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求婚……的戒指?!
她求婚?!还是她的戒指?!
“OMG……我到底都做了什么……”
苍天啊!
晴天霹雳瞬间击中她的脑袋,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草地上!
无法从如此震惊的真相中回过神来。
求婚……她TM求婚……
这绝不是喝醉能做的出来的事!这是脑袋灌酒了好不好!
“昨晚不依不饶,非缠着说要娶我。不答应就威胁要咬死我……”
傅言黎可没当众脱衣服的癖好,只不过稍微扯开些领口,挽起袖子,都能清晰可见一道道齿痕,可见她得有多狠!
慕颜自个儿都忍不住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这……真的都是她干得?
莫名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委屈有点可怜是肿么回事?
不对不对,他身手又不弱!而且贼精!哪里会那么容易被拿下……啊呸!是被强婚!
可是要说他自己咬的吧,也不太像。
慕颜纠结了。
苦巴巴地问道,“如果是真的,你就没躲?”
傅言黎未作答,只用眼神回以:你确定能躲得了?
昨儿个她都能打败盛大佬,自然是觉着自己厉害极了。
这家伙有点功夫不假,不过应该打不过盛大佬吧?不然怎么可能屈居老二?如果他打不过盛大佬,盛大佬又打不过她,那么他被自己压得死死的,也就说得过去了。
慕颜冥思苦想,竟然用这等自恋+迂回+奇葩的脑回路肯定了他的说辞!
“看你态度如此坚决,反正也是早晚的事,从了也便从了。”
这话怎么听上去那么别扭呢?
活像是女恶霸强抢良家妇男……
慕颜轻咳两声,“撒酒疯,都是乱说话,其实你可以不要——”当真。
“酒后吐真言。”傅言黎抢在前道,“况且,我看你倒是挺赞成孟淼锦的说法。娶了我,然后再想休了我。”
“呃……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啊,孟淼锦是谁?姓孟的话,那应该是你外祖家的亲戚咯?哎呀,年纪越大,脑子越不好使。真是真是,昨天的事,今天就忘了。”
慕颜一脸懊恼的拍拍脑袋,装模作样往屋里去,拒绝被揪住翻旧账。
心里却是怕极了……没想到自己喝醉了竟然真敢这么做!
估计是被气到了,又喝了太多酒,一时糊涂……
诶!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如果人生也有Ctrl+Z(撤销)就好了,就不用愁后悔药了。
某个傻妞并未看到身后男人意味深长的笑意。
“咦?梨藕先生呢?”
回屋后,只剩封老太太在客厅了。
“说是突然想到有事儿还没处理,托我把东西交给你师父,匆匆忙忙就走了。诶,都还没说要不要来呢,到时候帖子是发呢,还是不发呢。”
老太太边织着东西,边叨叨念,看起来很纠结的样子。
慕颜瞄了眼茶几上的牛皮纸袋,若有所思。
原本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当晚,她做了个梦。很长很长的梦……
零零碎碎的画面,醒来后其实记不太清了。
只是梦里的自己,还有一个被她唤作阿黎的男孩。依稀能够感觉到,透过梦境的幸福和快乐,肆意而张扬。
她梦到,他为她戴上了一条项链。她梦到,他们约定好要在她22岁时结婚。她梦到……还有,还有的她记不得了。
就好像过往种种突然浮现,因为太过着急,一闪而过。
可她到底还是记起了一些过去的事不是吗?
原来,结婚,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
因为那次出事,她失去了一些记忆。忘了他,也忘了他们的过去,更忘了……彼此有过的承诺。
他都知道的,却只字未提。
枕边仍在沉睡的人,与她有过去,更陪伴着她的现在,或许……还有未来。
就这样安静的,若无其事般的等待,慕颜这般注视着他,竟然觉得一颗心慢慢的被揪了起来。
她有些乱了。
该以何种心情,去面对将自己忘却的恋人?
纵然未试过,看着他,这般想着,便足已叫人心疼。
煎熬的等待,陪伴,努力地重新被认可,又或是……为了那些可能永远都找不回来的记忆。
她比谁都懂,等待的痛苦,还有随时湮灭的希望。
但凡在她醒后,出现不可抗拒的变故,都可能导致他们从此渐行渐远……意味着,她可能会丢下那个相爱相守多年的恋人。
这对他……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甚至于她开始为自己至今心底的不安和怀疑而感到愧疚。
迟疑,拒绝,每一次,对于爱人,都可能是种伤害,不是吗?
她好像……对他太坏了吧。
慕颜轻轻的朝他靠近,蹭了蹭他的脸颊,搂住了他。
或许这个梦,是上天的不忍,提醒她……不要让自己的怯懦和不安,伤害到身边人。
“结婚……就结婚吧。”
在他脸上落下一吻,终于做了决定。
距离22岁,也就两三个月了。
她得为自己的承诺,还有他负责。
所以,提前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想通了后,心里似乎轻松了许多。
拥抱着温暖的身躯,仍在沉睡中的人,仿佛习惯成自然的将她揽进怀里。
亦如小小的蜗牛拥有了令她安心的壳。
纵然好像背起来很重的样子,但谁又能说,那不是幸福呢。
同一片夜空下,不同的心情。
有人下定了决心,而有人……怅然若失。
走错一步,满盘皆输。
这句话适用于对弈之时,更适用人生。
记忆明明如此鲜明,仿佛……就在昨天。
他们,曾拥有共同的一段回忆。可惜,他只因走错一步,铸成了无法挽回的结局。
从此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缠绕在手腕上,曾让主人爱不释手的粗糙手绳,好似有些褪色了。这是否意味着,过去的所有,亦是如此?
“结婚……呵。”
站在微冷的夜风中,弥漫着淡淡酒味。
手里攥着一张为数不多的合照,已然有些褶皱。
他,浑然未觉地反复咀嚼着这沉重的字眼。
那曾是他们的约定……
现如今她却将它许给了别人。
下午老太太同他说了许多话,可他几乎没能听进去,耳边只不断回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