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种时候中了美男计,她对自己也很无语。
“太卑鄙了!”她愤愤不平。
元伯羽漫不经心地吃着他的早餐:“要有契约精神。”
“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口头协议是无效的。”她抗议。
“难道是我让你神志不清?”他瞥向她,眼神勾魂。
江一然暗暗叫苦。
自从他们关系更进一步,他在她面前就不用再顾及形象,毫无顾忌地施展出各种撩拨的手段。
害得她的理智早已成了千疮百孔的城墙,岌岌可危。
她咬着牙:“难道不是?”
元伯羽又一笑,一笑倾人城:“我的荣幸。”
没见过元伯羽这么赖皮的一面,江一然都词穷了。
他又说:“我答应了你一年之后再公开,你答应我现在去登记,这不是谁输谁赢,是各退一步。不是吗?”
……是。
“我们争论的焦点不是要不要结婚,而是什么时候公开最宜,不是吗?”
……是。
“所以我们结我们的婚,并且,遵照你的要求,让他们一年后才知道。我不觉得委屈啊!”
你这意思不就在强调你受了委屈只是不说吗?
“这样一来,你满意,我也如愿,皆大欢喜,不是吗?”
……太是了。
合情合理,逻辑满分。
鼓掌!
江一然再次有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以后都放弃抵抗算了”的投降心态。
她嘟着嘴,也实话实说:“没有户口簿,我得再去派出所办户籍证明,那也得一个月后才能登记。”
当初她从她爸手里拿不到户口簿,就是这么结的婚。
“行。那就一个月后。”元伯羽立刻从善如流,莞尔一笑,“待会儿就去办证明。”
江一然是在从派出所回来的路上,才突然醒悟了:
她之前提出的要求是至少半年才登记——虽然他没答应。
但现在,元伯羽神不知鬼不觉地,使她的要求轻而易举地降低为,一个月后登记。
并且还无法反驳。
这鬼神般的偷换概念照样达标的脑子和手法,她这辈子恐怕就是骑驴赶牛都追不上。
不得不服。
说到底,确实是她色授魂与,神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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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然在办公室里埋头工作。
电话响了。
她拿过来看了眼,杜诗月。
连忙接起来:“月啊?有结果了?”
“嗯。”但那边的杜诗月听起来情绪依旧不高,甚至有些丧气,“亲爱的,查是查到了一个真实的手机号,但那个号码,现在是空号。”
“啊?!”江一然的心短短时间内急促起伏,却等来的这个结果,和杜诗月一样,一下就沮丧极了。
目前唯一能找到的线索,竟是条死胡同。
可是事情是杜诗月在做,她到处找人,忙了这么久,现在这个结果,搞不好她比江一然还失落。
心里失望归失望,但江一然第一反应就是先安慰杜诗月:“月啊,辛苦你了,让你忙了这么久。没关系啦,我待会儿回去再翻翻他的其他东西,说不定能找到新线索。”
“嗯,好。”杜诗月也打起精神,安慰她,“一然,别伤心,既然现在已经确定有这么个人,那一定能再找到点什么。凡走过必留下痕迹,这世上没有毫无痕迹的犯罪。能找到的,我们要相信自己!”
江一然心底翻涌着感动,点了点头:“月啊,谢谢你,有你们真的太好了!”
放下电话,她呆坐了一阵,回味着杜诗月的话,忽然越想越耳熟。
没有毫无痕迹的犯罪?
这话怎么……以前在哪儿听过?
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啊!关天泽!
关天泽——关天泽……
对啊,关先生不是也单身……
应该是吧?
她激动起来,跳过微信,直接给元伯羽打电话。
元伯羽那边正在开会,他看了来电,示意发言暂停,接起手机走出会议室。
“怎么?”
江一然急急忙忙地问:“元伯羽,关先生还是单身吗?”
元伯羽怔了怔:“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忽然想到——”江一然无意间瞄到墙上的时间,忽然反应过来,“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还好。在开会。”
“啊,抱歉抱歉!那我晚点再——”
“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给我打都可以,不用客气。”
她有点脸红:“……特权吗?”
元伯羽低声答:“嗯,特权。”
两人一时间谁都没说话了,电话两端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炙热。
过了一会儿,江一然清清喉咙,力图用正常的语调重新说:“你、你先告诉我关先生还是单身吗?”
“单身。怎么了?”
“那……咳,”江一然光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就脸红腿软,有些把持不住,还是极力伪装出镇定,“你觉得诗月和他,咳,有、有希望吗?”
元伯羽想了想,实话实说:“不知道。这得让他们自己决定。”
“那、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叫上他,我们一起吃个饭。我,咳,我带上诗月,咳,就给他们介绍一下。”
“好。我让璐、嗯,我先看看这周的时间。你嗓子怎么了?”
“哦,没、没事,没什么事,咳,咳,咳……可能说话说、咳,说多了。”她一直清嗓子。“待会儿去买点药就好了。咳,天元出去就有药店,咳,很方便的。”她不由自主地,又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那好吧,你自己注意身体。”元伯羽握着电话,明知道里面还有个重要会议等着,可他还是舍不得放。
他没说要挂,江一然也没说。
两人又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江一然又咳了两声,元伯羽才慢慢地说:“你下了班在家等我,我下班直接过去。”
“啊?又、要来吗?”
“不欢迎?”
“不是不是,好,那我,嗯在家等你。”
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江一然捂着发热的脸,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认识快二十年了,熟得不能再熟的人,只是关系变了,怎么连面对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那种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心悸,手脚发软,心里仿佛有座活火山,随时向外喷发热流岩浆的激动也不知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