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兴听完余松的介绍大为欣喜,以前只知道余松力气过人并未深究张宁其余的师兄,如今才知道是自己太过于懒散以至于让如此多的有能力之人埋没。
擅长模仿各种笔记的公孙敬看出了魏兴的心思,笑道:“妹夫勿怪我们,我们之所以不显露本领也是有原因的,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妹夫还是多多关心一下别的有才之人为好,切莫再让他人离开了!”
魏兴闻言奇怪的看着公孙敬张了张口却又闭上,余松见此挥散众人后来到魏兴的身边小声的说道:“我的这些师弟都是因为家中之事看破红尘拜到大贤良师张角之下,在这之前他们那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
“胡志先不说就说那五个南方的蛮越师弟,他们五个都是当地的少首领,日后可做一方霸主之人,然而见到无数的亲人为了权力相互争斗而死,至亲之人的背叛等事件后拜到了张角麾下,以寻求忘却!”
话毕余松拍了拍魏兴的肩膀独自一人离开,魏兴怔怔的望着天空,见天空阴沉沉的仿佛即将压下来,魏兴的心中便如这天空一般沉重。尤其是在这四月里,天灾不断大雨冰雹,尽数落在农田之中,砸在无数百姓的心中。
就在魏兴忧愁该如何缓解天灾之事时,薛木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魏兴见薛木披头散发,毫无士人的严肃便打趣道:“老薛何事这么慌张,莫非寻花问柳之时被嫂嫂发现了?这我可就要说说你了,你……”
话还没有说完魏兴便被薛木从椅子上拉起,拽着便向县衙的大堂跑去。魏兴见此赶到疑惑万分,等到了大堂之后只见房玉正和一个陌生士子侃侃而谈,并不时做出虚心受教之态。
魏兴见此更加疑惑,这时薛木松开魏兴的手走到陌生士子的身前指着魏兴介绍道:“文行兄,这位就是我家主公,前几日单人赴会智取刘记等反贼。”
魏兴闻言当即一笑,心中的乌云顿时消散。谁不想让人夸耀,之前一直被刘记压着打,几次险些丧命如今魏兴翻身杀刘记,斩李乐胡才魏兴觉得自己也该出名了。
就在魏兴准备继续听一下别人的赞美时,陌生士子却给魏兴泼了一盆冷水,只听见陌生士子说道:“魏大人勇气可嘉可在在下看来不过是个莽夫罢了,大人的死期将至矣!”
话毕众人皆愣在当场薛木更是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而魏兴心中却如翻江倒海般。尤其是最后那句“死期将至矣”让魏兴想起了荀攸,想到荀攸魏兴便顿时将眼前的陌生士子与荀攸渐渐重合起来。
魏兴大步走到陌生士子的身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手问道:“先生必是有惊天之才,还请先生告知姓名并且教我如何躲过此灾!”
薛房两人闻言惊奇地看着魏兴,要是在往日,谁要打搅了魏兴的兴致必然会是一阵大怒,并且不时还会动刀动剑十分可怕。而如今魏兴却显得十分大度而这种大度不是装出来的。
士子闻言恭敬地说道:“在下乃是河东闻喜裴家子弟裴潜,字文行。”
“之所以说大人死期将至乃是因为大人将刘记杀死一事,大人可知刘记是何人?”
“汉室宗亲。先生坐下说话”
说着魏兴拉着裴潜的手坐下,裴潜坐正后继续说道:“不错,大人既然知道刘记乃是汉室宗亲之后,那就应该知道这刘记正在与合肥侯联姻。”
“刘记是中山靖王之后,然而中山靖王血脉众多难以考证,所以刘记遣万金以遗合肥侯,请求其女嫁之。如今你杀了刘记,便是得罪了合肥侯,而合肥侯又与王芬沛国周旌等豪杰相识,大人得罪了这么多人还会有好?”
魏兴三人闻言大惊,心中暗狠自己消息堵塞竟然连刘记与合肥侯有亲事也不知道,于是魏兴对裴潜问道:“先生现在我处说明必然有计策以救我,还望先生搭救!”
说着魏兴起身便要跪拜,裴潜见此快魏兴一步将其拦住,说道:“前几日得到公达兄弟的来信,言明河东有一明主善于听取他人的意见,并且带人多以大礼相待我本不信,今日得见大人方才知道天下竟还有如此英雄!”
“在下有一计策或可搭救大人。”
“计将安出?”
“大人,如今河东太守王邑乃是忠心汉室之人,合肥侯有不臣之心久已,再加上王芳等人在一旁妖言惑众日后必会是大汉一块毒瘤,若是大人将此事告知王邑,王邑必然会出手搭救。”
“再者大人养寇自重,手握兵权又得天子十常侍董卓等人的青睐,王邑本早就想动大人但是无处下手。如今大人主动将把柄送与王邑,必然可以使王邑放松对大人的警惕而助大人。”
“如此既能借王邑这把刀阻拦合肥侯等人的威胁,又能继续手握兵权。这样一举两得之事,大人何乐而不为乎?”
魏兴闻言大喜,笑着说道:“先生所言有误,我怎会养寇自重?”
“解良县城三十里外的清坪寨难道不是大人手下所建?”
“这……”魏兴顿时被裴潜问得哑口无言,无地自容。只好掩面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的表情。
薛木见此想要给魏兴解围,便对裴潜问道:“以先生之才怎会拖家带口的来到我家主公之处做个小吏?”
魏兴闻言赞叹的看了薛木一眼,薛木见此也回了一个“小事一桩”的眼色。而裴潜则苦笑道:“还不是因为大人的缘故!”
魏兴听见后立刻反驳道:“这关我何事,在此之前我可不认识先生啊!”
“我是说要不是河东出现大人这样的英雄,我又怎会被家族派遣到大人麾下做事。本来我在闻喜与山妻耕田织布,过得逍遥自在。”
“却突然出现大人诛杀刘记这样的事,家族老人看重大人的能力为了能够兴起家族,便将我这个庶门子弟派到了大人麾下。在下这才带着山妻来到大人的驻下。”
说完,裴潜魏兴等人纷纷开怀大笑起来,等笑够了后魏兴说道:“莫非先生在家中长以平庸示人,要不然以先生之才怎会被家族派遣到我处。”
“实不瞒先生,在先生来之前也有不少世家派遣子弟来到我处,但是那些人实在是不能与先生相比。”
“先生之才就像是那月亮,其他人便是那萤火。萤火岂能与皓月相比?”
说完魏兴再次大笑:“先生所言正合我意,我早就想拜访王太守只是苦于没有人介绍,如今像先生这样的大才要是能够与我同去,我想此行一定会非常顺利,不知先生之愿?”
裴潜谦逊的回答道:“固所愿不敢请耳。”
闻言魏兴大笑,接着魏兴亲自去迎接裴潜的妻子以大礼相待,并且立刻将刘记府上一处合适的房子交给裴潜住。
裴潜本想拒绝,奈何裴潜的妻子看中了魏兴给予的房子,裴潜只好收下。三日后魏兴将臧霸召回,派遣魏泊接任臧霸山贼的职位。
又过一日,魏兴在裴潜和臧霸的陪同下前往安邑县拜见太守王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