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贝利正和银牙坐在椅子上低声谈论,那个富贵夫人,仍坐在熙宁的床边,脸色苍白的抚摸着熙宁的秀发。
齐斐惊奇的注意到熙宁的伤口早已癒合,胸口还在缓慢的起伏着……
“齐社长,你这是跑哪里去了?刚才情况那样紧急,你的主人银牙大人却得不到你的帮助,或许我该给银牙大人更多、更忠诚的仆人了。”程贝利的语气虽然很重,但是可以听出来他并没有过分苛责的意思。
“陛下赎罪!”齐斐连忙躬身,“您知道小人的心脏不是很好,刚才的一幕实在是惊心动魄,小人吓得昏迷在后花园中半晌呢,这不才刚刚醒过来不久。”
“真是没用的家伙。”程贝利笑骂了一声,对银牙点点头,,“银牙,我去看看熙宁,你们两个聊聊,我看你有必要教训一下你这个仆人了。”
回头看了眼齐斐,程贝利转身向床榻走去。
“据我所知熙宁公主已经死了,你是怎麽让她……”一屁股坐在程贝利空出的椅子上齐斐,压低了声音问银牙。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贴切的形容,小奸商於是把手放在胸口处模仿着心跳的动作。
“我的社长大人,我总要做点什麽?让局面别那麽混乱吧!”正襟危坐在维持着神职人员的体面,银牙却低声叹道:“我在公主的屍体里做了一些手脚,所以现在她的心跳、她的呼吸都是假的啦!”
顿了一顿,目光朝小奸商一扫,“话说回来,你那边发现了什麽?”
齐斐并没有急於回答,而是在寝宫中扫视了一圈,很快的,他便在公主的床头发现了那盏罪魁祸首的香炉。那香炉犹自散发着袅袅的青烟,但那青烟的味道,却有种淡淡的甜腻,和那天齐斐和银牙在古树上闻到的截然不同。
对银牙使了个眼色,齐斐当先向门外走去,银牙於是也站起身来,向程贝利告了个假跟在他的身后。
“小公主在地狱里都招供了,那妖怪应该就是那个香炉了!”齐斐两人出了寝宫,装作若无其事的在周围散步。
“倒也没出我的意料,那香炉看起来就有些古怪,只不过我也曾凑近了观察,但是却没有发现什麽奇怪的地方。”银牙皱了皱眉,齐斐略一沉吟,“估计可能是炼妖壶中的妖怪,起码比夜大福那些家伙要高级多了。”
“那你打算怎麽办?直接碾碎了那香炉吗?”
“那样不太可靠,这香炉妖怪的底细还不是很清楚,贸然出击我怕会打草惊蛇,现在我倒是有个想法。”齐斐笑眯眯的趴在银牙的耳旁嘀咕了起来,半晌之后……
“你知道我,不可能到地狱那鬼地方的哦。”银牙语气肯定的摇头。
“我自然知道您这位神的仆人,不可能去地狱啦。”小奸商撇撇嘴,“可是你难道忘了那条死狐狸吗?光我们两个在这里忙前忙后的,他在家里捏豆皮寿司,这样好吗?”
“嗯──死狐狸确实是最好的人选,不过那家伙对於和他无关的事,可从来都是漠不关心的,上次要不是小白瑶的存在,你以为他会离开比特城吗?”银牙懒洋洋地浇了小奸商一桶冷水。
“无论我用什麽办法,我都要把那条死狐狸拽来!”齐斐用力握着拳头,信心十足的说。
当齐斐风风火火的感到白狐宾馆的时候,李古月、琉璃、白瑶和柚子几个人,正在享用餐后甜点。李古月最近迷上了冰淇淋,几个人围着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冰点,小白瑶更是弄得满脸的都是。
“死狐狸,有事要做啦!”齐斐大咧咧的坐在琉璃的身旁,伸手抓来一个甜筒吃了起来。琉璃白了眼齐斐向旁边挪了挪,险些把柚子挤到了地上。
“什麽事呢?”李古月依然是那种怡然自得的模样,恬淡的用小小的银汤匙挖着甜点慢慢品嚐,那淡然的语气,就好像就算白狐宾馆起火,他也要吃完面前的冰点再说。
齐斐无奈的摇摇头,向柚子使了个眼色,柚子心领神会地拽着小白瑶溜了出去。小白瑶虽然舍不得离开李古月,但看着柚子几乎把桌子上所有的冰点洗劫一空,便也只好乖乖的跟在柚子的身后。
“小琉璃,我和死狐狸有点私事要谈,你看能不能……”齐斐微笑着对琉璃说道。
“不能!”没等齐斐说完,琉璃便斩钉截铁的否决了齐斐的建议,“不要以为你是什麽社长就能命令我,理论上讲我才是你实际意义上的长官!”
琉璃冷硬的拒绝,一张俏脸好像冰冷的美丽钻石一样,虽然冷硬却有种令人着迷的魅力,“我要知道你究竟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说!”
“呃……”齐斐尴尬的合拢了嘴,识趣的没有接着试图让琉璃走出房间。
“我找出公主最近一段时间自杀的原因了。”齐斐一句话,立刻吸引了琉璃的注意力。
“什麽原因?难道公主自杀真的有别的原因?”琉璃连忙问道,李古月却显得波澜不惊,依旧浅嚐着面前的美味冰点。
“嗯──”齐斐用力的点点头,“公主平时总拿着的香炉原来就是个妖怪,就是这个香炉妖怪,屡次三番的让公主自杀再复活,以实现它不可告人的卑鄙目的。”齐斐向李古月挤眼睛,炼妖壶裂缝的消息,他还不准备让琉璃知道。这个正义感充沛的小女孩实在是太有干劲了,很可能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然而那俊美的白狐族男子依旧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没有任何表示。
“什麽卑鄙的目的?”琉璃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齐斐表情无辜的就像一个优等生,脑袋用力的摇着。
“你有什麽打算?”李古月这时才放下了手中的银汤匙,双肘立在桌子上,双手握拳撑着下颌看着齐斐。
“这个嘛……可能要麻烦你到地狱走一趟了……”齐斐微笑着眨了眨眼。
“地狱?”琉璃惊呼了一声,旋即她以为齐斐是在开玩笑,正要嗔怪他几句的时候却发现齐斐和李古月两人的表情,都十分的认真。
“狐狸,你真的能自由出入地狱?”琉璃的脸色也变了,惊讶的问李古月。
“小琉璃,你什麽时候和死狐狸变得这麽亲密了?”齐斐笑着说道,目光上下打量两人,“我认为你在对他的称呼前面加个死字我会更习惯些……”
“你闭嘴!”琉璃恶声恶气的对齐斐怒吼,对於这个奸诈得已经钻到钱眼里的社长,琉璃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火气,天知道他这次找李古月,是不是又打了什麽龌龊的鬼主意?
“我的确有出入地狱的能力,不过……我为什麽要费心思,去做这些令人苦恼的事呢?”李古月用深情而又有些玩味的目光看着齐斐,“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麻烦的事情。”
“炼妖壶……”齐斐背对着琉璃,尝试用唇语表达这件事的严重性。然而李古月的表情和眼神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那样默默的看着他。
“你这混蛋!”用唇语抒发了自己对李古月这铁石心肠的怨念,齐斐又换上一副笑脸,“好吧,狐狸老兄,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上,帮个忙好吗?”
李古月微弯了弯嘴角,慢慢的坐直了身子,“小齐,这样说话太见外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又怎麽是其他人所能了解的。但是你知道白狐一族有一个墨守的成规,那就是‘决不做亏本的买卖’!即便是小齐你……要是付不出我所满意的代价的话,恐怕我还是无能为力。”
“你这条该天杀的死狐狸。”齐斐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怒吼,咒骂了一句,然后皮笑肉不笑的问李古月,“那麽,我的狐狸兄弟,你需要什麽样的代价呢?你也知道齐斐&银牙旅行社的经济状况,从目前你白狐宾馆和我们旅行社的规模对比来看,我恐怕很难付出令你满意的代价呢。”
“NO!NO!”李古月低笑了声摇晃着手指,“小齐,或许别人难以请得动我,但是你有一个优势,却是其他任何人也不会有的,只要你肯做一件事,我会答应帮忙。”
“什麽事情?”齐斐感觉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这条死狐狸,从来都是奸诈得要命,要是提出什麽非分的要求来,自己很难克制不把面前所有的甜点都塞进他的鼻孔里。
紧张之下,连琉璃都能感受到齐斐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她讶异的看了眼齐斐,很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你不要紧张,我不会有什麽过度非分的要求。”李古月微笑着,盯着齐斐的眼睛慢慢的说道:“不过……我希望你能为我穿一次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