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蹲着向后蹦去,却发现身上重如大山压顶根本无法移动分毫。江流急忙说道:“我随手投出来的,我根本不会赌博。”
这个神灵双手抓着江流激动的说道:“天意啊,天意啊。”
江流惶恐不安,就因为自己掷出了一个豹子就要收一个徒弟?这种好事江流没想过,也不愿去想,江流只觉得很诡异。
江流大声辩解道:“我真的是凑巧掷出来的,我不会这种游戏。”
这个神灵把脑袋上的官帽正了正说道:“如果再掷出豹子,你就收我为徒弟。如果掷不出来,小子,那你可要倒霉了,天刑司我是老大,得罪了我侯国粹的家伙都没有好下场。”
江流瞠目结舌,侯国粹这样的神灵掌管天刑司这不是胡闹吗?一个痴迷於赌博,而且还威胁嫌疑犯的家伙能秉公执法?
侯国粹松开了束缚江流的神力,江流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念头,抓起那三枚骰子再次掷在地上。
两个人的四只眼睛同时盯着乱转的骰子,骰子慢慢的停下来,再次变成三个六的豹子。江流无言以对,侯国粹恶狠狠的盯着江流,好半天才如丧考妣的吼道:“你骗我,你还说你不会?现在怎麽解释?蒙骗天刑司的上官,你这是罪上加罪。”
江流勃然大怒道:“是你求我掷骰子,如果我有罪,你可以按天条处罚我,凭什麽随便的给我添加罪名?你以为天刑司就可以一手遮天吗?我告诉你,江流不吃这套。”
侯国粹的绿豆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江流说道:“原来你就是江流,好啊,这下正主来了。”
侯国粹从宽大的袖子里翻出一本案卷,用手指蘸着口水飞快的翻阅着说道:“十殿阎罗同时投诉你扰乱纲常,干扰了正常的六道轮回,此案共涉及十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七人不能进入地府接受审判,也就是说这些人该死却没死,这都是因为你的原因。
此外十殿阎罗还附加投诉了许真君和铁地符,不过他们两个加起来救的人也不过三百多人,还不如你的一个零头,有了你这个罪大恶极的主犯,他们两个暂时本大人不想追究。”
江流心脏“彭彭彭”的急剧跳动着,这次拯救了十一万多人,那麽多的辛苦终於没有白费,就算是被惩罚也值了。
十几万条鲜活的生命,哪怕是只有一个人江流都会全力以赴,却没想到这次竟然拯救了这麽多人,江流觉得自己哪怕是现在就要被送上断头台都够本了。
侯国粹的小眼睛盯着江流说道:“你被人耍了,许真君那个混蛋和铁地符哪个不比你实力雄厚?他们为什麽不肯多救人?却让你这个小小的土地公当出头鸟,你都快傻透腔了,啧啧……”
侯国粹用看天下第一傻的眼神看着江流,江流无所谓的说道:“我尽力了,至於别人如何与我无关,你也不要辱骂真君大人,他对我非常照顾,我不能容忍你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侯国粹脸上变了颜色,冷淡的说道:“难道你没听许真君那个老头子说过我和他有矛盾吗?”
江流坦然的说道:“那又能怎样?你以为我会因此而讨好你?江流做不出这种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的事情。”
侯国粹揪住江流的衣襟,狰狞的说道:“好,我看出来了,你分明没有把我看在眼里,现在我要公事公办了。”
江流理直气壮的说道:“请便。”
侯国粹却松开手,狐疑的看着江流说道:“你一定是仪仗道德天尊和西王母撑腰,才不把我这个小小的神灵放在眼里,你这是狗眼看人低。”
江流怒气冲冲的说道:“我从来都没有仪仗谁,你不要乱扣帽子。对了,不是有人投诉我勾结阿修罗界吗?现在怎麽变成十殿阎罗的投诉?”
侯国粹抓着头发说道:“是有这麽回事,那个卷宗让我放哪了?怎麽想不起来了?”
江流看着侯国粹那躲躲闪闪的目光,江流试探着说道:“是不是输给别人了?”
侯国粹一跃而起,死死的摀住江流的嘴惶恐的说道:“不可乱说,不可乱说,我怎麽能做这种事?小心我告你诽谤。”
江流奋力的挣脱说道:“你玩忽职守,就算掩盖也无济於事。”
侯国粹恼羞成怒,气喘吁吁的说道:“没有这回事儿,那个卷宗被我销案了,那纯属是捕风捉影,本大人秉公执法,所以不能允许小人恶意的诽谤。”
江流幸灾乐祸的看着紧张的侯国粹,他竟然把卷宗给输了,现在还嘴硬的说把卷宗给销案,如果真是这样可太好了。
如果把十殿阎罗投诉的卷宗赢过来如何?江流被这个想法激动得双眼放光,侯国粹笑眯眯的掂量着骰子说道:“想不想玩两手?三局两胜,只要你赢了,十殿阎罗的卷宗我就给你销案。”
江流猛然警觉,不对,太不对了,侯国粹是常年玩骰子的老手,江流以前见过骰子,今天却是第一次投掷,幸运的连续投出两个豹子,这也许是巧合,也许是侯国粹故意玩弄的玄虚,为的就是让自己落入圈套。
侯国粹老狐狸一样的看着江流笑眯眯的说道:“不敢了?有胆量逆天救下十几万条人命的土地公大人竟然害怕玩骰子,真令人失望。”
江流无动於衷,这是最简单的激将法,江流可不会上当,侯国粹阴险的说道:“其实怕也没什麽丢人,面对未知的恐惧谁都会害怕。要不然这样,你代表我和别人玩两手,你随便投掷,输了也无所谓。万一你赢了,十殿阎罗的投诉我就当作是放屁。”
江流终於咬牙说道:“好。”
侯国粹惊喜地跳起来,拉着江流冲了出去。侯国粹要的就是江流答应这个条件,和运气好得惊人的江流对赌,侯国粹才没有这麽傻,侯国粹要的就是江流给自己当枪手,替自己在赌场上把输掉的东西赢回来。
天刑司的后面是一个半封闭的花园,所谓的半封闭也不过是围了简单的木栅栏,木栅栏上爬满了清脆的藤条,和紫色的小花,与其说是栅栏还不如说是很有情调的装饰。
花园有十几个神仙正在游玩,见到侯国粹和江流进来没有一个人向这里张望,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两个。正中有一个红色的木亭,侯国粹来到木亭扯脖子喊道:“阿辛,你出来,咱们继续较量。”
花园的后面是一扇小小的篱笆门,篱笆门的后面是更加独具匠心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可是那里没有任何人,花园中的人们不时的向篱笆门的方向投去艳羡的目光,却没有人接近那里。
侯国粹的话音刚落,一个娇柔的声音说道:“猴子,你又想给姑奶奶送礼了?”
江流听到这个声音很熟悉,当他的目光转向篱笆门,就看到辛蓝的姐姐身着荆钗布衣款款打开篱笆门走进来,花园中的人们纷纷含笑点头,辛蓝的姐姐却彷佛没有看到他们。
侯国粹急不可待的说道:“阿辛,今天我要玩大的。”
辛蓝的姐姐笑眯眯的打量着江流说道:“傻小子,你又上来了,这次会不会进入天牢?”
侯国粹惊讶的说道:“你们两个认识?”
辛蓝的姐姐掩嘴笑道:“关系都没搞清楚,就找他做枪手,你今天死定了。”
江流对辛蓝的姐姐躬身说道:“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好好的谢你……”
辛蓝的姐姐摆手说道:“你对辛蓝好一些就足够了,至於姐姐我嘛,感激的话就算了,我上次也没有真正的关心你,害得你差点儿被饿死。”
侯国粹的脸揪在了一起,江流和这个女魔头认识,这可不好办,侯国粹的手指藏在袖子里摆弄着骰子说道:“赌场无父子,你们两个就算是认识也不能联手坑我。”
辛蓝的姐姐不耐烦的说道:“辛婕什麽时候干过这种事情,你不要拿话来挤兑我,既然敢赌,那就一定要公平。”
侯国粹的腰板挺直了,他用袖子在木亭的石台上擦了擦说道:“现在就开始,这次我们公平对赌,谁投掷的点子大谁赢。”
辛婕毫不示弱的挽起袖子,露出了莹白的玉臂说道:“第一把赌什麽?”辛婕现在依然风情万种,可是她的神态比标准的赌棍还要赌棍,江流实在无法把她和上次见到的样子联系起来。
侯国粹低声说道:“投诉江流勾结阿修罗界的卷宗。”
辛婕左脚踏在石台上说道:“被我烧了。”
侯国粹瞪大了眼睛说道:“烧了?”
江流心中涌起暖流,辛婕分明是在暗中帮助自己,要不然赌什麽不好,非得赌一个没用的卷宗干什麽?
辛婕瞟了江流一眼,说道:“就算我不烧,你留着也没用,说不定什麽时候当厕纸了。”说着从衣袖里摸出一张空白的委任状说道:“六品的官员随便添上名字就可以,你拿什麽作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