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孟家,大半夜还在玩游戏的某只小菇凉,接收到她表哥‘万分思念’的讯号,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若不是某只醉鬼说梦话,傅言黎差点忘了有这茬。
原以为她听听就算了,谁想还真记在心上。
很好!
还没嫁人,就先想着休夫了。
在这幽幽月光下,一股森寒笼罩而来,依稀听到疑似狼嚎空谷中回荡……
慕颜猛地一阵哆嗦,下意识往被窝里钻了钻。
整个人就这么昏昏沉沉,断断续续的睡着。
直到肚子开始唱空城计,脑袋也隐隐作痛,催着她起来,这才温温吞吞的从被子里冒出头。外头的太阳早已高挂,估计都快中午了。
莫名一阵烦躁!
原本就睡得跟个鸟窝似的头发,被她一通乱揉,直接整成了疯婆子不说。脑袋又疼的厉害,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怨气。
楼下客厅里,封老夫人似乎正在和傅言黎商量着什么,就听到楼上动静一阵阵的。
“莫不是丫头醒了?”老太太纳闷道。
才刚说完,就听楼梯口传来慕颜气哼哼的声音。
“饿死人了!为什么都没人叫我吃饭!”
脚跺的地板震天响,砰砰砰的冲下楼。
“这会儿吃多了,午饭就吃不下了。”
“好了好了,拿块糕点和牛奶垫下肚子,再等会就开饭了。”
“哎哟喂,小祖宗,都还没洗呢就往嘴里塞!”
一下楼就钻到厨房里去找吃的,邱姐拦都拦不住。
封老夫人淡定的听着,扶了扶眼镜。
“我说什么来着,这丫头一喝酒就爱撒酒疯,都睡醒了酒劲还没过。”
傅言黎这时候还是要保持沉默比较合适。
祸害完邱姐的疯婆子,左手端着牛奶,右手拿着不知名蒸糕,嘴里还塞着一根……看就是从邱姐食材里抢来的黄瓜,正一脸王霸之气朝他们这边走来。
还好她的王座没有人抢,不然以现在神志不清的状态,很可能分分钟把人踹走!
“刚起来就吃这么凉的,也不怕闹肚子。”老太太板起脸来斜了她一脸。
“我饿!”
“知道饿还不早点起来!全家人都候着你吃!”
“那我昨天喝酒了,不舒服就起晚了嘛!”
“还敢犟嘴!谁让你喝那么多的!这才出去多久,养的一身臭毛病!看看人家阿言,一早就起来陪你师父去晨练,回来又陪我这个老婆子浇花说说话……”
阿言阿言……叫得那么亲……他才来封家几天啊!
慕颜恨恨地横了一眼有着夺宠之仇的某男人,见人鸟都不鸟她,正一本正经的翻看着报纸。
道貌岸然!伪君子!装模作样!
“还不是因为他昨晚没喝酒!”
“在外头喝得烂醉,你还理直气壮了?!”
老太太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慕颜瞬间弱了一节,可是仍不服气的梗着脖子,强辩,“那……他昨天还不是靠我替他挡的酒!他才不用喝的!”
一脸的她那叫英勇牺牲的表情……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阿言既然要开车,不喝酒是对的。”
说来说去,都是她的错咯?!
眼见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傅言黎出声也不是,不出声更不是。
最后怕两人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只得无奈跟老太太赔不是。
“颜颜平时挺乖的,就是有些起床气,加上酒劲未褪,还没清醒过来乱说话,师母莫要介怀。”
老太太一听,果然脸色好些了。
语气都放软和些,“你啊,就是太惯着她了,由着她胡来,到时候越发无法无天……”
结果某女一听,立马跟点着的炮仗似的!
张口就道,“他哪里惯着我了!我哪里胡来了!”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老太太气急了,正在周围寻棍棒替代物。
也不知是幸也不幸,邱姐的鸡毛掸子竟然就在边上,被老太太抓个正着!
抄起来就要抽!
要说封老太太这性子,年轻时候也是非常虎的。
只不过她大部分时候,看上去特别的温油,以至于突然一下虎起来就特别吓人!
慕颜来到封家的几年里,因着老太太年纪大了,又恰逢白发人送黑发人,对她是疼到骨子里,就连老爷子平时带她去训练,都舍不得,更不要提动手了。
只有那么一次,还是因为她闯了大祸,差点丢了小命!把老太太气得又是着急又是怕!
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经历,一次便是终身难以磨灭的伤痕。
所谓爱极恐失,老太太为了给她个深刻教训,结结实实的狠狠抽了她一顿!
以至于慕颜至今看到鸡毛掸子都很方!
二话不说,扯起傅言黎就往身前挡!
这就算了,还扯着嗓子瞎嚷嚷!
“有本事就朝死里打!”
反正她身前又挡箭牌,她不怕!
“臭丫头!你给我出来!”
“打死他我也不出来!”
“没出息的东西!”
“没出息就没出息!总比打死强!不争馒头争口气!”
尼玛……争口气是这口气吗!!!
老太太差点被她胡说八道给气笑了!
“出不出来!再不出来,有你好受的!”
“啊啊啊!——救命啊!女魔头要杀人啦!”
打都还没打到,就听她开始鬼哭狼嚎了……
傅言黎耳朵嗡嗡作响,连厨房里的邱姐都被炸出来了!
“咋了咋了这是?又闹腾啥?怎么就喊打喊杀了!”
邱姐冲到客厅,就见老太太正举着鸡毛掸子,慕颜则躲在傅言黎身后怂怂地只叫唤。
“哎哟喂,老祖宗,您这又是闹得哪门子啊!好端端的,老吓唬孩子做什么。”
上前扶着老太太坐下,顺道要取走她手里的鸡毛掸子。
可老太太不给,也不肯坐。
用鸡毛掸子指着傅言黎身后,只露出脑袋的臭丫头!
“你问问她!啊?越发不像样了!我就说让老头子别把她放到外头去,看看才多久的功夫,在外头都学会了!又是酗酒,又是顶嘴的!还有理了!”
邱姐纳了闷了,傅先生不都说了情况嘛,朋友聚会喝多了,他又要开车,所以姑娘家才替他挡了些酒的。
正寻摸着老太太这突然闹的一番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见老太太正朝自己递了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