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魏兴大营外,孙坚刘备二人领兵赶到,看着魏兴营寨内正在收拾行装的士卒百姓,孙坚立刻就要发动进攻,这时刘备一把拉住孙坚,指着前方说道:“文台兄且慢,你看。”
孙坚顺着刘备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魏兴和秦颉一同驱马走出,还剩百余步时魏兴和秦颉两人同时停下,孙坚见此立刻质问道:“秦大人,何时投降了黄巾贼?”
秦颉闻言额头立刻青筋暴起,双手紧握缰绳,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的说道:“放屁,孙文台,不要血口喷人,如今魏兴早已投降朝廷,出任解县县令。怎么,你要杀官造反不成?”
话音刚落,孙坚手下新招募而来的士卒纷纷开始骚动,程普等人见此只好先压制住士卒的骚动。而刘备见秦颉出现,便知道魏兴早已投降,又见孙坚军队发生哗变,刘备悄悄讥笑了一下,一夹马肚,驱马上前。
待走了五十步后,刘备翻身下马,牵着马匹向魏兴两人走来。魏兴见此立刻下马,主动迎向刘备,而秦颉依然坐在战马上,非常傲慢。
魏兴大步走到刘备身前,率先伸出手,握住刘备的双手,谦卑的说道:“玄德兄,你我又见面了!”
刘备见魏兴谦卑,也谦逊的回应道:“是啊,当初在兖州,我追你跑,一路跑到庐江,然后我又追着你跑,现在好了终于不用再追赶你了!对了,我那两千匹战马何时还我?”
“现在就还”魏兴闻言笑着说道:“当初在淯水边上,我就向玄德兄说明过,只要再次见面我就归还,来玄德兄,去看看你那幽州战马饿瘦了没!”
刘备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对关羽张飞二人招了招手,关张二人见刘备信任魏兴,不顾孙坚等人杀人般的目光,驱马领兵走向魏兴营寨,而秦颉见此刻意咳嗽了一下,高声说道:“魏将军,还请快一点,朱将军还等着呢!”
魏兴听见秦颉说话,立刻回应称是,并且走到秦颉身边,亲自为其牵着缰绳,向营寨中走去。刘备见此只好牵着魏兴的战马,跟在魏兴的身后走进营寨。
等刘备军全都进去后,程普等人才堪堪制止住军中骚动,程普走到孙坚的身边,见孙坚脸色铁青,小声问道:“文台,现在怎么办?”
“就地扎营!”
程普等人听闻,只好催促士卒开始扎营,而刘备军一进入魏兴营寨,便开始放松休息,而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则随魏兴来到营帐,一进营帐,最为显眼的便是穿金戴银,珠宝首饰带满全身的高望。
魏兴为刘备三人介绍高望,三人都是非常傲慢,张飞听闻高望是宦官,当即拔剑就要杀死高望,辛亏臧霸眼疾手快挡下张飞,高望才得以逃脱一死。但与此同时高望也记住了刘备三人对自己的侮辱,放下一句狠话便令身边的侍卫带自己回到自己的营帐。
魏兴见此只好让秦颉来主持,自己坐在秦颉和刘备的下属位置。秦颉见魏兴识趣有加之确实有事要做,便再没有说出什么讥讽魏兴等人的话语,只是匆匆将朱隽的命令告诉众人,只好便离开前往高望的营帐。
魏兴见秦颉离开,立刻换了一桌饭菜,亲自为刘备斟满。关羽和张飞见魏兴一直精心招待自己,便慢慢放下戒备。
待魏兴坐好后,刘备张嘴问道:“魏兄,何时投降了朝廷,怎么不早告诉兄弟,要是你早早告诉我们,我们也就没必要再来这里了。”
说完刘备举杯,魏兴见此也立刻拿起酒杯,和刘备同时一饮而尽,接着反问道:“这是为何?”
“是这样的”刘备放下酒杯,慢慢的说道:“其实早在兖州的时候,我就是准备会涿郡,没成想遇见了魏兄。之后又是在在安乐城的时候,我也已经考虑早早离开南阳,回到涿郡。结果还是渡过淯水,一直追着魏兄来到这里。”
“玄德兄就没想过一直跟在朱隽的麾下,杀敌立功?”
刘备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魏兄恐怕不知,这朱隽虽然是将军,但是权力小的实在是惊人,而且他所任用之人都是南方人,有了功劳是南方人的,脏活累活是我们这些客军的。我就在想,要是当时没有来南阳,继续留在涿郡会是怎么样的?”
魏兴笑着饮下自己杯中的酒水,说道:“这样玄德兄,虽说朱隽将军权力不大,但是对付咱们几个还是绰绰有余的,既然将军命令咱们按照计划行事,这宴会就得等到攻破宛城再喝了。”
“你信中写的什么时候与宛城内的黄巾贼回合?”
“下午酉时!”
刘备在心中盘算了一下,疑惑地问道:“按照正常行军的速度,下午酉时咱们恐怕赶不到宛城,魏兄可否说明一下为何定在这个时候?”
“其实当初是想匆匆赶到宛城外面,引出宛城中的蛾贼,吸引朱隽等大人的注意,然后我就趁机绕过宛城,在北上进山逃离南阳。”
“既然如此那魏兄就尽快收拾一下,先随我的骑兵赶到宛城,与朱隽大人会合为好。”
“好”魏兴起身,走到刘备的身边,将其拉起,一起走出营帐。张飞等人见此也纷纷起身,跟随在二人身后,走出。
片刻后,刘备三人率先整装待发,而魏兴则苦闷的看着许定许褚文稷龙凯四人。这时,满宠也来到魏兴的身边,说道:“渠帅,既然已经投降了,那我也要离开了。”
“你也要走?”
满宠闻言诧异的看着许褚等人,问道:“几位也要离开?”
许定见满宠问自己,说道:“是,毕竟这里离谯县并不太远,再加上许褚受伤,族中老人都想要回家看看,所以……”
“我父亲早就来信要求我回去”文稷苦笑着说道:“虽然我很想待在这,但是家父来信说身患重病,我也是不得不回去。”
“伯宁”魏兴抓住满宠的肩膀,问道:“你又为何?”
“明德兄”满宠看着双眼泛红的魏兴,叹了一口气,回应道:“在下现在比不想要出仕,我还是想要会兖州,静下心来多读几年书。不过,要是明德兄有事找我,一份书信即可。我满伯宁必然会到。”
魏兴见众人都有必须离开的理由,于是叹了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文稷说道:“博平,我将所有步兵都交给你,你护送许定和许褚还有满宠回家,至于步氏一族,还是跟着我一起去河东。”
“不可”文稷听完魏兴的话立刻说道:“要是把全部步兵带走,紧靠剩下的一百骑兵,恐怕……”
“是啊,渠帅留下东郡的老卒吧,他们一直跟随渠帅,要是渠帅现在放弃他们,他们可就真的只能再做回黄巾贼了。”许定在一旁劝着。
“不错”满宠也对魏兴道:“渠帅要去河东任职,若没有那东郡老卒,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一旦拿下宛城,渠帅就要带着高望立刻离开,万万不能久留。”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