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方队长，您别误会，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被吓到了。那个人，我到现在都没见过。我真的我——”
江一然就快指天画地发誓了，忽然方队长腰上的对讲机发出嘈嘈杂杂的声音：“……方队……方队在吗？……方队……”
他对江一然做了个“止住”的手势，接通：“在，在，请说。”
“……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马上到。”
边重新别上对讲机，他边看着江一然发出声笑，脸色更不好看了：“得，这下轮到我上司找我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江一然没办法，只好双手合十，对他连连道歉。“不然我跟着一起去解释？”
方队长摆了下手：“放心，会找你们的。你们，”他眼光在店内扫了一圈，“先工作吧。”
“好的好的。”
他正要走，忽然停住，又转了身：“这个，”指着她手里的无人机，“不然，交给我们？我们来查机主是谁。”
“这个……”江一然犹豫了片刻，倒不是不愿给他，是担心他们查出来也没用。
许家的公子，商场总经理要是真能查出来，搞不好会把无人机包得漂漂亮亮的，亲自上门去赔罪。
……是的，一定是为损坏了许少爷的无人机，赔罪。
这种事她见得多了。
“要不，就算了。可能只是恶作剧。”
江一然不想人家因为她引出的事去受这种罪——虽然她也是受害者。
但又不好直说，直说了说不定人家立马就去了。
更没理由不给。只能是干笑着，不情不愿地把无人机给他。
“就算是恶作剧，也不看看地方。天元商场也敢来，简直是不想活了。哼！江小姐既然不想说，做我们会查到的。”方队长很自信。
“是……那，你们加油。”江一然只能这么说。
等她浑身无力地回到办公室，她的套餐早放在了她桌上，而晚餐时间也早过了。
她这几天本来就胃口很差，基本吃得不多。有时硬压着自己吃几口，权当续命。今天闹了这一出，她更吃不下了。连袋子都没打开，就摆到了一旁。
坐在桌前对着面前的文件发了几分钟呆，她心有余悸，担心还有第三架，越想越有可能。这下就再也坐不下去，又起身去前店。
“你们有谁看到无人机是从哪个门飞进来的？”
她先低声问离她最近的店员。
“不知道。”店员先摇了摇头，又低声地去问其他人，“你们谁看到无人机是从哪个门飞进来的？”
大家当时都在店里，怎么可能看得到？都摇头。
江一然想了想，叫上一个男店员：“小周，你跟我出来一下。”
带着小周她出了店。
商场一共东西南北四个门，并不是等距分布的，他们店的位置在中间，物理距离算离西门最近，但因为中间还有七扭八拐的门店和拐角，空中还有很多装饰物吊顶，就算无人机从上空飞过，也充满了危险，显然不是最佳路径。
江一然不纠结这个，直接去中堂问咨询台。
咨询台正好在西门那侧，前台干脆就说没见到。
“如果从这个口飞进来，就算我们没注意，但这么多客人，总有注意到的。那一喧哗起来，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也对。
江一然受到启发，和小周分开，去其他三个门方向上的专柜打听。
很快有了结果。
“店长，是北门。第一架他们没看到，第二架太鲜艳，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当时这边好多人还以为是商场搞活动。”
江一然立刻叫上小周，奔向北门。
门外果然并无异常。
她毫不意外，因为从一开始操控无人机的人就习惯于远程操控，每个人的习惯没有意外，一般不会轻易改变。
每个门边也惯例都有保安在巡逻。
她过去打听了一下，确定果然是这个门。
“待会儿要是还有无人机飞过来，你们别犹豫，直接打下来。”
保安一听就笑了，摇头：“哟，那哪儿打得着？飞得又高又快的。”
江一然想想也对，是她想当然了。
思索片刻，她决定干脆就留在北门不走了。反正无人机找的是她，看到她在这儿，就没必要再飞进去。
外面场地宽敞，至少比里面狭隘拥挤也要安全得多。
“小周，你先回去店里。我在这儿守着。跟店里人说，万一有事找我，就给我打电话。”
小周点点头，回去了。
她开始守株待兔。
大概是前两架都失了手，远远超出了第一架和第二架的相隔时间，也还是一直没动静。
江一然站在门口，也开始觉得无聊。大冬天的，商场里面当然比门边要暖和得多。她就穿一身单衣制服，还没吃晚饭。没站多久就开始觉得冷飕飕的，浑身轻颤。
也不知道那人还会不会来。
她慢慢往里退了些，坐在离门最近的休息椅上，看着大门。
坐了一会儿，她又觉得这么干坐着也不行，她得找点什么工具。
于是又惯例地往商场洗手间方向找过去，在洗手间旁边的杂物间拽出了一把和店里差不多的长柄扫帚。
“就你了！”
她拖着扫帚满意地到休息区。
还没等她坐下，一直留意她的保安过来了：“那个，小姐啊，你不能这么坐在这儿。”
“怎么了？”
这里不就是给人坐的吗？凭什么她不能坐？再说她刚不是坐了一阵？
“不是，你拿着个扫帚坐在这儿不好看，影响商场形象。”保安四五十岁，说话客客气气，就想平安当班，也为难，“待会儿我们队长该说我了。”
“哦哦，也对哦。”江一然赶紧站起来，“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那，那我还是出去吧。”
保安看她漂漂亮亮的，态度又很友善，也很有好感，就说：“不然，你到——”
他正要指个方向，忽然江一然“蹭”地站了起来，眼光也飘向了大门。
话都来不及说，她提着扫帚就过去了。
保安回头一看，可不，无人机又来了。
这回是架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