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慕颜随傅言黎离开了孟家。
孟老夫人好久没见到外孙,本来是想留他们住几天。可是傅言黎拒绝了老人家的好意,说是下次再带她回来的时候,住上几天。
届时,许是已有喜事。
当然啦,这是私底下跟老夫人的说辞。
老人家是真的对外孙的婚事挂心,如今见他自己都会琢磨着结婚的事,自然高兴极了。直道是早些结婚,有了孩子,便是圆满。
待到两个孩子走了后,老夫人和老爷子正在房里聊起他们。
“你觉着那姑娘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老爷子正专注于书法,最后一字收笔才抬眸看了她一眼。
“品行啊!能力什么的。”
老夫人面犯愁色,似乎还是心里没底,正等着老伴评价,也好安安心。
“挺机灵的。”老爷子点了点墨,继续挥笔。
等了许久的老夫人,没等到下文。
皱起眉来,“这就没了?”
老爷子没说话,书写之时,两耳不闻窗外事。
待到书房里一直维持着安静,完完整整的写完一篇,放下笔来,待墨迹渐干。
这才得空同她好好说话。
老夫人一声叹息,“阿言好不容易要定下来了,我原本是该高兴的。可看了那姑娘,又觉着不安心。就怕到时候……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老爷子哪里不知道,她这是心结未解,越陷越深。
“阿言不是孩童,做事又向来沉稳,事关终身大事,他自己会拿捏得当。倒是你,无需如此多虑,平白给孩子压力。”
“我这不是关心他吗!当年阿芸……诶,算了算了。只要阿言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老夫人心烦意乱的挥挥手,开始觉得头有些疼,倚着椅子扶额。
“那你觉着……那姑娘,可是安分之人?”
到底还是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何谓安分?”
老爷子可没有老夫人那么纷乱的忧愁,就初次见面观察,以几十年来练就的火眼金睛看来,有了基本的判断。
“若问及她对阿言的感情,只能说双目澄澈坚定,不似轻浮,也非奸诈之人。可若你问的是,日后是否持家有道,呆在家里相夫教子。依我看,不似她的性子。”
“此话何解?”
事关外孙终身大事,老夫人急眼了!
老爷子娓娓道来,“阿言是傅家的唯一继承人,日后没有兄弟姐妹帮衬,肩上的担子自然更重。老傅不是还有几个兄弟姊妹?那几房,别折腾出什么来,就算不错了。”
“怎么?难道他们想……”
“还得看老傅的态度,毕竟是傅家的家事,你我不便掺和其中。”
这头是越发疼了。
“相信阿言,他会处理好的。”
老夫人未语,还是点了点头。
“那……”
老爷子继续道,“正是因为如此,阿言更需要一个能站在他身旁,与他并肩的妻子。别忘了,那丫头是封老带出来的。你觉得他会看重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
换言之,身为封老的徒弟,又怎会仅仅——只是!娱乐圈里一个小小艺人?
老夫人细细的品着这话里的深意。
再联想到封老的身份,及其退休的消息。
竟是营造了一个美丽的误会出来……
“倒是我眼皮子浅了。”
有些事儿想通了,老人家的心口也不堵,头也没那么疼了。
舒了口气,微微一笑。
“看来我们阿言才是眼尖儿的,也难怪这么多年没瞧上别的姑娘。好,好啊,明儿个我就给阿芸……算了,还是给亲家打给电话。想了想去,婚事儿还是要定下来才算成。”
孟老夫人风风火火的说做就做,一眨眼就利落的出了书房。
看上去连腿脚都挺利索的……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孟老爷子失笑地摇了摇头。
目光落在那墨迹已干的宣纸上,洋洋洒洒的笔墨。
明亮灯光下,岁月磨砺过的脸上添上了褶皱,眼里却多了份淡泊与睿智。
“万事总有两面,但愿是一生平顺安乐。”
悠悠叹息,随风消弭。
另一边,夜景璀璨。
京城的夜景比S市有着不同的味道。
繁华,不减。
川流不息的马路,街道两旁亦是人来人往。
慕颜透过车窗看着外头的景象,失了神。
直到返程之路,渐渐偏离。
既非回公寓的方向,也非回封宅。
“不是回去?”
她正身靠回了椅背,侧头问他。
“嗯。”
没来得及问他这么晚还要去哪儿,车已经慢慢停靠下来。
眼前是家俱乐部。
慕颜随傅言黎下了车,门口的泊车小弟连忙迎上前接车钥匙。
两人进了门,说了包厢号,自有人带路。
“大晚上的,来这儿干嘛?”
贺少在京城的俱乐部,她认得。
“带你去见几个人。”
嗯?
到了包厢,推门而入,只见一群男男女女正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唱歌,好不热闹!
“这些就是你要带我来见的人?”
慕颜怀疑是不是走错包厢了。
然而当大家发现两人进门之时,已经安静了下来。
傅言黎揽着她找了个空位坐下。
大家好像对她的现身很感兴趣,好奇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射在她身上。
只是都很安静,没人开口。
“怎么瞧着挺眼熟啊,难道是在哪儿见过?”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娃娃脸男孩,摸了摸下巴,好像在努力回想。
可惜想来想去,都想不起来。
倒是他身边……看起来应该是女伴吧。一下就认出慕颜了!
“长得很像慕颜诶。”
娃娃脸男孩大腿一拍,双眼瞬间亮了!
“还真是!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呢!”
慕颜觉得大家的反应,看起来并不像早就知道她的存在?又或是,她是谁?
如果没猜错,傅言黎是带她来见朋友的吧。
“二嫂!”
“嗯?”慕颜见娃娃脸男孩正兴奋地盯着自己,“叫我?”
他点了点头,“对啊,二嫂!”
慕颜瞬间就懂了,这不仅是傅言黎的朋友,更是好兄弟吧?关系亲疏,称呼便可见一斑。而且这男人性子冷,能和他做朋友的,要么能让他欣赏,要么就是铁哥们儿。
看看包厢里除了几个年轻女孩,应该是女伴外,四个男人必然是后者。
不过她比较好奇的是……
“他竟然排第二?!那第一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