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周家兄弟看着眼前安静的大营,心中滋味万分,等见到魏兴了解全部过程后,周家兄弟顿时大喜,并且自告奋勇前去联系朱隽。
魏兴闻言自然也是高兴,但仍然强留两人在营帐休息,就在周家兄弟前脚刚到,朱隽的传令兵也随后而至,并且将朱隽的话带给魏兴,魏兴接过传令兵手中的信件,仔细阅读后,当即令人大赏传令兵。
等传令兵离开后,魏兴拿着书信,笑着对身下的臧霸文稷等人说道:“朱隽将军特意让人来告知咱们,要咱们立刻赶往宛城,诸位以为如何?”
臧霸等人闻言,纷纷交头接耳,商议对策,这时满宠起身说道:“渠帅,依在下看来只需将朱隽将军的书信交给跟在咱们身后的刘孙二人,其二人必然不会违抗朱隽将军和陛下的命令。”
“未必!”臧霸反驳道:“孙坚与我等怨恨最深,上次他来剿灭咱们险些被咱们烧死,现在好不容易追着咱们砍杀,他若是不想赶尽杀绝,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宣高将军话怎能这么说”满宠整理自己的衣襟,面对臧霸说道:“渠帅的任命乃是当今陛下亲自封赏,他孙坚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但你别忘了,没招安之前咱们是黄巾贼,是蛾贼,他孙坚可以随意找个理由来杀了咱们,到时候孙坚只要再结交朝中权贵,必然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魏兴看着争吵不休的两人,心中颇为愤懑,一拍桌子喊道:“够了,周森,周林你们驻守在淯水岸边,安乐城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众人闻言全都看向周家兄弟,周森周林两人见此,放下自己手中的吃食,对视一眼后,周森率先开口道:“其实在两天前,也就是渠帅夜晚离开后的第一天,安乐城州的守卫进行了变动,原本是刘孙文三军混合防守,当天就变成刘备军和孙坚军分守四方城门,文聘军守在城中。”
魏兴摸了摸自己已经长出的胡子,接着问道:“然后呢?”
“昨天,安乐城中也是颇为安静,原本刘孙文三面大旗,都换成了孙,但是在安乐城外都能听见城中的吵闹声。”
“周林可还有什么补充的吗?”魏兴问道。
周林闻言摇了摇头,魏兴见此笑着说道:“多谢两位,快快多吃一些。”
说完,魏兴又对臧霸满宠等人说道:“看来刘备和孙坚两人并不是心连一处,尚有大可为的地方,这样,明日或者今夜估计他们就可以赶到,先严加死守营寨,然后再昭示陛下和朱隽的命令给两人看。”
“还有……”文稷突然起身说道:“还有一事,渠帅,可以先和刘备联系一下,刘备一直自称汉室之后,要是咱们先和刘备交谈,必然可以显示出刘备地位的尊贵。这样同样是地方豪杰出身的孙坚必然会对刘备感到厌恶,再加上周家兄弟所说的消息,我敢断定,孙刘两家绝对是在争夺军队的指挥权。”
魏兴闻言笑着问道:“那又如何,区区一个指挥权,用得着挣吗?”
满宠见魏兴毫不在意,脸色一改,严肃的说道:“渠帅,俗话说‘名不正则言不顺’军队指挥也是如此,孙坚刘备还有之前的文聘,三人手下已经具有精兵七千人,这是一股非常大的力量,再加上刘备的幽州精骑在南方乃是当之无愧的利器,谁掌控这支军队,谁在南阳的话语权就会越大,这样所得的利益也会更多,当然还有……”
“还有,一支军队的指挥必须统一而发,倘若有数位将军,意见不同必然导致军队的离散崩毁,影响军心,要是在战时发生这种事情,此军必然会战败。所以孙坚和刘备都想挣得这个指挥权,这样既能保证军心,也能保证自己的性命。”文稷接着说道。
臧霸闻言也说道:“咱们手中还有刘备的战马,可以先将这些战马还给刘备,在交还战马的时候,就将陛下和朱隽的诏令给刘备看,这样也可以离间孙刘两人,孙刘两人一旦失和,咱们这后顾之忧也算是解了。倘若孙坚执意要攻打咱们,刘备也可以做咱们的援军。”
说完,臧霸拿起自己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静静地看着魏兴。魏兴也饮下自己杯中的酒水,说道:“将自己的生死交给刘备的手中,是不是有些不妥啊?伯健你说呢?”
许定听见魏兴在叫自己,被吓了一跳,立刻反应过来说道:“渠帅,在下看来是有不妥,咱们之前毕竟是黄巾贼兵,与孙刘两家交战交恶甚多,轻易将性命交到刘备手中,确实不妥。”
“你有什么建议?”
“这”许定磕磕绊绊地说道:“在下看来,只有死守营寨,另外叫人去请班超秦颉等人前来,这样才能阻止孙刘两人。”
“要是让高望出面,诸位觉得如何?”
“万万不可!”众人闻言全都说道:“高望乃是十常侍,十常侍乃是天下士子合力讨伐人,要是现在和十常侍有了关系,恐怕日后……”
魏兴见所有人都反对,只好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放心好了,这只是我的一个提议,诸位既然不认同,那就算了。这样,周森周林。”
“在!”
“明日一早,你们领二十人赶到宛城,请一位朱隽大人出手帮忙。”
“是!”
说完,周家兄弟就要准备离开营帐,魏兴见此也挥手散了宴席,让臧霸和满宠两人今夜巡视营地。
洛阳,西园,刘宏看着自己眼前金光闪闪的金子珠宝,躺在金子做成的床上,嘴中吃着宫女剥好的橘子,用脚尖踢了踢跪在一旁的张让,问道:“上次那个宫女现在如何了?”
张让闻言,想要回答,去突然眼前一阵漆黑,之后又是无数星光闪动,张让起身晃了两下,双腿一蹬,径直向后倒下,这时一双大手将其接住,并为其按压穴道。
等张让恢复后回头看去,见身后之人乃是蹇硕,于是善意的笑了一下,便从地上爬起,对刘宏说道:“回陛下,那宫女现在已经被任命为宫中貂蝉,性命并无危险。”
“那就好”
张让见刘宏对宫女非常喜欢,于是继续说道:“不然再让其来一次?”
“不用”刘宏说道:“最近皇后非常的听话,我就在皇后处便好,对了凉州和皇甫嵩现在有什么情况?”
“陛下”蹇硕闻言走到张让身后,说道:“皇甫嵩将军手下阎忠曾劝皇甫嵩将军趁机自立,然而被皇甫嵩将军拒绝后就逃到了凉州,现在又被北宫伯玉等人劫持,立为首领。”