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溢宁?”薛铮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来干什么?怎么没完没了啊?”
老周看了一眼薛铮小心的问道:“那少爷您看,是见还是不见呢?”
薛铮抬头,看了看头顶,老周知道,他是在看楼上的二位。
“算了,让他们进来吧,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我还没有去找她,她到自己送上门来了,你就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想要说些什么。”
薛铮又坐回了沙发上示意老周让温溢宁等人进来。
温溢宁被小李夫妇送回家之后,却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了。温情心的话,像一把尖刀,刺在了她的心口,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冷静下来。
此时,她满脑子都是温情心那幸灾乐祸的语气,和她话语中若有若无的暗示。
温溢宁站起身来,对小李和杰克说:“不行,我必须要去找薛铮问个清楚。温情心一定知道些什么,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么我就亲自去找薛铮,让薛铮来说。”
杰克想了想,似乎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该想的办法,他们都想了,可是都没有任何的效果。
现在惟一的线索就在薛铮的身上,如果不去问个明白,他们就永远都不会安心。
“也罢,我们陪你一起去,如果薛铮敢欺负你,至少有我们在。”
温溢宁点了点头,几个人又从家里走了出来,直奔薛家。
来到薛家,却在门口被老周拦住了,这个老周,这么久不见了,还是那么的难缠。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脸上还是带着一如既往的恭恭敬敬的笑容,却有让人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几经周折,温溢宁终于进入了薛家。
五年过去了,这是五年后,温溢宁第一次踏足这个熟悉的地方。当年,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温溢宁的心里涌起了无限的感慨。
一些回忆,就这样不请自来。她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她甚至仍然叫得出花园里劳作的佣人的名字。
可是当她真正的站在这栋建筑物的面前的时候,温溢宁却有一丝的犹疑,毕竟这里,承载了她太多痛苦的回忆。
可是,今天,她别无选择。今天,她来到这里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一想到麦舟现在仍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温溢宁就无暇再去估计自己心里的那些酸楚了,现在,有什么比麦舟的消息更重要的事情呢?
温溢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挺起了胸膛,身边的小李似乎感受到了温溢宁的感觉,她走上前来,拉住了温溢宁的手,安慰般的捏了捏她的手指。
温溢宁转过头来,感激的看了一眼小李,三个人肩并着肩走进了薛氏大宅。
薛铮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温溢宁。
看到他们三个人走进来,薛铮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示,甚至连一点表情也没有。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温溢宁来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是解释,那么也未免太没有必要了。况且看他们的架势根本就不像是来示好的。
温溢宁也不客气,她根本就没有在意薛铮的反应。
看到薛铮,她马上就走上前,站在薛铮的面前,开门见山的问道:“薛铮,小舟是你劫走的吧。”
“什么?”
薛铮皱着眉头看着温溢宁,怎么也没想到,她见到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居然就是这个。
“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薛铮,你真不是个男人,我们大人之间的恩怨,你为什么要波及到小舟,他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下的了手。”
温溢宁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这两天来,她的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失去了麦舟,她的精神支柱已经轰然倒塌,如今在薛铮面前,她再也无法伪装出冷静。
“神经病啊你,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薛铮莫名其妙的看着温溢宁,一副愤然的模样。
“你不要在装了,温情心都已经告诉我了。”温溢宁指着薛铮说道。
“告诉你什么?”薛铮听到温情心这个名字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温溢宁是什么时候和温情心搭上话的?
“薛铮我求求你了,你快把小舟放回来吧,要是小舟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真的不想活了。”温溢宁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主意,她的儿子,和她相依为命的孩子。她乖巧可爱的麦舟,她生活的动力。
就这样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而眼前这个人,已经成为了她认定的罪魁祸首。
温溢宁发疯一般的扑到了薛铮的身上,用力的捶打着薛铮的胸膛。
薛铮的脸绷的紧紧的,他抓住温溢宁挥舞的双手,不让她在胡乱动作。
“温溢宁,你发什么疯,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没见过你的儿子。”
“薛铮,你怎么能这么狠,虎毒还不食子,你知不知道,麦舟他是你的儿子。”
温溢宁此言一出,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当年,麦舟的身世,知道的人只有温溢宁和麦明杰两个人。就连和温溢宁的关系如此之好的小李和杰克都不知道。
当然杰克隐约的觉得麦舟的身世有些蹊跷,但是温溢宁不说,他也没有深究。
可是今天温溢宁却当着大家的面,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杰克和小李都长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温溢宁。
而薛铮在呆立了半刻之后,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温溢宁,你真的是太可笑了。你以为你在说什么?居然拿这种事来骗我。当年,是你亲口承认的,这个孩子是你和麦明杰的孩子,现在却告诉我,他是我的儿子?”
“薛铮,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小舟他的确是你的孩子。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你只要把小舟带到医院,做一个亲子鉴定,一切就都明白了。如果不是为了小舟的生命安全,我才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这件事我本来打算带到棺材里的。你以为,我愿意告诉你吗?”
“不可能。”薛铮摇了摇头:“别说我根本没有动过你的儿子了。你说他是我的儿子,你不觉得可笑吗?温溢宁,当年,我可从来都没有碰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