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公孙武哑口无言。
窦飞不理他,继续损道:“公孙家在我进入九重剑道一天后便离开了,根本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出来就说超过了时限,明摆着睁眼说瞎话。他们这种灵剑山的败类,毫无信誉可言。”
公孙武气急,脱口道:“你信口雌黄,在九重剑道一辈子不出来,难道我们还守你一辈子吗?还有,你如何证明自己在三天内出来的?”
“公孙武,难道你忘了我一直在场吗?”
梁雪一句话让他的强词夺理成了笑话,周围一片嘘声。对于女神的话,众弟子深信不疑。
“他是你男朋友,你当然会帮他,所以你的话不可信。”
公孙武如此说,是要引起众弟子公愤,将窦飞孤立,成为众人公敌,这样他才有扭转局面的余地。
“什么!男朋友?”
“我的女神!”
“我不信,这不是真的,他有什么资格捕获女神的心?”
“我不服,我要发起挑战。”
“算我一个。”
……
整个广场瞬间炸开锅,场面险些失控。那些三四十岁中年人的都觉得自己比窦飞强,要挑战一较高下。
梁雪之前的亲密举动只是让他们嫉妒,但男朋友这个身份一处就不是嫉妒那么简单了。而是仇恨,剥夺他们爱情的仇恨。
“安静,谁敢造次一律门规处置。”上方的杨院主喝道,这才将暴动的场面压下来。
此时的窦飞鬓角凝出长长黑线,他没想到公孙武会如此无耻,公然说出这种无中生有的话。
但真的无中生有吗?梁雪好像不这么觉得。当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时,她面纱下的小脸通红,不自觉的拉着窦飞衣角藏到他身后。那样子已经清楚的告诉众弟子,一切都是真的。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窦飞哥哥,你快告诉他们不是真的。”
杨茵冲过来,拉着窦飞衣袖使劲摇晃,她最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虽然明知道自己没什么希望,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心碎一地。
“当然不是真的,他再乱说。”
窦飞尽力安慰,可说什么都显得很苍白。不伤害她就得伤害她,两个女孩的心思他都明白,但都承受不起。
“哈哈,你还有什么话说,识趣的话就别在胡闹,否则后果你无法想象的。”公孙武得意道。
窦飞将杨茵和梁雪让到一起,向他走了两步,眼睛如刀。“真够阴狠的,不过,以为转移视线就能混淆视听吗?别忘了禁地中不只梁雪一个,还有守护长老。是不是要惊动他老人家,出面将你揭穿呀?”
公孙武的笑容瞬间僵硬,因为他们根本没想过窦飞能从九重剑道中出来。所以对后面的事没做任何安排,可以说漏洞百出,临时找补只会成为跳梁小丑。
不用杨院主再问,一切都已经明了。随后他和另外几位长老低语了一番,便有了最后决议。
“公孙武,你还有话说吗?”象征性的杨院主问了一句。
公孙兄妹茫然失措,无力辩解。
杨院主继续道:“出发在即,阁主有要事在身,这件事就不用惊动他了。我和几位长老商量决定,窦飞身为嫡系又闯过了九重剑道,理应拥有一个名额。公孙家只能去一人,是谁你们自己决定。”
“哥,只能靠你自己了。”公孙雯望着公孙武道。
“放心吧,回去告诉父亲,事情有变但没多大影响。”公孙武拍着妹妹的手话里有话。
后者点头,随后转身离去。窦飞暗自皱眉,在万剑上他明明看到公孙雯已经死了,不知为何还活的好好的,其中内情他一直想不通。
不管白鬼黑鬼总有露出来的时候,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这么干脆,有些出乎意料,但也没多想。
周围全是剑西院和剑北院的弟子,对公孙家可没好感,发出一片嘘声。
他们虽然看不惯公孙家的行为,但对窦飞也失去了之前的崇拜,羡慕嫉妒恨完写在脸上。
“好了,人员已经到齐。整队,出发。”
杨院主大手一挥,上百人的队伍忙碌起来。
进入龙泉宝藏的只有十人,护送的除了一位院主,五位长老外,还有一百零八名弟子。各个是精英,最少也是气芒境中期。
一百二十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下山,目的地西北方一百里处。
那是与狂刀岭交界的地方,有一片无尽沼泽,非常庞大。龙泉宝藏就在这片沼泽之中,提前出发是因为度过这片沼泽需要耗费很长时间。
一百里的路程虽然不短,但以众人的脚程,只需要中途休息一晚,第二天便能赶到,前提是不出什么岔子。
“臭小子,你最近可真够忙的,见你一面比见阁主都难。”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闯入耳朵,窦飞顿时如抓住救命稻草,挣脱梁雪和杨茵的手臂向后面寻声而去。
一路上他左边是梁雪,右边是杨茵,被两个大美女缠的丝毫没脾气。而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已将他杀死千百遍。
“哟!关老头,早就看到你了,怎么才找我。”
没错,喊他的正是剑北院的关长老,与公孙武对峙的时候,他便看到对方了,只是一直没机会打招呼。
对于关老头,窦飞有很深的感情,像爷爷又像师傅。如果没关老头照料,他在矿山的六年绝对不好过,甚至早被公孙家暗中做掉了。
所以对于关老头的感激,他是发自内心的。虽然平时玩笑呵呵的,但他知道关老头一直在暗中照顾他,寇维就是受他指派。
这次能有他随行,算是意外之喜,让窦飞本紧张的心放松了很多。
关老头提着酒葫芦,一把揪住他耳朵。“还好意思说,这么长时间了都不知道看看老头子,还让我亲自来找你!”
“不是,那个,疼疼疼……我错了,以后一定经常看您。”窦飞赶紧求饶。
也只有在他面前,窦飞才能放任自己,表现出孩子心性。在母亲面前,他都是一副肩负重担的样子,没想现在这样放松。
“这还差不多。”关老头松开手,笑嘻嘻的灌了口酒。
窦飞揉着发红的耳朵道:“真这么想我?”
“那当然。”关老头随口回了句。
窦飞哼之以鼻,“是想让我给你买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