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然感觉眼前一阵模糊,脸上、身上、腿都开始发麻。
她下意识地甩了甩头,眨了眨眼睛。
可是不仅没有看清东西,反而发现周遭的景象在她面前螺旋状地旋转起来……
完了!
她心慌了——
这酒……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空酒杯。
握着酒杯的手已在不受控制地颤动。
连心跳,也突突突地,跳得紧张而急促。
“混蛋!”
是元博超给她递的酒。
因为客户还在这儿,她本以为他没这么大的胆子。
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无耻的程度!
她闭了闭眼睛,定定神,然后扶着桌面试图若无其事地站起来。
可是手臂一软,人还没怎么动就栽了下去。
“哟,江助理怎么……才一杯就醉倒了?”
元博超恬不知耻的声音在饭桌上响起,和客户哈哈哈地笑起来。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他热情地对客户说,“江助理醉成这样让周总见笑了,我得赶紧把她送回去,”
于是客户起身告辞。
很快,包厢里就只剩下江一然和元博超两人。
在他们寒暄道别的时候,江一然哆哆嗦嗦地摸到了自己的茶杯,凑到嘴边一口气喝光了还剩的冷茶。
那阵冰凉往胃里一冲,发麻的身体总算找回了些知觉。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保持着伏在桌上的姿势。
元博超也忙着结了账。
很快服务生进来清理台面,他这才假模假样地对她低下头去,状似关心地问着:
“一然,没事吧?还能走吗?”
江一然迷迷糊糊地哼了声,他得意的笑都快憋不住了。
立刻拿起她的大衣和包,不客气地一手拉起她的胳膊,一手从后背绕过支撑起她的后背,把她扶了起来。
江一然佯装意识模糊,把体重都倚靠在他身上。
元博超等的本来就是这刻。
温香软玉在怀,她娇弱无力地倚着他,他就更加得意洋洋。
这么容易得手,他光是想着待会儿的逍遥,腹下就激动得不能自已。
“一然啊,你这小寡妇的身子果然又软又暖。”声音压得很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神往地扶着她出了包厢门,“哥哥今晚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过了今晚你都不一定能离得了我。”
江一然艰难地喘息,暗啐一口,当没听见。
她脑子清醒,可是身体发麻使不上劲。
她只能暗暗观察周围,寻找可趁之机。
元博超是狡猾无耻之徒,她必须窥到最稳妥的时机,务必一击必胜。
包厢外的走廊时不时迎面而来的就是各种打扮妖艳媚眼如织的年轻女子。
她们通常神情撩动,身姿袅娜,媚行烟视,行来其实都有去处,但每每看到男性客人还是会抛来如水秋波,仿佛在随时随地地觅食。
元博超扶着江一然从包厢出来才走了几步,就迎面收到了好几个秋波。
他来者不拒地大飞眼风做回礼,又在江一然耳边调笑:“你好好学学人家,别老对我冷着张脸。”
江一然没空理他,只发现到这里这么多和她年纪相当的女人,应该可以作为她的一线生机。
到了电梯前,电梯服务生客气地询问他们的去向。
元博超从怀里掏出张房卡,他便点点头,按了上行键。
电梯门打开,元博超觉得胜利就在眼前,很是志得意满,扶着人就要进去。
江一然积蓄了半天的力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她一把把元博超推进电梯,转身就那些女人中间跑!
她腿脚都没力气,便一闭眼狠狠咬了舌尖。
剧痛刺激下,她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无暇看路,她只能觑到空处就跑。
这层包厢楼层如迷宫,道路时而四通八达,又时而曲径通幽,她慌不择路,同时听到身后的咒骂声不停。元博超如鬼魅,回过神来立刻追了上来,边绕开人影,边远远缀着她。
“江一然——你能跑哪儿去?”
他本来就身高腿长,别说现在她被下了药,就是正常赛跑,她也跑不过他,
他当然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跟着她绕过好几个人,几个大步终于撵上了她。
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也不装了,原形毕露恶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骂:“小婊子,给脸不要脸!”
江一然被他打得扑倒在地。
“走!”
元博超不客气地拎起她一边胳膊,也不管她站不站得起来,就在地板上用力把她往电梯拖。
江一然被拖得跌跌撞撞,知道这一去就是凶多吉少,她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叫:“救命!这人要强奸我!救命——”
可惜她连脸都是麻的,用尽全力,也喊不出多大的声音。
“妈的!”元博超回身,一把捂着她的嘴把她拖起来,阴森森地在她耳边说,“你再叫我让你明天连地都没法下。”
会来这里的人,往往非富即贵,男女关系也很明确。所以即使她喊了那一嗓子,也没有半个人站出来搭声腔。
就在她近乎绝望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瞥到了一个身影。
虽然不敢相信竟然能这么巧,但这已经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抓住元博超的手,狠狠咬下!
“啊——shit!”他吃痛的刹那,手松了。
江一然立刻用尽仅有的一点力气,向那个高大的身影冲去。
“元伯羽——”
她边跑边喊,结果又被回过神来的元博超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再次抓住!
她什么都不管了,紧紧盯着那唯一的希望。
那声呼叫一出,那个被一帮人簇拥着的身影真的就脚下一顿。
“元伯羽,救我——”她急切地又叫了一声。
那人缓缓地转过身,很快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还有被倒拖着走的江一然对他伸出的绝望的手。
冷冽的凤目微微眯起,高大挺拔的身形如有千钧之势,向他们迈步过来。
边走头边一摆,他身旁的保镖立刻快步而出。
元博超当然也看到了他。
但只想装没看到,拖着江一然头也不回地走着,直到被两个保镖拦住去路。
他不得不停在原地,非常不情愿地回了头。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