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月倒是有些懵了,刚刚两人不是好好的嘛,笑容一僵,复而又笑吟吟道:“这儿没人,你同我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不必害羞的。”
寒羽道:“月姐姐,我没害羞。说实话,我的确觉得慕容大哥挺好的,但是说作为一个哥哥,可我想嫁一个我自己喜欢也喜欢我的人。”
这辈子,她不想过得太遗憾。这般直白的话,从这么一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实在是不容易。
不过这也令慕容月明白她是真的不喜欢她哥哥。
慕容月有些着急,暗道小姑娘就是太老实了,什么话都老老实实的交代,连修饰一番都没有。也不知是她太直接还是太傻,可细细想来,她从未表示过什么,也从未单独和她哥哥相处过,一切都是守着本分。没有人规定,只要一个男子喜欢一个姑娘,那姑娘就必须嫁给那男子。
慕容月明白寒羽的性子,从来都是个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的,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动摇。她翕了翕唇,问道:“小羽毛,真的……真的不成吗?”她自己也是姑娘家,明白想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的心情。
寒羽点点头,眉头蹙了蹙,道:“月姐姐?”
慕容月眼眶一热,说道:“小羽毛,我心里有些难受。”她顿了顿,继续道,“……是我不对,先前哥哥找我,让我帮忙,我一直把你往我哥哥身边推,硬想把你俩凑成一对,我想着我成亲了哥哥却没个着落,他又很喜欢你,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这事儿我会找个机会同我哥哥说说。但是我希望……希望你能找个时间亲口同我哥哥说。他……他是个死心眼,不是你亲口说,他恐怕会自欺欺人。”
寒羽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的。”
慕容月点了点头,勉强露出笑容,道:“谢谢你,虽然你做不了我嫂子,但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你不要因为这事不理我哦。”
“不会的。”
很快就到了永乐侯府,寒羽跟两人告别,上了自家的马车。
慕容月见自家哥哥马车都走远了,还在直愣愣地看着,有些心疼,但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只能出声道:“哥哥,我们先进去吧。”
“啊,好,走吧。”一边走一边看着自家妹妹欲言又止。
慕容月见哥哥这样,只能实话实说,不然该越陷越深了。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准备,开口道:“哥哥,我帮你问过了,只是……”
慕容安听到妹妹说问过了,笑了起来,心脏跳得厉害,急忙问道:“只是什么?”
慕容月看着哥哥脸上的笑容,心疼极了,但只能狠狠心,道:“她一直把你当成哥哥一样,没有那个意思。”
慕容安笑容僵在了脸上,木木地立着,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今日小姑娘过来,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让妹妹帮忙探探口风,出门前还特意换了身衣裳,一起吃板栗,本以为至少有机会,却不曾都是自己的错觉,一直就不曾有过机会。她就像天上的皎皎明月,可遇而不可求。
“哥哥,你别吓我!哥哥……”慕容月着急地摇晃着慕容安,终于把慕容安摇回神了。
“哥哥,你别这样,我……”慕容月有些自责。
“没事,哥哥只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毕竟哥哥偷偷喜欢她喜欢了好些年,本来以为自己会有机会的,却不想……”看自己妹妹都快哭了,急忙哄道:“没事,你别哭,眼睛哭肿了可就不好看了,你放心,既然已经得到了答案,哥哥会试着放下的,嗯?”
“哥哥……”
“乖,别哭了,不然一会儿娘亲又该骂我了。”
“我有些难过,我……”
“不哭啦,哥哥都没哭呢,你哭啥,嗯?不哭啦!”
……
而此时的宣王府却是静悄悄的,吓人们走路的轻手轻脚的,生怕声响大了,再惹王爷不高兴,赏一顿笋子炒肉就划不来了。
温廷煦一进王府,就发现了异常,挑了挑眉,心情颇好地往正院书房去了。
刚进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方砚台。
温廷煦险险躲过,道:“你真是不厚道,我好不容易忙里偷闲来安慰一下你,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
“你看你这种人,说你口是心非嘛你还不承认,现在人家不稀罕你了,身边追求者众多,哪个不比你强百倍千倍,我看今天这个就不错,人品贵重,对小师妹又好,”抬头突然对上某个人那快要吃人的眼神,心里乐开了花,随即嘚瑟道:“你在这瞪我有什么用?你现在就是把眼睛珠都瞪出来也没用,你有本事去把小师妹抢回来啊,没本事在这当缩头乌龟,你就好好看着小师妹是怎么和别人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琴瑟和鸣……”
看着某个人越来越黑的脸,温廷煦突然觉得好开心,天天被威胁,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爽啊。
“有个人嘛就是死鸭子嘴硬,明明在乎的要死,偏偏就是要说什么她幸福就好了,至于她的幸福是不是我给的就不重要了,哦哟,真是好伟大哦,不过这种话一看就是懦夫说的,只有不敢争取的懦夫才会说这种话来安慰自己,王爷你说对不对?”
“滚出去!”
“哦,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君奕墨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牙关紧咬,额上手上的青筋暴起,看着温廷煦的目光就像要吃人肉一样。
“你气什么气啊,我小师妹都还没生气呢,你生什气,你当她是什么?物品啊?你想要么就拿过来,不想要了就随便丢给别人?”
“我没有!”
“你就有!”
“我没有!”
“你就有!”
“你……”
“哎哟喂,温神医,您就别再刺激王爷了,王爷他今天本就心气不顺,您就别再惹王爷生气了。”小杜子急得团团转,生怕温廷煦给君奕墨气出个好歹来。
“他心气不顺,我心气不顺呢,他不是把人往外推吗?那既然把人往外推了干嘛要生气啊,有本事不要嫉妒啊,有本事不要去看啊,有本事你醋缸子不翻啊!”
“你……”
“王爷,消消气,消消气,喝口茶,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不生气。”小杜子急忙给君奕墨倒了杯茶,却道。
“你什么你?怎么,你推开的还不许别人当做宝啊,有本事你去追回来啊,我看你就是不敢,胆小鬼!缩头乌龟!”
“温神医,奴才求您了,您快住嘴吧,一会儿王爷发怒您可讨不了好。”
“嘁,那是以前,现在小师妹理都不理他,我还会怕他?开什么玩笑!”
“哦,是吗?”君奕墨似笑非笑。
温廷煦一看这熟悉的笑容,后背一凉,“我忽然想起师傅找我有事,我先走啦,拜拜。”立马一溜烟跑了。
“王爷。”
“何事?”
“奴才斗胆多句嘴,温神医说的话虽难听,但也不是没有道理,您既然放不下,何必如此为难自己呢,奴才不知道什么大道理,只知道顺从本心,开开心心地活,人家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奴才觉得吧,人生失意也得须尽欢,人这一辈子就或长或短那么些年,开心是过,不开心也是过,干嘛不选择开开心心地过呢。”小杜子说完,掀起眼帘偷瞄自家主子,见主子没生气,偷偷松了口气。但愿王爷能想通吧,不枉费陛下和娘娘的一片苦心。
当夜,寒羽大半夜来给君奕墨送药,见房内漆黑一片,便悄悄地把药瓶放到桌子上,准备离开,突然就被抓住了手腕,寒羽刚要动手,就察觉到是君奕墨。
“君奕墨,你干什么?松手!”
君奕墨突然就觉得好委屈,但是还是乖乖放手了。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干嘛?”
“我睡不着……”
寒羽皱了皱眉,难道是药里哪个药材的剂量不对。
寒羽抓过君奕墨的手把起了脉,随后朝君奕墨翻了个白眼,道:“说过多少次,不允许动用灵力,怎么嫌自己命太长?”
“没有。”
寒羽放开君奕墨的爪子,嘱咐道:“早点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君奕墨一听急忙道:“等一下!我有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君奕墨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那天……那天你是不是也在长乐宫?”
“是?”
“那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都听到了。”
“我……”君奕墨瞬间觉得心都快裂开了。
“还有什么要说的?”
君奕墨定了定神,嗓音嘶哑道:“慕容安是个谦谦君子,温润儒雅,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君奕墨说完只觉得心好疼,就好像被生生地剜了一块儿,嘴唇咬得发白。
“君奕墨,你够了,当初招惹我的是你,现在把我往外推的也是你,我是个人,不是物品,你最好想清楚了,你问一问你自己的心,它是这么想的吗?这种话别再让我听见第二次!”说完,寒羽直接消失在原地。
君奕墨捂着胸口,胸膛大起大伏,只觉得好疼,看着寒羽直接走了,一点也不留恋,难过极了。她是不是再也不想见我了?这么一想,君奕墨一下子慌了,不行,不可以,我不要。
“莫用,带我去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