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已经是不可能的。
忧心忡忡地来到了刑天房间大门外,见房门半敞,伯爵夫人明白刑天已经料定自己会来。
岂知刚刚推开卧室大门,她就看见战狼手中拿着针线正在缝补刑天背上的刀伤。
伯爵夫人急忙捂口,心惊肉跳地走到刑天的身后,看着针线背部血肉来回的穿插以及扯动
伤口冒出的鲜血,她明白这种痛苦是常人无法接受的;不得不心生感慨,暗忖刑天的阅历
是无人可及的,且对事情的忍耐和预测也是不可想像,尤其是刑天的心计--将一块烫手
的山芋化作致敌於死地的利剑,如此的心计可比鬼神,高深的简直令常人无法想像!
玄女擦拭着刑天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她指了指身后,“天,夫人来了。”
“夫人,你等一下,伤口很快就缝好了。”刑天背着伯爵夫人说道。
伯爵夫人走到刑天身边,坐在床沿上,对玄女微笑颔首后,扭头望着刑天,见他一脸没有
事的样子,问道:“小天,你、你不疼吗?”
“肉体的痛苦是有限的,无法与精神上的痛苦相比。”刑天谈笑自若,虽是面部看不出一
丝痛苦的表情,其脸部却是不断地冒出汗珠。
伯爵夫人心疼地拿起毛巾,帮助刑天脸部擦拭汗珠时说道:“小天,这种疗伤的方法是从
哪里学到的?如果一个人意志不坚强,那他不是要疯掉?”
“鬼弟教我的,他说全身麻醉非常危险,如果要有局部的麻醉方法,他的这种疗伤方法就
是接近完美的。”刑天给了伯爵夫人一个笑容,喝了一口水,“伤口缝上针线后要比普通
的疗伤方法好的快。嗯,这种方法是不能缺少烈酒,鬼弟说烈酒能消除伤口的感染,确保
伤口不会因为感染并发炎症等等。”
“夫人,鬼古梓的方法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不过自从主人亲自试了一次以后,我才相信这
种和做衣服差不多的疗伤方法。”
说着,战狼从床头柜中取出一瓶烈酒,缓缓地倒在刑天的伤口上,做伤口第二次消毒。擦
净刑天背部的酒液,战狼取来一件外套披在刑天的身上,生怕他着凉了。
深吸了一口气,刑天接过玄女递来的湿毛巾擦了一把脸,“嗯,差不多一个月就会好了吧
。”
伯爵夫人闻言眉头一皱,“小天,你的身体怎麽这麽虚弱?难道是因为五百年前的那一仗
?”
点点头,刑天的眼中透着回忆的神色,说道:“除了体力和头脑以外,我现在和小孩没有
什麽区别,只是藉着圆月的时候才会恢复一点力量。说起来也真是可怜呀,我居然会落魄
到这种田地,如果没有战狼的保护,我想我早就死了。”
“主人,您的伤一定会好的。”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知道我的伤势是不可能复原,能治好那种怪病我就心满意足了。
”自嘲的一笑,刑天淡淡地说道:“我能赋予他人长生不老,却不能让自己的伤口快速复
原,伯爵夫人,这是不是很讽刺?”
摇摇头,伯爵夫人心中一叹,“小天,我不知道五百年前的那一仗是怎麽回事,不过我坚
信那是人的错,他们犯下了一个天大的、无法弥补的错误!天劫、天劫,难道这是天神给
人们的惩罚吗?”
刑天挤出了笑容道:“过去的就过去了,没有重温的必要。”
伯爵夫人惊讶地望着刑天,知道他的内心正在独自承受着历史的痛苦,却又不想让其他人
来共同分担历史痛苦,仅是此种精神就是世人所不及的。明白刑天不想谈及五百年前的历
史,伯爵夫人心中苦苦一笑,道出了来意:“小天,你刚刚说的八七事件,是怎麽一回事
?”
“已经在部署了。”感觉口乾,刑天一连喝了两杯水,“夫人,屍体是魏修贤手下的那名
幻术士送来的,正如我想得那样,魏修贤会利用蒙面男子的死来陷害伯爵大人……算错一
件事情,夫人,记得招贤馆的那十具屍体吗?现在已经被魏修贤的人挖出来了,至於屍体
在什麽地方,我的手下正在查;唉……当时就不该让他们处理屍体,大意之下留了一个隐
患。”
“小天,那十具屍体有什麽用?”伯爵夫人不解地问道,心想在死无对证的情况下,谁也
不会断然认定凶手呀!
“千万不要小看了这十具屍体的作用,他们是可以削掉伯爵大人的爵位。”自感困乏,刑
天捏了捏眉心,“地亲王的手下能人辈出,精通生死之术的术士定然不会缺少,这种术士
利用术法将屍体的腐烂程度降至最低,很难在事后查出使用术法的迹象。如果伯爵大人或
者夫人的老家的房子内挖出他们的屍体,先不论凶手是谁,伯爵大人最少会被停职查办,
在这段时间内,伯爵大人是最容易出意外的。”
“这、这个……”伯爵夫人低头想了想,觉得刑天的话说得十分在理,虽是无法完全扳倒
其夫,却是可以趁机加害其夫。
“亡羊补牢并不晚,我已经命人在可能的地方埋下眼线了,只要他们敢出现,我就有把握
反制他们;反之,这十具屍体也是一块心病。”
伯爵夫人略一皱眉,“小天,你把这件事情闹大,是想把所有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嗯,这样做就是为了弥补犯下的错误。”刑天解释道:“屍体应该还在魏修贤的手中,
如果把这件事情闹大,相信他一定会注意我这边的动向,寻找一个最佳时机重新埋屍。”
“小天,你一下子把他们都得罪了,难道不怕这后果吗?”伯爵夫人心有忧虑地问道。
刑天神秘的一笑,示意战狼将信封交予伯爵夫人手中,“最多是午饭过后,吕嘉诚、红衣
主教、魏修贤这三人就会登门拜访。夫人,让伯爵大人记熟这份台词,苦肉计我已经演过
了,南港的事情能不能了结,这就要看他和我演出的这场戏了。”
伯爵夫人木然地看了看手中的信封,虽是无法摸透刑天的全盘打算,却是了解刑天定会将
其夫挤出这场权力斗争的危险游戏中。在离开房间前,伯爵夫人回眸说道:“小天,魏修
贤在京都的名声并不好,你一定要多多提防。”
送走伯爵夫人,刑天不可自制地张口打了一个哈欠,揉着眼睛说道:“早在看见魏修贤的
时候我就知道他有反骨,说不定收拾地亲王的时候还要他帮一下忙,啊--”刑天仰头打
了一个很大的哈欠,含糊地说道:“是时候收拾吕嘉诚了……”
“主人,您该休息了。”战狼心知刑天是强打精神,不由得心中一阵愧疚,自责那一刀为
何会那麽重!
坐在床沿上,刑天对战狼一笑,“你跟我很长时间了,小事不要放在心里。”说着,刑天
眨了眨激烈斗争的眼皮,“好困呀,真想睡觉。”
“主人,您赶快休息吧,夜狼会把事情办好的。”战狼上前一步劝道。
刑天实在是挺不住了,蚊声道:“战狼,好消息就不用通知我了,坏消息要立刻叫醒我。
”说着,刑天趴在枕头上,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
望着刑天背部尺余长、酷似蜈蚣般的刀伤,战狼的心中一阵抽痛,轻轻地把被单盖在了刑
天的背上,小声地说道:“玄女,主人受了重伤,你在睡觉的时候千万不要碰主人的伤口
,那样主人会很痛的。”
“明白了。”见战狼走出卧房后,玄女左右望了望,学着刑天一样趴在枕头上,含笑望着
刑天的脸,面戴笑意地握着他的手缓缓进入梦乡。
早在刑天踏足格鲁吉国境的时候,象徵黑暗中武者的忍者就以通过各种方法,秘密的潜伏
在南港的各行各业,有的是贩夫走卒、有的是家丁保镖……等等。平日里,他们与其他的
工作者一样,尽心尽力的完成手头的工作,暗地里却是在等待最高指挥官刑天的命令。
在夜狼的通知下,忍者们很快的开始筹划如何宣传八七事件的始末,受训时的成果以及多
日的学习派上了大用场。当南港的街道的人流量逐渐增加的时候,爆炸性新闻八七事件已
经神奇般地传开了。论起忍者传播八七事件的方法,说起来有些也是常见的,比如说闲聊
、听别人说、双簧……等等。
前不久将南港的预备金押送至城堡,吕嘉诚本想今日早上将剩余的手续一并了结;岂知尚
未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见刑天的助理德川康康面色极其慌张,接连追问下,方才明白令
他震撼不已的行刺事件,这已经是半个月内的第二次了!
刑天子爵的爵位是国王陛下一手钦定,兼掌管南港的财政大权。仅是这两点,就足以证明
刑天在国王陛下心目的地位;且京都传来消息,国王陛下每当谈起刑天之际,总是赞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