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挽着慕斯渲消失在蒋墨年的视线里,刚走出JK集团,两个人就被拦住了。
她抬起头,皱了皱眉,不悦地斥责道,“难道还要我说两次?好狗不挡道。”
一大早被同一个人拦了两次,任人都不会心情好,面前的男人却依旧对于她的斥责置若罔闻,语气平静,“总裁让我来通知你,品宜集团有一半的老员工,已经因你而下岗。”
宋知意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们怎么这样卑鄙无耻!毫无底线!”
不让自己去工作就算了,品宜集团的老员工都是当初跟着父亲一起打江山的,没有他们就没有品宜的今天,这简直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如果我没记错,在国内随意辞退员工,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吧?”慕斯渲到底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公子哥,这句话一出,宋知意的情绪立刻稳定了下来。
陆滨的语气倒还算是平静,眼中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对于总裁来说,这不过是公司整合之间的正常人事变动,如果你离开这里,剩下一半的老员工也将是这个下场。”
宋知意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惨白,蒋墨年一向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而且说到做到。
他既然能在他们下楼之间,就完成这样大规模的人事变动,意味着很有可能他们还没回到盛澜,品宜早就已经彻底换血,从此面目全非。
她挽着慕斯渲的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站在他和陆滨之间进退两难。
慕斯渲看着她脸上的隐忍与无奈,心中涌出一股疼惜,温柔地在她耳边劝道,“别担心,蒋墨年辞退的员工,盛澜完全有能力照单全收。”
宋知意只觉着自己冰凉的指尖被一个温暖的掌心覆盖,不敢置信的看向慕斯渲,看见他坚定的目光之后,她点了点头,不顾一切的由他牵着离开了JK集团。
隔着车窗,也能看见不远处的草丛里,闪过了几道白光。
宋知意看向身边的慕斯渲,语气中全是担忧,“怎么办?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
慕斯渲朝着草丛中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无所畏惧的笑容,“别怕,不管接下来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宋知意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既然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就没道理再回头,但目光中依旧全是担忧,总觉着按照蒋墨年的性格,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
两个人刚出现在盛澜集团的大厅,就有人迎了上来。
“总裁,董事长在您的办公室里,说有事找您,还让您带着宋小姐一起。”
宋知意觉着有些奇怪,他们从JK出来到现在不过二十分钟,怎么就能惊动盛澜集团久未谋面的董事长,亲自来办公室等他们?甚至还点名道姓让她也去?
慕斯渲听见这话也是一愣,看见宋知意脸上的不安,直接牵着她进了电梯,看起来宛若是一对即将见家长的小情侣,但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宋知意还是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慕定海的面相看起来和三年前并未发生很大变化,只是两鬓多了一些白发,让他看起来更威严了,沉着一张脸,让她不由自主地觉着害怕,想着开口打个招呼。
“啪——”她还未开口,一个手机就摔在了他们的面前,碎裂的屏幕上正是他们两个人在JK的照片,标题则是“JK集团蒋墨年VS盛澜集团慕斯渲,究竟是谁绿了谁?”
“你这个不争气的逆子!简直是胡闹!”慕定海坐在沙发上,指着慕斯渲骂道。
宋知意打了一个寒颤,也不知道要怎样解释这件事,其实这篇新闻还算是出自正规的媒体,她完全可以想象到那些为了钱不顾真相的媒体,已经把这件事写成了什么样。
慕斯渲捡起地上的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当年我与知意真心相爱,如果不是蒋墨年从中作梗,现在我们早就结婚了,这件事父亲不是不知道。”
慕定海听见这个解释,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是众所周知的蒋太太了!你要是争气当年就应该学习人家蒋墨年,现在再来说这些有什么用!”
慕斯渲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不满,“我是我!他是他!你不要总是拿我和他比!”
慕定海见儿子说不通,又看向宋知意,语气还算是客气,“你就看在我当年待你不薄的份上,既然已经嫁给了蒋墨年,就不要纠缠斯渲了。”
“我……”宋知意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和蒋墨年结婚的事情。
慕斯渲立刻将她搂在了怀里,目光坚定,“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为难知意!”
“你一人当?”慕定海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张脸怒极反笑,“你知道就在刚才,盛澜在美国纽约股市流失了多少资金么?三个亿!你一人当的起么?”
“什么?”宋知意一脸震惊,几乎有些站不稳,二十分钟?三个亿?
蒋墨年的手腕,果然比起三年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立刻朝着慕斯渲看去,尽管他脸上仍然保持着平静,但紧抿的双唇还是证明了这件事对他内心的冲击。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全是坚定。
“我可以不要盛澜,但一定要和知意在一起。”
“慕斯渲!”纵然宋知意心中十分感动,但也知道不能让他这样乱来,盛澜是慕家好几代人的心血,现在光是父亲的品宜已经让她心疼要死了,更别说几代人的盛澜……
“你!你这个逆子!你是要气死……”慕定海捂着心脏,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蒋墨年坐在办公室里,眼睛一直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
所有的新闻版面几乎都让这件事占领了,刚开始还有部分媒体去盘点三人关系,在传出盛澜集团在美股市损失三个亿的新闻之后,再也没有媒体敢去触及他的利益。
但是这并没有让蒋墨年觉着高兴——
即使身在记者长枪短炮包围的救护车上,身在众人集体声讨的浪潮之中,即使宋知意已经从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彻底沦为了众矢之的,站在她身边的,一直都是那个男人。
他一拳砸碎了电脑上的他们的合照,朝着办公室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