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暖有些得意的扬起了下巴,说,“像我这么聪明的人,做出来的陶艺也肯定会被评比得上,放在这里的。”
她觉得今天的慕衍琛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的他一点都不温柔,隐隐约约中又藏着一根导火线在其中,时时刻刻的要注意着他的情绪有没有爆发。
但今天不一样,好像她说什么,他也一副温柔如水似的模样。
若是她要上天,她想,慕衍琛也不会骂她。
慕衍琛连眼里都含着笑意的看着她,再也没说什么,牵上她的手,两人以浏览的状态悠闲惬意的在陶艺室欣赏起来。
这些能放在陶艺室供人欣赏的陶瓷一点都不是盖的。
每个摆放在橱柜中的陶瓷都有各的特色,做工精细,款式别致。
苏向暖看得入神。
慕衍琛又牵着她来到一个杯子形状的陶艺面前。
陶艺室的杯子形状造型多得去了,可偏偏面对的这对陶艺杯子是最吸引人注意的。
两个陶艺杯子是并排放在一起的,杯子的造型造得别致,就连里面的图案都能让人感觉得到制作者当初在捏造这杯子时是多么的认真,雕刻得多么仔细。
表面看起来这对杯子没什么不起眼的地方,可细细研究,能够发现这两个杯子分别都刻有一个“NC”字样的字母。
所以,这对杯子其实是她和慕衍琛当时一起制作完成的?
慕衍琛望着这一对杯子,眼眸渐渐倾露出深情。
还没等苏向暖开口问,他开口说,“这对陶瓷是我们两个亲手完成的。当初陶瓷老师布置了毕业作业,每个人都要做一个陶瓷作为毕业作业。于是,你想都不想的就说,不如我们来做一对陶瓷杯子吧。”
其实他很讨厌碰这种东西,黏糊糊的又脏兮兮的,每次一碰都会弄得满身都是泥土。
但是看到苏向暖这么向往,他皱眉的答应了,不想扫她的兴。
他答应后,苏向暖又开始设计起了杯子的造型,说他们要制造一个情侣的陶瓷杯子。
图纸设计出来后,上课之余的时间,他们都泡在了陶艺室做着这杯子。
看似简单的陶瓷杯子,做起来挺费时间精力的,要捏造型,要烘托,要晒干,又不能磨蹭到……
“你做得很开心,这对杯子花了我们很多的心血。我记得有一次,你弄得很晚,又弄得全身脏兮兮的,最后还是弄不好。我不舍得让你这么辛苦,我就说,要不然这次的陶瓷毕业作业就别交了,你偏要熬夜做出来。”
“我生气了,看到你为了做毕业作业,这么不爱惜自己。不吃不喝的,整天只想着完成。我一怒之下,就把我们的半成品扔进了火炉里面。你看我把我们的半成品扔掉了,你什么都不顾,更是不顾烘托得正旺的火炉,你伸手捡了回来。”
“……”苏向暖一点印象都没有,真的是这样吗?
慕衍琛又捉起了她的手,指了指当时她被烧到的地方。“你当时这个地方被烫伤了。烫得红红的,你重新拿出来后,什么都没顾,也没想着要上药而是忙着检查着陶瓷有没有毁了。你知道吗?你这个地方,擦了好多次擦伤药,才没有留下疤痕。”
本来那一洁白的手腕处该留下一道红色的烧伤痕迹的。
但,他那时坚持帮她上药,才避免了留下这道丑陋的伤痕。
现在的手腕完好无损,洁白如玉。
苏向暖望着自己的手腕,又望了望橱窗前摆放着的陶瓷,“就是因为我的坚持,所以我们的作品才能摆放在了这个地方,对么?”
慕衍琛将她搂进怀里面,回想起当初的一幕,他仍带着心疼之意。“嗯……你当时还跟我生气了。我拗不过你,你也知道的,我拿你最没有办法,只好让你继续完成了。”
往后,和苏向暖制造陶瓷的每一个时光他都记在了脑海里面。直到现在,还抹不去。
这个陶瓷杯子,是他们最美好的回忆。
苏向暖依偎在慕衍琛的怀里,安静的看着仍旧保持得很好陶瓷杯子。
她想,如果是慕衍琛所说的那样的话。当时的画面肯定很温馨,很幸福。
不争气的是她还是想不起来,一点印象都没有。
隐隐约约的能记起什么,却又很模糊。
离开陶艺室后,慕衍琛又带着苏向暖到校长室。
慕衍琛毕业后,每年他都以慕氏财阀的名义捐赠一笔资金给A大,故而校长对他的印象更深了。
今天他和苏向暖出现在A大,来拜访他,他着实有些意外。
不出苏向暖所料的,校长问他们,结婚了没有。
每当有人这么一问,苏向暖的心里都会觉得沉重极了。
她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慕衍琛,面对别人问出的这个问题,他没有流露出任何泄气和烦躁之意。反而是,笑着一张脸回答他们,“还没结婚。”
紧接着,会是问出人的一片叹息声音。
叹息他们当初那么相爱,怎么到现在还没结婚。
每到这时,慕衍琛总会扣紧她的手,继续回答说结不结婚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们两个还是这么相爱。
苏向暖心里更加愧疚极了。
她和慕衍琛一毕业后,她就离开他了。
离开了六年……
校长想到什么,又起身去抽屉拿了东西。
见到苏向暖的情绪不对劲,慕衍琛问她,“怎么了?”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他不懂。
“我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她诚实的回答着。
失忆的人又怎么那么容易想起来呢?这种结果,慕衍琛也猜想得到。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着她。“想不起来就算了,慢慢想,嗯?”他坚信,总有一天苏向暖会想起和他的点点滴滴的。
校长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他们。
照片中的背景是在舞台剧舞台上面他们的合影。
从他们的合影中,苏向暖能看出他们当时是幸福、甜蜜又有喜悦蔓延过的一张脸颊的。
“这张照片我还保留到现在,说来也是奇怪。我一个校长,还支持你们谈恋爱。”校长笑呵呵的说着,“当初我们学院要表演舞台剧,男主定的是慕少是我们校董会的决定。至于女主,是学院的女生报名,通过选拔表演复赛决定的。但慕少死心眼的只要你演女主,说什么要是你不演女主,他就不演……”
说着说着,校长也跟着掉进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