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很浪费粮食。也很浪费蔬菜。”
“不浪费，又不是买不起！”小晴振振有词，她真的被惯坏了。这是钟歆瑶见过最恃宠而骄最奢侈浪费的小孩。福气不是可以这么浪费的。
“小晴，你知道饭菜来之不易吗，这些都是农民伯伯每天流着汗水种出来的。他们要在春天把种子种在泥土里，直到秋天才能收货，而且很多粮食果蔬一年只能收获一次。”
“可是，我们家买的起呀！”
钟歆瑶不知道如何教导她懂事，小晴从小锦衣玉食，不知民间疾苦，她不知道什么叫珍惜，和来之不易。
吃完早餐，她穿好上学的衣服，背上小书包，钟歆瑶和佣人们一起送她走出房子。
一出门，小晴吃惊地发现她父亲赵世坤站在放在外面，不禁开心地惊呼：“爸爸！爸爸你还没走！”
赵世坤转过身，看到她们，说道：“你这么希望我走吗？”
“你每次回来都不会超过三天，几乎每次都是当天回来，第二天就走了。”小晴抱怨地扁扁嘴。
“这次可以多呆几天。”赵世坤看向钟歆瑶，对钟歆瑶打招呼：“你好。”
“您好。”钟歆瑶微笑。
“昨晚，你一定没休息好吧？”赵世坤问。
钟歆瑶客气地说：“还好，挺好的。”
“爸爸，我跟歆瑶阿姨睡得可开心了！”小晴欢欣雀跃，“我好喜欢她！”
赵世坤对孩子笑了笑：“你高兴就好。”
然后小晴便快步跑向司机的车，对父亲和钟歆瑶都挥挥手，司机载着她出去上学了。
钟歆瑶不知道小晴的家人是不是知道小晴有精神分裂的状况，所以沉默半晌，试探地说，“小晴昨晚梦游了。”
赵世坤平淡地回应：“她经常梦游。”
他今天没穿军装，只是普通的黑色单裤和军队衬衫，简洁利落，气质高洁。他站在前面，面对大好的晨光，简单地做了一些伸展的运动，伸伸懒腰。
“那她还有些其他症状，你知道吗？”
“什么症状？”
“她有时候会对着空气说话。我今早发现，她在对着空气说笑，我问她在和谁说话，她说她能看到天使。”
赵世坤蓦地一震，转过头定睛望住钟歆瑶，悠闲的表情变得凝固。
“我对这方面的情况有一点了解，赵司令，您平时都不在孩子身边，是不是忽略了孩子在这方面的问题？有没有找医生给小晴看看，她很有可能患有精神分裂。小晴的家属，您的亲人是不是有人有过精神方面的问题，这应该是遗传……”
“你住口！”赵世坤突然变得很凌厉，厉声喝止她。
钟歆瑶一顿，在他眼神中看到了不悦。
也许她说了不该说的话，触怒了对方，钟歆瑶暗暗怪自己多管闲事。孩子是他们家的，他们家自然会关心会关注，作为家长，他们大概心中有数。可是，她真是担心万一孩子有精神分裂问题，但是他们家的人还没有发现，这样会耽误以后的治疗。这种病越早控制越好，趁年纪小早点控制，对头脑的损伤能减小一些。
但是赵世坤平静了一下，礼貌地对她说了一句：“谢谢你的提醒。”
说完，他就沉着脸走开了。
他还是承认了她的好意的。
钟歆瑶呆在这里很无聊，没有认识的人可以聊天，虽然有佣人时刻在照应她，给她端吃送喝，可是她也不能随便和佣人说话，像这样的人家，她作为一个外人要时时刻刻谨言慎行才好。但总要找点事情做，所以，就在小晴的书架上挑了两本儿童书籍看。如果有不错的书，她也可以借鉴一下以后买给小涛和思玉他们。
钟歆瑶白天就在思考，看赵世坤早上对她说话反应，赵家人是知道孩子有精分问题的。也许，已经在给孩子治疗了。
钟歆瑶看到桌子上摆放的小晴母亲的那个相框，仔细打量那女子的容貌。小晴的妈妈其实看起来是个比较有福气的女人，面庞圆润，目光清澈温柔，肤色虽然不是白皙的类型，但是那种健康的微微泛着好看的黄的颜色丝毫没有减低她的颜值，相反，让她的美丽很有特色。赵世坤的妻子和赵世坤都是单眼皮，很有夫妻相。
小晴也是单眼皮，是那种很可爱，很薄的单眼皮。小晴笑起来很像周冬雨。
真可惜，看起来那么有福气的女人，却离世很早。
下午，阳光正好的时候，钟歆瑶到外面散散步，这回，她又碰上了赵世坤。
赵世坤也在散心，钟歆瑶看到他本不想打扰，想转身就走的，但赵世坤叫住了她：“钟小姐！”
钟歆瑶停住脚步，转回身，对他友善地笑了笑，“赵司令，我们又碰到了。”
这次，赵世坤很感谢她说道：“谢谢你陪我女儿玩，也谢谢你早上好心提醒，我不应该用这么不好的态度回应你。”
“不，是我不好，我没有顾忌说的太直白了。但是，我的确是想关心一下！小晴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如果有问题，提早治疗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对不对？”
赵世坤，叹了叹气。
终于坦白了：“她有病，其实是遗传自她母亲。晴儿的母亲就是精神分裂，后来受不了疾病的折磨，不想拖累我们，不想给我增添太多苦恼，也不想影响我的名声，就选择了自杀。”
好悲壮啊，钟歆瑶抿了抿嘴唇。
“她一定很爱你。”
“是的。她是婚后生完晴儿发病的，婚前我不知道，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发病，但如果能重新选择一次，我还是会和她结婚。我不后悔娶她。但惭愧的是，她活着的时候我整天忙于工作，忽略了她，没有照顾好她，如果能重新来过，我会多多花些时间照顾她。”
“可是，职业决定了你们就是很忙碌。我想晴儿的妈妈一点都不怨你，因为她那么爱你。”
“是的，她性格好，从来不跟我生怨气，可是这么好的女人，偏偏隔代遗传了这种病。她命不好。她走以后这几年，我还是经常想她，几乎每天都在想。有时候，我觉得她还在，因为她那么爱我爱这个家，我觉得她舍不得走，舍不得离开孩子。也许，她还在偷偷陪着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