压,这会儿在她的地盘,当然得听她的~
哼!
小妮子还在为昨晚折腾一宿记仇呢。
要论腹黑,她可能比不过他。
不过阴险狡诈,可是她自封的标签!
这不,一进屋就准备开始挖坑了。
“人我带回来啦!”
朝屋里喊了一声,便用手肘拱了拱他。
“记得叫人,论辈分就按爷爷奶奶来叫就好。”
傅言黎若有所思的凝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