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郡酸枣县北十里处的一座小山上,魏兴三人升起篝火,以地为床以天为被正在休息。
突然余松问道:“妹夫,你认为宣高这人怎么样?你这次带兵前去平叛,我看带着臧霸不如带上魏泊。”
面对余松的提问,魏兴先是楞了一下接着想了片刻回答道:“宣高为人高傲,而且能力出众,再加上他也算是少年成名又有豪族的身份,有些心思自然也不为过。”
“再者,他在山上所做的事我也都知道,无非就是私下联系了附近的豪族,并且招收了许多的流民进山。”
“但他所招收的流民,再加上之前的俘虏已经和你给他的八百老卒数量一致,你就不担心?”余松问道。
“担心什么?担心宣高背叛我?”
余松闻言看向魏兴,见魏兴一直闭着眼睛,于是又躺了下去,不在说话。半晌魏兴说道:“宣高的事情倒不是什么大事,当年我们分兵走的时候,我就担心臧霸背叛我们所以我才带着他。”
“但一路上他都是尽心尽力的,我所下的命令他总是能完成,所以他要是真的背叛我,只要损失不大那也没有什么关系,他是一个人才啊!”
余松胡志两人闻言撇了撇嘴,片刻后余松又问道:“现在还有什么担心的吗?”
魏兴挣开眼睛,看着天上的星空,自言自语的说道:“我领兵出战,选出的四位将领之中你们认为有谁不可信?”
余松两人见此全都沉默下来,背后说别人不是一个君子所做的事,更何况自己等人算是外亲,这件事要被人知道了自己以后就只能被人戳着脊梁骨生活。所以两人全都沉默了下来。
魏兴见此盯着跳动的火焰,听着木柴燃烧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心思慢慢飞往解良。
就算余松不说魏兴自己也在心里嘀咕,自己选出四人跟随出征。曹性刚刚加入没什么危险,徐晃可以说是自己的兄弟也可以信任,至于臧霸和于禁,真正令魏兴担忧的是于禁。
于禁虽然忠诚,且带兵有方。但是他有时候非常在意自己性命,当然这件事也就只有魏兴知道,因为当时在泰山,魏兴便发现了这个秘密。
就在魏兴思考的时候,胡志突然问道:“那个叫童趣的是什么人?”
胡志的话使魏兴一惊,他虽然想到了所有的人但唯独忘了还躺在床上的童趣,魏兴想了一下说道:“这个童趣应该算是我师兄,我的枪法以及宣告的枪法和他有异曲同工之妙。”
余松两人闻言噗嗤一笑:“你的枪法,哈哈哈,枪法哈哈……”
魏兴见此顿时恼羞,转过身去不在说话,余松两人笑够后便睡了过去。然而魏兴却因为胡志的话打消了睡意。
在魏兴心中童趣是自己最信任的人,甚至比魏缑还要信任。但是随着时间的变化,环境的改变,魏兴现在也不得不有所怀疑。但是又考虑到都是一块寻找活路的生死兄弟,魏兴的心中充满了矛盾。
翌日,魏兴三人再此出发前往平丘,另一边襄邑县卫兹见如何劝解都不能阻止自己女儿只好吩咐家丁准备彩礼,前往魏缑的家。
卫荷得知后执意要跟随,卫兹想了一下便带上她顺便带着卫臻。原本卫兹是想趁这个机会,让自己女儿知道魏缑已经有了婚约,让她知难而退。然而令卫兹意想不到的是,卫荷竟然更加迷恋起魏缑。
是夜,魏兴终于在城门关闭前进入了平丘城。看着不大的平丘城,魏兴突然觉得也许没什么大才会在这里。
三人找到驿站住下,向驿站中的小厮打探了一番。得知平丘确实有一位叫做毛玠的官吏,但是为人尖酸刻薄,非常不得县中官吏的欢心,所以生活极为拮据。
魏兴闻言从怀中拿出些钱财打赏给小厮,小厮见魏兴出手阔绰,一高兴便说道:“大人您要是晚来几天估计就找不到这个毛玠了?”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他得罪了权贵的公子,惹得人家拿出赏钱要买毛玠的脑袋,据说已经有人接下了这个任务。”小厮回答道。
“毛玠家在哪里?”
“您从这里出去,往城北走过三条街,在靠右边有一座破破烂烂的房屋,那就是毛玠的家。”
魏兴见此又拿出一些钱扔给小厮,小厮接过钱眉开目笑的退下。余松见此对胡志使了一个眼色,胡志点头转身离开驿站。
第二天,卫兹三人带着礼品来到魏缑的家,魏缑闻言立刻出门相迎,这一点使得卫臻心情不错。等见了魏缑,见魏缑长得眉清目秀,面如冠玉又文质彬彬深得卫兹和卫臻的喜欢。
两人本就是读书人,见了魏缑更加有话题,尤其是卫臻,与魏缑年纪相仿却一直未能出仕,所以卫臻非常羡慕魏缑,没聊几句便开始称兄道弟。
卫荷见自己父兄一直没有提自己的婚事,便不停的咳嗽。魏缑见此笑着问道:“卫荷小姐可是身体患病,怎么一直咳嗽不止?”
卫荷闻言顿时不在有所行动,这时一名门客匆匆走到魏缑的身边低语了几句,顿时魏缑脸色大变,卫兹见此问道:“贤侄可是有事,若是有可以先去处理,我这里并无要事!”
魏缑闻言起身告退,然后快步走到后院找来典韦史涣和王则。魏缑说道:“我听闻我兄长即将出征,现在我是无事了奈何却将兄长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诸位可有何良策解决这个麻烦?”
众人闻言全都沉默,魏缑见此继续说道:“既然都没有那就我来说了,这样据门客说,我大哥不知为什么来到平丘,典韦我想让你去保护他。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万不能伤了他。不知你意下如何?”
典韦闻言抬起头问道:“我走后大人你怎么办?”
魏缑一笑:“这点你放心,有公刘在身边无事。你可是答应了?”
“好,我这就去准备,今天下午就走。”说完典韦起身告退。魏缑见其对着典韦的背影施了一礼。
片刻魏缑再次走到大堂,继续与卫臻聊天,这时卫兹见天色差不多了便问道:“世侄啊,听闻你与太傅之女有婚约此事可是真的?”
魏缑闻言看了卫臻卫荷两兄妹一眼,见两人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他心里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卫兹此次前来是为了招女婿。
明白后魏缑正色的回答道:“是!”
卫兹得到了答案看向卫荷,见卫荷毫不在意顿时心中咯噔一下。微微摇头,继续问道:“不知世侄是否想再取一妾室?”
“啊!”魏缑和卫臻闻言全都大吃一惊。接着看向卫荷,见卫荷眼中充满着期待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魏缑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说道:“这个,恐怕会难为人家吧……”
“没事,只要看见你就好。”卫荷闻言立刻说道。
话毕,卫荷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子一下冲进魏缑的怀中,依偎着魏缑。卫兹见此大怒,但是见周围并无他人,便说道:“世侄,你看小女如何,他想你想的可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就纳了她吧。”
“爹!”卫臻闻言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怒吼道:“我妹妹怎么能做别人的妾室,我绝对不同意!”
说完卫臻转身就要离开,卫兹见此大声将其呵住,然后将卫荷从魏缑的怀中拉起,说道:“世侄考虑一下,我也不愿自己的女儿做妾室,但是你也看到了她……哎,告辞了。”
话毕卫兹拉着卫荷以及卫臻离开了魏缑的府邸,来到马车上卫兹便忍耐不住想要打骂卫荷,但是见卫荷痴迷的模样,卫兹仰天长叹将手缓缓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